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10月20日，北京。
秋意漸濃，中關村的銀杏樹葉開始泛黃。
一輛黑色的奧迪A6，混在早高峰的車流中，並不起眼。
它緩緩駛離了主幹道，拐進了一條相對幽靜的支路，最後停在了一棟深色玻璃幕牆的大樓前。
這棟樓高20層，外表看去平平無奇，甚至連個像樣的招牌都沒有，只在大門的立柱上刻著一個極其低調的金屬銘牌——“前沿技術研究院”。
但在京城的地產圈和安保圈裡，這棟樓卻是個傳說。
因為它是在三個月前，被神秘買家以10億人民幣的全款現金，一次性拿下的。
而且買下後，沒有進行任何商業招租，反而進行了長達兩個月的封閉式改造。
車門開啟。
林平安走了下來。
他剛從四川回來沒幾天，身上的風塵僕僕還未完全洗去，但眼神卻異常銳利。
“老闆，到了。”
早已等候在門口的一位中年男人快步迎了上來。他穿著深藍色的工裝，頭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像個老學究。
他叫陳國華，人稱“老陳”，是這棟大樓的負責人。
“老陳，辛苦了。”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帶我進去看看。”
“老闆請。”
……
走進大堂，一種肅殺的氣氛撲面而來。
這裡沒有前臺小妹，沒有迎賓綠植，甚至沒有供人休息的沙發。
只有兩排全副武裝、的安保人員，像標槍一樣矗立在閘機兩側。他們身穿黑色的戰術背心，臂章上繡著一隻玄武的圖案。
“老闆，這安保級別，是不是有點太……”跟隨林平安一起來的司機有些咋舌。
“不。”林平安搖了搖頭，“對於這裡來說，還不夠。”
老陳在一旁介紹道：“老闆，按照您的要求，整棟大樓的安保系統已經全面升級。從大門開始，我們就設定了第一道防線。”
他指了指那幾臺看起來很有科技感的閘機。
“這不是普通的刷卡機。這是整合了紅外線體溫檢測、指紋識別、以及虹膜掃描的三重驗證系統。任何一項不透過，或者資料顯示異常，警報就會立刻響起，閘機鎖死，防暴鋼板落下，把人困在裡面。”
“而且，”老陳指了指天花板，“這層大廳裡，隱藏著16個高畫質攝像頭，360度無死角。所有進出人員的步態、神態，都會被實時上傳給伺服器進行分析。”
“很好。”
林平安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走到閘機前，將眼睛對準掃描口。
“滴！！”
“身份確認：最高許可權管理者，林平安。”
閘機緩緩開啟。
……
進入電梯，林平安發現電梯里居然沒有樓層按鈕。
“老闆，這是為了防止跨層流竄。”老陳在一旁解釋道，“這套系統是我親自設計的。聲控加虹膜雙重控制，只有經過授權的人員，才能到達指定的樓層。而且電梯井裡安裝了重力感應器，如果載重異常，電梯會立刻停止執行並報警。”
電梯上行。
“老陳，現在樓裡有多少人？”林平安隨口問道。
“目前入駐的科研人員共有320名，全部都是經過嚴格政審和背調的精英。安保人員共有200名，實行三班倒，每層樓至少保證有10名全副武裝的保鏢24小時巡邏。”
“這20層樓，除了地下室是能源中心和伺服器機房，1到4層是行政和後勤，5層以上，全部是不同等級的實驗室。”
“每一層之間都是物理隔離的。哪怕是有通行證的科研人員，也只能在自己負責的那一層活動，絕對禁止跨層交流。”
老陳說起這些，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對自己作品的滿意。
林平安聽著彙報，看著電梯顯示屏上不斷跳動的數字，心裡暗暗點頭。老陳辦事，果然靠譜。
這種管理模式，雖然殘酷，但對於這棟樓裡藏著的秘密來說，是必須的。
“頂層是監控中心吧？”林平安問道。
“是的，那是整棟大樓的大腦。”老陳按下了頂層的許可權。
電梯門開啟，幾人來到了監控中心。
這裡就像是科幻電影裡的作戰指揮室。一整面牆的巨大螢幕上，分割成了數百個小畫面，顯示著大樓裡每一個角落的實時動態。
幾十名專業的監控人員正坐在操作檯前，目不轉睛地盯著螢幕。
“老闆，這就是我跟您提過的‘全景天眼’系統。”
老陳指著螢幕，語氣中帶著一絲炫耀：
“除了廁所和更衣室，這棟樓裡沒有任何死角。”
“這套系統接入了咱們小白科技最先進的影象識別演算法。我給它設定了數百種異常行為模型。”
“比如，如果有人試圖用隨身碟複製資料，哪怕是插入的一瞬間，電腦就會自動鎖死並報警。”
“如果有人在打電話時提到了敏感詞彙，通話會被立刻切斷並錄音。”
“甚至……”老陳調出了一個畫面，那是一個正在看檔案的工程師的特寫，畫面上標註著心跳和眼球轉動的頻率。
“我們還能透過攝像頭捕捉微表情和心率變化。如果有人在工作中表現出異常的焦慮、緊張，系統都會生成心理評估報告，傳送給安保隊長。”
“老闆，有了這套系統，哪怕是一隻蚊子飛進來，我們也知道它是公是母。”
林平安看著老陳那得意的樣子，笑了笑。
其實，這套系統背後的真正操縱者是小白。老陳雖然設計了硬體和架構，但真正的核心演算法和算力支援，都是小白在默默提供的。
不過，林平安不需要點破。
“做得很好，老陳。”
林平安拍了拍老陳的肩膀，“這種‘監獄式’的管理，雖然嚴苛，但很有必要。我們這裡研究的東西，是光刻機，是頂級晶片，是能決定國家命運的核武器。”
“哪怕洩露一張圖紙，損失的不僅是幾百億的錢，更是我們彎道超車的機會。”
“您放心老闆！”老陳嚴肅地表態，“我拿腦袋擔保，這裡連個蒼蠅都飛不出去！”
“那就好。”
林平安轉身走向門口。
“走吧，帶我去看看成果。我聽說，那幾個關鍵技術，你們已經搞定了？”
“是的，老闆！簡直是神速！”提到技術，老陳更是興奮，“您給的那些資料太詳細了，連實驗引數都標得一清二楚。我們的人基本上就是按圖索驥，一次成功率極高！”
“那就去看看，這十個億的豪宅裡，到底孵化出了甚麼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