那婦人毫不客氣地把錢收下,卻依舊哭哭啼啼的不肯走:“這十塊頂甚麼用啊,我一個婦道人家,光靠種地哪養得活這麼多人。”
“你別得寸進尺!”許大茂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指著那婦人威脅道,“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要去你那村子裡說道說道了,讓你們全村人都知道你是甚麼德行,看你們還怎麼在那村子裡生活!”
那婦人卻一點也不怕,哽咽著說道:“我男人死了,我也養不活那麼多老人和孩子,橫豎都是活不下去的。
你要去村子裡鬧,那就去鬧吧,大不了我們全都搬來這裡,賴上你!反正我一個寡婦,爛命一條,不怕丟人!”
許大茂盯著這女人,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他最在乎的就是臉面,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那你到底想怎麼樣!”
“一千塊錢。”那婦人抬起頭,眼神堅定地說道,“你給我一千塊錢,我就能保障我跟孩子未來十年的開銷,我立馬就走,以後再也不找你。”
許大茂聽到“一千塊錢”這四個字,忍不住氣笑了。他一個月的工資加上下鄉放電影賺的外快,滿打滿算也就五十多塊錢,就算不吃不喝,也得近兩年才能攢夠一千塊!
“你怎麼不去搶!”許大茂怒聲道,“我告訴你,別說是一千塊,就是一百塊,我也不會給你!”
就在這時,秦京茹帶著秦淮茹走了進來。許大茂看見秦淮茹,臉色微變,對著秦京茹呵斥道:“你幹嘛把秦淮茹給帶來?還嫌家裡不夠亂呢!”
秦京茹本就滿肚子委屈,被許大茂這麼一吼,眼淚掉得更兇了。
她挺著孕肚,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道:“許大茂你還要不要臉?你在外面胡搞的女人都找上門來了,你還敢對我大呼小叫!你說說,你到底跟她怎麼回事?甚麼時候勾搭上的?”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許大茂以前下鄉放電影時,居然幹過這麼噁心的事。一想到許大茂下鄉那麼多次,跑了那麼多村子,說不定還招惹了不少女人,她心裡就又氣又怕
氣的是許大茂花心,怕的是以後再冒出幾個像這樣的女人,她這日子還怎麼過?
可她又不甘心離婚。不說自己現在懷了許大茂的孩子,肚子都顯懷了,就算沒懷,離婚在這年代也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背後指不定要被人說“不檢點”“留不住男人”。
村子裡的好事之人可不在意甚麼真相,他們只想八卦。
更何況,嫁給許大茂這些日子,她過得確實舒心——許大茂雖然脾氣不好,但對她還算大方,她想吃甚麼、想穿甚麼,只要開口,許大茂基本都會滿足。
上個月她還讓許大茂給她買了塊碎花布,做了件新衣裳,這要是離婚了,哪還有這好日子過?
她也想過打電話回秦家村,讓爸媽帶人來給許大茂“上課”,可一想到當初自己是跟許大茂苟且被抓了現行,才被迫嫁過來的,要是讓爸媽知道許大茂是這種人,不就成了笑話?
爸媽肯定要罵她,思來想去,她只能來找堂姐秦淮茹幫忙。
秦淮茹這個堂姐比她有主意,在院裡也比她久,肯定能想出辦法。
許大茂被秦京茹懟得語塞,臉漲得通紅,不耐煩地皺著眉:“咱們自家的事,關起門來解決不行嗎?非要讓外人摻和!秦淮茹,這裡沒你的事,你先回去吧。”
秦京茹被他說得有些猶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手不自覺地摸了摸肚子。
秦淮茹見狀,立馬上前幫腔:“許大茂,你這話就不對了。京茹懷著你們許家的孩子,月份都這麼大了,你不把她當寶貝似的疼著,反而在外面亂搞,還讓人家找上門來,你還有良心嗎?
你是想把我趕走,好單獨欺負京茹是不是?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我還就管定了!”
秦京茹聽著這話,委屈更甚,低下頭抹起了眼淚。
她心裡忍不住琢磨:當初自己的目標明明是何雨柱,何雨柱在食堂當廚師,要不是許大茂趁她喝醉強佔了她,還被捉姦在床,她現在說不定已經嫁給何雨柱,過著頓頓有肉的日子了。
一想到何雨柱現在是糾察隊大隊長,走到哪兒都有人打招呼,身份地位比許大茂高了一大截,她心裡就酸溜溜的——都是許大茂,毀了她的好日子!
“許大茂,我命令你把這個女人趕走,不然我跟你沒完!”秦京茹抬起頭,眼神像刀子似的瞪著許大茂和那個婦人。
許大茂煩躁地抓了抓頭髮,“我能有甚麼辦法?她要一千塊錢才肯走,這錢你給啊?咱們家哪有那麼多錢!”
“一千塊?”秦淮茹和秦京茹都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秦京茹更是氣得跳腳,指著那婦人罵道:“你怎麼不去賣呢?一千塊錢,你也敢開口要!你在村裡一年能攢五十塊都不錯了,獅子大開口也沒你這麼狠的!”
那婦人倒是不惱,慢慢抬起頭,挽了輓額前的劉海,慢悠悠地說:“我這可不就是在賣嘛!現在我男人沒了,我不賣自己,怎麼養活三個孩子?我黃花大閨女嫁給了我男人,要不是許大茂勾引我,我也不可能跟他搞到一塊兒所以他必須得負責。”
秦京茹氣得伸手去捶許大茂的肩膀:“都是你惹的好事!這錢絕對不能給,聽到沒有!”
許大茂本就一肚子火,被秦京茹這麼當眾捶打,大男子主義的脾氣瞬間上來了。
他一把推開秦京茹,嚷道:“我能有甚麼辦法?你有本事你把人擺平啊!你要是能擺平,我把你當祖宗供著,沒本事就閉嘴!別在這兒添亂!”
秦京茹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幸虧秦淮茹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她站穩身子,捂著肚子嗚嗚地哭了起來:“許大茂你這個混蛋,你玩女人還敢這麼對我!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