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臨城下,網路降維。當那句“給你們24小時開門,否則這片海就是你們的墳墓”在全島的螢幕上亮起時,整個彎彎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但對於某些人來說,這死寂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瘋狂。
TB,某處極其隱秘、甚至在官方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地下防空指揮所。
這裡原本是為了應對“G軍斬首行動”而修建的最高階別掩體,可以抵禦常規導彈的直接命中,儲備了足夠維持幾個月生存的物資和獨立的發電裝置。
此刻,這裡卻像是一個即將被水淹沒的老鼠洞,充滿了慌亂、絕望和歇斯底里的咒罵。
會議桌前,原本衣冠楚楚、在電視上總出現的幾位最高層,現在一個個面無人色,汗出如漿。
“為甚麼聯絡不上華盛頓?!那邊的人呢?他們不是說堅如磐石嗎?人呢?!”
坐在主位的男人,此刻雙手抓著頭髮,幾乎是用破音的嗓子在嘶吼。
他的領帶被扯得歪歪斜斜,眼神中充滿了血絲,像是一頭被逼到懸崖邊、徹底絕望的困獸。
“報……報告……”一名通訊官戰戰兢兢地彙報道,他的臉色慘白得像紙一樣,連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美國人的最高負責人……在兩個小時前就已經乘坐黑鷹直升機,秘密撤離到停泊在公海的一艘美軍核潛艇上了。他們……他們甚麼也沒說,甚至連內部檔案都來不及銷燬……”
“不僅如此……”另一名情報官嚥了口唾沫,補充道,“我們在日本的眼線傳回訊息,第七艦隊殘部已經越過了沖繩,全速向夏延山方向撤退。他們……是真的拋棄我們了。”
這句話就像是宣判了死刑。
整個地下指揮所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們曾經幻想過無數種戰爭爆發的情景,甚至做好了打一場血戰的準備,他們指望著只要撐過前三天,美國和日本的聯軍就會像天神下凡一樣出現在海峽上空。
但他們唯獨沒有想到,劇本會是這樣寫的。
美國人不僅沒有來,而且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跑了!跑得比兔子還快!
而那個他們一直看不起的JFJ,只是在網上放了一段影片,就把全島弄得雞飛狗跳!
這簡直是降維打擊!這是對他們幾十年來“倚美謀DU”戰略的無情嘲弄!
“騙子!一群騙子!甚麼堅若磐石!都是放屁!”
一名長期的激進派大佬,此刻像個瘋子一樣一腳踹翻了面前的椅子,指著天花板破口大罵。
“我們給了他們那麼多錢!買了那麼多破銅爛鐵的軍火!現在到了關鍵時刻,他們竟然把我們當成了擦屁股紙,用完就扔!”
“現在罵這些還有甚麼用?!”最高頭目猛地站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和狡詐。
他太清楚了,大勢已去。
如果留在這裡,等待他的將是歷史的審判。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最高頭目環視了一圈會議室裡那些如喪考妣的高層,壓低了聲音,語氣中透著一股亡命徒的瘋狂:
“既然美國人靠不住,我們就只能靠自己!”
“啟動‘玉山計劃’的最後預案!”
“我們要離開這裡!只要我們人在,只要我們手裡還有資金,我們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這番話,讓原本絕望的眾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求生的光芒。
是啊,逃!逃得越遠越好!
只要逃到日本,或者逃到歐洲,以他們的身份和手裡掌握的財富,依然可以過著人上人的生活。
“可是……現在機場也全亂了,我們怎麼走?”有人提出了疑問。
“不用擔心。”
最高頭目冷笑一聲,彷彿早就做好了準備。他從貼身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份絕密檔案。
“松山機場有一架早就準備好的灣流商務機。這架飛機的塗裝是某個國際醫療救援組織的,而且它的應答機訊號已經被修改,偽裝成了一架運送緊急器官的日本醫療包機。”
“而且,我已經在日本的某個秘密賬戶裡,存入了一筆足夠我們幾個人揮霍幾輩子的資金。這筆錢,是透過瑞士銀行洗過的,誰也查不到。”
“只要我們能飛出防空識別區,進入日本領空,我們就安全了!”
“現在,立刻收拾東西!只帶最核心的人員和機密檔案!十分鐘後,車隊出發!”
隨著最高頭目的一聲令下,整個指揮所瞬間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為了那幾個僅有的登機名額,這些平時滿嘴仁義道德的政客們,甚至開始互相推諉、謾罵,甚至大打出手。
曾經那些在電視上高喊“XXXXXXXXX”的口號,此刻在求生的本能面前,變成了一個個極其滑稽的笑話。
甚麼國家?甚麼人民?
在他們眼裡,都不如自己的那條命和海外銀行賬戶裡的數字重要!
……
十五分鐘後。
一支由幾輛黑色防彈SUV組成的車隊,悄無聲息地駛出了地下指揮所的秘密通道,在夜色的掩護下,瘋狂地向著松山機場駛去。
車內,最高頭目緊緊抱著那個裝滿機密檔案和海外賬戶密碼的公文包,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時不時地回頭看著車窗外那座陷入混亂的城市,眼神中沒有絲毫的不捨,只有一種慶幸。
“一群蠢貨,你們就在這裡等著被清算吧,我先走一步了。”他在心裡冷笑。
然而,他並不知道,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逃亡計劃,從一開始,就已經暴露在了一個擁有“上帝視角”的存在的注視之下。
……
京城,四合院。
林平安端著一杯熱茶,看著懸浮在視網膜上的全息投影螢幕,嘴角勾起一抹充滿嘲諷的冷笑。
“小白,這就是他們所謂的‘玉山計劃’?”
“是的,先生。”小白那機械而冰冷的聲音響起,“根據截獲的加密通訊,目標正試圖乘坐一架偽裝成醫療包機的灣流G650逃往日本沖繩。他們試圖利用醫療救援的特殊程式碼來騙過空管雷達。”
“醫療包機?虧他們想得出來。”
林平安冷哼一聲,“想跑?門都沒有。”
“既然他們這麼喜歡玩貓鼠遊戲,那我就陪他們玩玩。”
林平安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殺氣。
“小白,鎖定那架飛機。等他們起飛後,立刻通知東海艦隊的航空兵。”
“告訴他們,有幾隻大老鼠想溜。讓他們去教教這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甚麼叫‘插翅難逃’!”
“明白,先生。指令已下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