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內兩桌人吃得紅光滿面,何雨柱粗略的撇了眼,楊偉民和李懷德同在一張桌子上陪肉聯廠和食品廠的領導,還有幾個眼生的幹部;另一張桌子上是廠辦劉主任、採購科主任和一些其他單位有實權的領導。
“各位領導,今晚的菜還合口味嗎?”何雨柱笑容滿面的打招呼。
“柱子,趕緊過來敬肉聯廠的何主任一杯。”楊廠長對何雨柱招招手。
何雨柱走了過去,找了個空酒杯滿上,對何主任舉杯,“何主任,我敬您一杯。”
那何主任親熱的攬住何雨柱,有些大舌頭的說道,“小何…何師傅,你這手藝真沒得說!尤其是這九轉大腸,太地道了,肥油滿還沒異味兒。”
何雨柱笑著應承:“您抬舉了,我就是個廚子,靠手藝吃飯,您吃得滿意,我就高興。”心裡卻想著——這功勞得有馬華一半,徒弟心細,洗大腸時用麵粉、醋反覆揉了兩回,還用水衝了七八遍,才沒半點臭氣,
何主任道,“小何師傅,你現在還是八級炊事員嗎?來我肉聯廠吧,我給你六級,另外讓你擔任食堂主任,給你25級幹部補貼!”
這話一出口,包間裡頓時安靜了幾秒,連酒杯碰撞的聲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何雨柱身上。
何雨柱眨了眨眼,真不愧是肉聯廠的,六級炊事員工資是48.5元,25級幹部補貼是37.5元,加一起86塊錢,抵得上廠裡七級工的工資了。而且肉聯廠不缺肉,逢年過節還能分點肉,往後家裡的油水也能足點,這待遇確實誘人,比在軋鋼廠強多了。
楊廠長的臉色瞬間僵了,像是被凍住了似的,趕緊插話,語氣帶著點不滿:“老何,你這就不對了!當著我的面挖我廠裡的人,不合適吧?何雨柱是我們軋鋼廠的廚子,哪能說挖就挖!”
何主任卻滿不在乎,擺了擺手,酒氣更重了:“這有啥!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小何師傅這手藝,擱哪兒都吃香!我們肉聯廠有食堂,正好缺個好廚子,肯定把小何師傅當祖宗供著,比在你們軋鋼廠強!”
說著,他語氣帶著誘惑:“這樣,今年我給你們軋鋼廠多撥五千斤計劃外豬肉,以後每季度再多一千斤!你知道的,現在豬肉緊張,這五千斤豬肉,能讓你們廠工人美美的吃頓過年餃子!”
轉頭又對何雨柱說:“小何,咱倆是本家!都姓何,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待遇不滿意咱再談,保證讓你滿意!”
楊廠長見這肉聯廠的何主任是動真格的,立馬給何雨柱使眼色,示意他婉拒。
何雨柱默默移開視線當作看不見。老登逼,留人還不捨得給實際的好人,真是鐵公雞一枚!何雨柱盤算去肉聯廠似乎也不錯,福利待遇比軋鋼廠好多了。
“我……”
何雨柱開口就被楊廠長給打斷了,“柱子,咱們軋鋼廠可離不開你啊,你的工級確實該動動了,年後給你升……一級,以後將你往食堂儲備幹部方向培養……”
何雨柱不知道這楊偉民腦子裡是灌了甚麼水,一個六級一個七級,一個直接就是食堂主任,另一個還只是個儲備幹部,傻子都知道該怎麼選好嘛!
何雨柱在心裡默默給對方貼上了標籤,這種只知道畫餅的領導絕對不能跟。
明年好像就是開始起風的時候,離這位楊廠長倒臺的時間也近了……何雨柱瞥了眼李懷德自然這哥們才是根粗大腿。
“楊廠長,我何雨柱感謝廠裡子的栽培,不過何主任盛情相邀我這也很感動……”
楊廠長的臉變得有些難看起來,這何雨柱在廠裡惹出過幾次事兒,都是他給壓下來的,這份情誼難道比不上每個月那幾十塊錢嗎?
李懷德知道該是他出場的時候了,清咳一聲道,“我這後勤有些忙不過來,正準備讓老謝來幫幫我呢,柱子我瞧著比前幾年穩重多了,擔任我們新的食堂主任也夠格了,相信楊廠長也不會有意見的。”
“至於調整六級炊事員,我覺得柱子實力是有了,年後正好有廚師考級,軋鋼廠正好有一個名額,到時候讓柱子去考,考上了名正言順,誰也說不出話來。”
說完,他湊近何雨柱耳邊,壓低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我個人補你一張收音機票、一張腳踏車票,下週就讓人給你送過去。”
何雨柱眼睛瞬間亮了——收音機、腳踏車,這可是當時的“三大件”!憑票供應,有錢都買不到。有了收音機,晚上在家能聽戲、聽新聞,不無聊;有了腳踏車,上班不用再腿著跑,能省不少時間。這比楊廠長的“儲備幹部”實在多了!
他立馬挺直腰板,朝李懷德點點頭,聲音清晰:“謝謝李副廠長!我一定好好幹,不辜負您的信任!”
李懷德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轉頭對何主任說:“對不住了老何,何雨柱可是我們軋鋼廠的寶貝,不能讓你挖走。不過你說的計劃外豬肉,咱們還得好好聊聊。”
何主任一臉遺憾,卻也沒再堅持:“行吧老李,算你有能耐!這小何師傅,我是搶不過你了。”
幾人又繼續喝酒,何雨柱笑著敬了幾杯就退了出去,至於楊廠長,誰管他高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