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螢幕上,突然亮起了一行血紅色的、簡體中文大字。
沒有繁體,沒有注音,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簡體字:
【你們的爸爸,沒了。】
“轟!”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這是甚麼惡作劇?”
“駭客攻擊?報警啊!快報警!”
但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螢幕上的畫面一轉。
出現了一段極其震撼、也極其殘忍的影片剪輯。
這是小白特意從衛星資料中提取、並經過高畫質修復的畫面。
畫面裡。
地中海的碧波之上,不可一世的“企業號”和“杜魯門號”核動力航母,在幾十枚高超音速導彈的打擊下,瞬間被攔腰折斷。
沖天的火柱、爆炸的蘑菇雲、在海水中絕望掙扎的美國水兵……
這些畫面,以前只是文字新聞,現在,卻以最直觀的視覺衝擊,呈現在每一個對岸民眾的眼前。
不僅如此。
畫面再次切換,變成了一張雷達軌跡圖。
那上面清晰地標註著,原本駐紮在日本、被他們視為“救命稻草”的美國第七艦隊殘部,在得知航母沉沒的訊息後,連夜起錨,調轉船頭,倉皇地向著夏延山(美國本土方向)逃竄的路線。
那逃跑的軌跡,是那麼的決絕,那麼的毫不留情。
影片的最後,定格在一張照片上。
那是解放軍龐大的艦隊,正陳兵海峽,炮口直指本島的畫面。
配著一行冷酷無情的字幕:
【給你們24小時,開門,回家。】
【否則,這片海,就是你們的墳墓。】
……
如果說之前的物理封鎖,只是讓對岸軍方感到恐懼。
那麼這場突如其來的“網路降維打擊”,則是將這種恐懼,直接砸進了每一個普通民眾的心裡。
整個島嶼,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然後,是排山倒海般的崩潰!
“不可能……這不可能!這是ZG的認知作戰!這是假的影片!”
一個穿著西裝的白領在十字路口歇斯底里地大喊,但他顫抖的雙手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第七艦隊跑了?美國人真的不管我們了?!”
“我們被拋棄了!我們被當成棄子了!”
恐慌,像病毒一樣在人群中極速蔓延。
那些平時在網路上叫囂著“要打就打,誰怕誰”、“我們有草莓兵也能贏”的鍵盤俠們,此刻看著螢幕上那震撼的航母沉沒畫面,全都成了啞巴。
航母都沉了,草莓兵拿頭去打?拿鍵盤去防空嗎?
現實的殘酷,狠狠地擊碎了他們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社會秩序在瞬間崩塌。
“快!去超市!買水!買米!”
“去銀行取錢!換成美金……不,美金也沒用了,換成黃金!”
無數人像發了瘋一樣湧向超市和便利店。
平時彬彬有禮的市民,為了搶奪最後一袋大米,不惜大打出手。
貨架在半小時內被洗劫一空,甚至連衛生紙都被搶得乾乾淨淨。
加油站排起了長龍,喇叭聲、叫罵聲響成一片。
所有人都想著逃跑。
可是,能逃到哪裡去呢?
機場已經被軍方接管(雖然軍方也不敢起飛),港口被外面的艦隊死死封鎖。
這座島嶼,已經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島。
成了一個巨大的、無處可逃的鐵籠。
……
相比於平民的恐慌,對岸軍方的崩潰,來得更加徹底,也更加滑稽。
某沿海防空陣地。
這裡計程車兵們剛剛還趴在防空掩體裡,瑟瑟發抖地盯著雷達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解放軍戰機訊號。
突然,他們陣地裡的通訊系統也被小白強行切入了那個影片。
當看到第七艦隊逃跑的軌跡圖時。
整個防空連計程車兵,心理防線瞬間崩塌了。
“連長……美國人跑了……我們……我們還要打嗎?”
一個年輕的新兵蛋子,眼淚鼻涕流了一臉,緊緊抱著手裡的步槍,就像抱著一塊燒紅的鐵。
連長看著那個新兵,又看了看外面那壓抑的天空,苦笑了一聲。
“打?拿甚麼打?拿命去填那個填不滿的坑嗎?”
連長把頭盔一摘,狠狠地摔在地上。
“去他媽的臺DU!去他媽的政客!”
“他們自己把家人送到美國去享福,留下我們在這裡當炮灰?!”
“老子不幹了!”
連長猛地站起來,對著手下計程車兵吼道:
“把導彈的保險都給我關了!雷達全部關機!”
“去倉庫,把白布找出來!能找到多少找多少!”
“給我掛到陣地最高的地方去!”
士兵們愣了一下,隨即如蒙大赦,瘋狂地跑向倉庫。
沒過多久。
一面面簡陋的、用床單或者毛巾拼湊成的白旗,在這個防空陣地上空飄揚了起來。
不僅是這個陣地。
這種“光速滑跪”的現象,像傳染病一樣,在對岸的基層部隊中瘋狂蔓延。
在這個沒有希望、沒有外援、只剩下絕望的時刻,生存的本能戰勝了一切虛無的口號。
甚至在一個靠近海岸線的哨所裡。
幾個士兵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個大功率擴音器。
他們把擴音器架在沙袋上,對著海峽對面,聲嘶力竭地喊了起來:
“別開火!對面的解放軍兄弟,千萬別開火!”
“我們投降!我們不打了!”
“大家都是中國人!中國人不打中國人啊!”
為了表達誠意,他們甚至在擴音器裡迴圈播放起了《義勇軍進行曲》。
那激昂的國歌聲,在海峽的波濤中迴盪,顯得有些滑稽,卻又透著一種歷史的必然。
這就是大勢。
當美國這座靠山轟然倒塌,當絕對的力量碾壓過來時。
那些曾經跳得最高的臺DU分子,那些自以為是的割據勢力,脆弱得連一層紙都不如。
“24小時?”
林平安看著小白傳回來的那些掛著白旗的軍營畫面,輕蔑地笑了。
“看來我還是高估他們的骨氣了。”
“照這個速度,不用24小時。”
“天黑之前,這座島,就會自己把門開啟。”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到書房的地圖前。
那座原本孤懸海外的島嶼,此刻在他的眼中,已經重新拼湊回了那隻雄雞的版圖之中。
“金甌無缺,就在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