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7月8日。
彩鈴問題還沒處理，華藝又開始作妖了。
北京，華藝兄弟總部。
大王總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裡夾著一根古巴雪茄，面前的紅木辦公桌上，攤開著幾份當天的娛樂報紙，還有幾頁列印出來的網路論壇截圖。
煙霧繚繞中，大王總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
“這個林平安，還真是個孫猴子，怎麼壓都壓不住。”大王總彈了彈菸灰，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爽。
他對面坐著的是剛從外面回來的王中雷，以及公司的宣發總監。
“哥，這小子最近勢頭確實有點太猛了。”王中雷指了指那幾份報紙，“你看，這幾天娛樂版面都快被他包圓了。電影《腦中的橡皮擦》還沒上，熱度已經炒上天了。還有那張新專輯，聽說有些音像店都賣斷貨了。”
宣發總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補充道：“王總，最邪門的是網路。現在不論是天涯、貓撲，還是各地的網咖，到處都是他的歌和電影海報。
那個叫《童話》的MV，把那幫小姑娘哭得死去活來的。咱們正在推的新人新歌，根本沒人關注。”
華藝兄弟作為此時內地民營影視公司的龍頭老大，對於林平安這個“全能天才”就是踩不死。
“不能讓他這麼順風順水。”大王總眯起眼睛，吐出一口濃煙，“木秀於林，風必摧之。既然他想火，那咱們就給他‘加把火’。”
他轉頭看向宣發總監，語氣變得陰冷：“老劉，你手底下不是養了一批‘筆桿子’和網路推手嗎？讓他們動起來。別搞得太明顯，要隱蔽點，別又讓韓總給抓住了。”
“明白，王總。”老劉心領神會，“這種事咱們熟。捧殺、質疑、帶節奏，三板斧下去，就算是金身也得掉層皮。”
“具體怎麼做，你自己看著辦。我要看到效果，最好能把他的口碑搞臭，讓觀眾覺得他在炒作，在圈錢。”
“是！”
……
當天下午，原本全是好評的網路輿論場，突然出現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就像是一鍋原本清澈的湯裡，被人悄悄扔進了幾顆老鼠屎。
天涯論壇的影視版塊，幾個新註冊的ID開始發帖：
《理性討論：＜腦中的橡皮擦＞是否涉嫌過度營銷？一部還沒上映的片子，吹得天花亂墜，是不是心虛？》
《細扒林平安新專輯：＜Dance Monkey＞涉嫌抄襲歐美小眾樂隊？天才還是裁縫？》
《童話MV簡直就是矯情做作的巔峰！那個女演員只會瞪眼流淚，這種演技也能吹上天？》
與此同時，幾家跟華藝關係密切的娛樂小報和週刊，也在不起眼的版面刊登了一些文章：
《導演不務正業發專輯，是才華橫溢還是資本圈錢？》
《專家指出：沉迷網路營銷並非電影正道，內容為王才是硬道理。》
這些帖子和文章，雖然沒有直接破口大罵，但每一個字都透著“質疑”和“陰陽怪氣”。
它們抓住“過度營銷”、“抄襲嫌疑”（雖然是無中生有）、“演技尷尬”這幾個痛點，試圖在路人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
更有甚者，在那些熱門的好評貼下面，開始出現大量的複製貼上式回覆：
“水軍真多，多少錢一條？”
“這歌難聽死了，也就騙騙小學生。”
“電影還沒看就吹，坐等撲街！”
……
四合院。
林平安正在院子裡給葡萄藤澆水，手裡拿著冰棒，心情原本不錯。
“叮鈴鈴。”
小白的電話聲音突然響起，“檢測到網路輿論出現異常負面波動。資料分析顯示，這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抹黑行動。”
“哦？”林平安挑了挑眉，咬了一口冰棒，“誰這麼大膽子？敢在這個節骨眼上給我上眼藥？”
“經過IP追蹤，攻擊源頭主要集中在幾個特定的公關公司和IP段。透過交叉比對，這些資源與華藝兄弟公司存在高度關聯。”小白給出了精準的判斷。
“華藝？”林平安冷笑一聲，“王氏兄弟又坐不住了？手段還挺髒。”
他並不意外。在這個圈子裡，紅眼病是常態。你吃肉吃得太香，還不給別人留口湯，自然有人想掀桌子。更何況上次沒弄死自己，這次肯定得續上。
他可沒想過這兩兄弟會當好人放過自己。
“小白，彙報一下他們的攻擊點。”
“主要集中在三點：1. 指責電影過度營銷；2. 誣陷歌曲抄襲；3. 攻擊劉茜茜演技和MV內容矯情。”
“呵呵，抄襲？他們也真敢說。”林平安不屑地搖搖頭。在這個時間節點，他就是原創，這幫人查遍全世界也找不到所謂的“原版”。
“先生，是否啟動防禦程式？刪除負面言論或遮蔽相關IP？”小白問道。
“不。”林平安擺擺手，“刪帖那是下策，顯得咱們心虛。而且刪了一個，他們還能註冊十個，沒完沒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既然他們想玩輿論戰，那咱們就陪他們玩玩。咱們不僅不刪，還要幫他們‘火’一把。”
“小白，執行反擊計劃——‘借力打力，以毒攻毒’。”
“第一步：‘高階黑’反串。”
“你註冊一批新號，偽裝成那些黑粉的‘豬隊友’。去那些黑貼下面回覆，說的話要極其弱智、極其招人恨。比如：‘就是抄襲！雖然我找不到證據，但我就是覺得像！’、‘林平安這種垃圾導演就不該存在！’、‘大家都別看！去看華藝的廣告電影！’”
“把這種無腦黑的言論頂上去，讓路人看了覺得這幫黑子簡直是智障，從而產生逆反心理，反而同情我們。”
“第二步：‘硬核打臉’。”
“關於抄襲的指控，你直接整理一份《Dance Monkey》和《Wonderful U》的創作手稿、編曲工程檔案的截圖（當然是小白偽造生成的，但絕對逼真），釋出到各大音樂論壇。配文：‘造謠張張嘴，闢謠跑斷腿。這是林導的創作過程，請問原版在哪裡？找出來我給你一百萬！’”
“這種硬核證據一出，直接把黑子的臉打腫。”
“第三步：‘禍水東引’。”
“既然查到是華藝搞的鬼，那咱們也別客氣。繼續丟小王總的黑料，甚麼雙面人啊，甚麼oo人啊，甚麼gay啊照片文字丟一丟。大王總就丟她潛規則藝人之類的，有照片丟照片，沒照片你就丟文字。’”
“最後，”林平安把冰棒棍一扔，精準地投進垃圾桶，“把那些攻擊劉茜茜的言論，轉發到‘神仙姐姐’的粉絲聚集地。那些宅男粉絲的戰鬥力可是很恐怖的，讓他們去衝爛那些黑子！”
“明白，先生。”小白領命，“反擊程式已啟動。輿論反轉倒計時開始。”
……
網路上，戰況瞬間升級。
華藝僱傭的水軍們原本以為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結果還沒得意多久，就發現風向變了。
那些指責抄襲的帖子下面，突然出現了一群“技術帝”，貼出了詳盡的樂理分析和所謂的“創作工程圖”，直接把造謠者懟得啞口無言。
“樓主，你說抄襲，倒是拿出證據啊？拿不出來你就是孫子！”
“看了那個工程圖，太專業了！林導牛逼！”
“有些公司急了？看著人家歌火了眼紅？”
而那些攻擊劉茜茜的帖子，更是遭到了毀滅性打擊。無數被《童話》MV圈粉的網友，以及劉茜茜的顏粉，蜂擁而至。
“說劉茜茜演技差？你瞎嗎？那滴眼淚我不信你不動容！”
“樓主是嫉妒人家長得美吧？”
“守護神仙妹妹！黑子滾粗！”
最絕的是，那些小白偽裝的“豬隊友”發言，成功地引起了公憤。
“‘大家都別看，去看華藝的xxx’？臥槽，這是華藝的水軍吧？也太明顯了！”
“本來不想看《橡皮擦》的，看你們這麼黑，我偏要去看！氣死你們！”
“華藝吃相太難看了！”
短短几個小時，原本針對林平安的抹黑行動，不僅沒能奏效，反而變成了一場幫他虐粉、提純、甚至反向宣傳的狂歡。
華藝總部。
宣發總監看著電腦螢幕上那一邊倒的罵聲（罵水軍的），還有那些被扒出來的“水軍馬腳”，冷汗直流。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這小子的公關團隊反應也太快了吧？而且這手段……怎麼比我們還黑？”
大王總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把手裡的雪茄狠狠按滅在菸灰缸裡。
“廢物！一群廢物！”他罵道，“偷雞不成蝕把米！趕緊讓人撤了！別再丟人現眼了！”
他再次意識到，這個林平安，不僅僅是個有才華的導演，更是一個深諳網路規則、甚至能掌控輿論的可怕對手。以後要想動他，恐怕得掂量掂量了。
四合院裡，林平安哼著《無敵是多麼寂寞》，心情大好。
跟掛逼玩網路戰？腦子瓦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