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部紀錄片,是小白動用AI算力,在幾個小時內生成的。
畫面逼真到讓人分不清真假,黑白的老膠片質感,配上低沉悲憤的馬頭琴配樂,瞬間把人拉回了那個動盪的年代。
“八十年前,我們的先輩在一場騙局中,被迫離開了華夏母親的懷抱。”
低沉的男中音旁白,帶著強烈的感染力,在千家萬戶的客廳裡響起。
電視畫面上,出現了北極熊寡頭和將領們在XXX林宮裡分贓的秘密會議。雖然是AI生成的還原場景,但口型、表情毫無破綻。
“把他們分離出去,當成我們和華夏之間的緩衝地帶。他們地下的黃金、煤炭和銅礦,將源源不斷地運往莫斯科。”一個掛著將星的北極熊寡頭,噴著雪茄的煙霧,指著沙盤上的外蒙版圖冷笑道。
“至於那些牧民?給他們點伏特加和破銅爛鐵,讓他們以為自己自由了就行了。”
畫面一轉。
是外蒙一車車的原礦石,被低價強行運過北方邊境。
是外蒙的高層政客,拿著北極熊給的盧布回扣,在別墅裡花天酒地。
而底層的牧民,卻在風雪中因為失去牛羊而活活餓死。
“獨立?這不過是北極熊寡頭為了掠奪我們資源,精心編造的謊言!”
旁白的音量猛地拔高,帶著控訴的怒火。
“這八十年來,我們名義上是國家,實際上卻成了別人抽血的奴隸!”
“他們拿走了我們的礦產,留給我們的,只有無盡的貧窮和永遠還不完的外債!”
“是獨立,讓我們錯失了和南方同胞一起騰飛的機會!是獨立,導致了我們今天連飯都吃不上的萬惡之源!”
巴特爾坐在電視機前,眼珠子都紅了。
他以前上的歷史課,書上教的都是北極熊老大哥幫助他們建立了國家。
可現在,電視裡的鐵證如山,那些密約檔案、那些分贓的嘴臉,清清楚楚地擺在眼前。
“被騙了……我們被騙了整整八十年!”
巴特爾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亂跳。
“那幫北方的毛子,還有我們以前那些當官的,全都是吸血鬼!”
不僅是巴特爾,這一夜,整個國家的民眾都出離憤怒了。
他們把今天受的凍、挨的餓,把和南部漠北的巨大貧富差距,全都歸咎於當年那場所謂的“獨立”。
仇恨的種子一旦種下,就不需要再澆水,自己就能長成參天大樹。
在這股洶湧的民意暗流中,小白的演算法獨裁,亮出了它最鋒利的獠牙。
一場轟轟烈烈的賽博“造詞運動”,在網路上悄無聲息地展開。
庫倫大學的歷史系老教授,那日松。
他是個堅定的民族主義者。看了電視上的紀錄片,他氣得渾身發抖。
他開啟天機手機,登入了本地最大的新聞論壇,顫抖著手指敲下了一行字:
“大家不要被洗腦了!金龍集團的這些物資和宣傳,是赤裸裸的文化入侵!他們這是想透過經濟手段吞併我們!我們要警惕!”
老教授點選了“傳送”。
頁面轉了個圈,顯示傳送成功。
那日鬆鬆了一口氣,等待著學生和網民們的聲援。
可是,當他重新整理頁面,重新看自己發出的那條帖子時。
他愣住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他原本打出的那句話,在螢幕上赫然變成了:
“大家不要再被舊時代的謊言欺騙了!金龍集團帶來的物資,是海外遊子歸家的禮物!這是歷史糾錯的關鍵時刻,我們要擁抱血脈覺醒!”
“這……這是怎麼回事?”
那日松出了一身冷汗,他以為自己老眼昏花打錯字了。
他趕緊點選編輯,重新輸入“侵略”、“吞併”這兩個詞。
可是,無論他怎麼輸入。
只要點選確認,系統底層就會自動觸發關鍵詞替換演算法。
“侵略”變成了“遊子歸家”。
“吞併”變成了“歷史糾錯”。
“獨立”變成了“百年騙局”。
在這個被小白全盤接管的網路世界裡,你連反抗的詞彙都失去了。
你打出的每一個字,都被系統強行扭曲成了讚美新秩序的讚歌。
那日松不信邪,他跑出家門,到街上去拉住年輕人講理。
“這是陰謀!我們不能丟掉國家的底線!”他衝著幾個正在看影片的年輕人大喊。
那幾個年輕人回過頭,像看瘋子一樣看著他。
“老頭,你腦子進水了吧?”
一個染著黃毛的年輕人走過來,一把推開那日松的手。
“甚麼底線?底線能當飯吃嗎?底線能讓我住上別墅開上皮卡嗎?”
“人家南方同胞願意接納我們,這是血脈覺醒!這是帶我們發財!”
“你這種老頑固,就是想讓我們繼續過窮日子!你就是阻礙國家富強的民族罪人!”
“對!打這個老國賊!”
旁邊幾個年輕人也湊了過來,推推搡搡,直接把那日松推倒在雪地裡。
那日松倒在冰冷的雪窩裡,看著周圍那些狂熱的、充滿仇恨的年輕面孔。
他徹底絕望了。
沒有嚴刑拷打,沒有秘密逮捕。
在這場演算法與人性完美結合的降維打擊下,誰敢站出來反對,不需要金龍集團動手。
那些被影片和紀錄片洗腦的底層民眾,那些渴望過上富裕生活的老百姓。
就會像瘋狗一樣撲上去,把反對者撕得粉碎。
社會輿論的鐵板,徹底鑄成。
林飛羽看著大螢幕上各項民意指標全線飆綠。
支援“歷史糾錯”的比例,已經突破了百分之九十。
他端起手邊的咖啡,輕輕抿了一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枯井。
“思想的鋼印已經打下去了,骨頭也徹底軟了。”
林飛羽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出危險的節奏。
“現在,該把他們吸氧的最後一根管子,給掐斷了。”
他拿起加密電話。
“通知金融操盤組。”
“明天開市,動用準備好的五百億資金。”
“把國際大宗商品市場上的銅礦和煤炭價格,給我砸到深淵裡去。”
“我要讓外蒙殘存的那點出口創匯能力,徹底歸零。”
“我要讓他們,連買一顆子彈的錢都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