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一家電影院裡，兩個人包場了黃金檔的場次。
影院的螢幕上，湯姆·克魯斯正在莫斯科的一所監獄裡製造混亂。
光影之外，黑暗中的兩個人卻沒有把注意力放在劇情上。
“王，我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嗎？”
莎莉·雷石東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安靜的環境裡，每個字都很清晰。
“收購月光影業，或者和派拉蒙進行股權置換，派拉蒙交由你來負責，任何一個選項，價格都可以談。”
王寧的視線沒有離開銀幕。
“雷石東女士，月光影業沒有出讓股權的計劃。至少暫時不考慮這個提議。”
“至於派拉蒙，我沒有時間去管理一家好萊塢的巨頭公司。”
莎莉·雷石東沒有放棄。
“你不需要管理，王。你只需要提供你的想法，你的劇本。你的才華才是關鍵。皮特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但他不能憑空變出那些震撼世界的劇本。”
銀幕上，克魯斯成功越獄，背景音樂變得激昂。
王寧終於轉過頭。笑著說道：“所以，我提出了一個更合適的方案。”
“一個合作協議。我們簽署一份長約，比如五年。月光影業為派拉蒙提供四部頂級製作的劇本，並且由我們的特效公司負責核心視覺部分。”
莎莉·雷石東的呼吸停頓了一下。
“只是劇本和特效？”
“劇本和特效，以及最終版本的稽核權。”王寧補充道，“我需要保證電影的最終品質符合我的預期。你知道的，我手上的專案太多，很多都積壓在那裡，根本沒有精力全部自己來拍。”
這話聽起來像是一種炫耀，但莎莉·雷石東知道，這是事實。
整個好萊塢都知道，王寧的劇本庫價值連城，他這些年收購了不少小說的版權，都沒來得及改編。
環球和派拉蒙今年能和檸檬影業搭上線，就是因為王寧願意拿出新專案。
而迪士尼，則被暫時排除在外。
羅伯特·艾格最近的電話越來越頻繁，姿態也放得越來越低了。
華納那邊要不是想用《奧本海默》吊著克里斯托弗·諾蘭，等《星際穿越》結完賬就得拉黑他們，當初他們還想著拖《地心引力》的票房分紅呢。
王寧從來都不信好萊塢的這些大公司，他們的信用都是有價格的。
莎莉·雷石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她知道自己今天的首要目標是甚麼。維亞康姆集團的情況不容樂觀。父親薩姆納·雷石東的身體每況愈下，公司的控制權爭奪已經擺上了檯面。
派拉蒙作為集團最重要的資產之一，近年來的表現卻很糟糕。
迪士尼剛剛吞下了盧卡斯影業，這意味著派拉蒙即將失去《印第安納·瓊斯》這個經典系列的發行權。
夢工廠動畫也剛剛結束了和派拉蒙的發行合作，轉而投向了20世紀福克斯的懷抱。
公司內部，現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銀幕上正在放映的這部《碟中諜4》。
這部電影的票房預期很高，但它的利潤卻很薄。
湯姆·克魯斯一個人，就要拿走將近一半的收益。
上一部《碟中諜3》票房失敗，派拉蒙虧損嚴重，賺到的錢甚至不夠阿湯哥的片酬零頭。
派拉蒙現在極度需要新的，能夠穩定產出高票房的系列專案來補充血液。
而王寧，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輸血袋。
如果能直接收購月光影業，把王寧綁在派拉蒙的戰車上，那是最好的結果。
但現在看來，這個年輕人根本不為所動。
他提出的電影合作協議，更像是一種施捨。
他提供創意，派拉蒙負責出錢出力，最後他還要拿走最終稽核權。
這幾乎是一個不平等條約。
但派拉蒙有的選嗎？
並沒有。
如果他們有的選，湯姆·克魯斯也不能騎在《碟中諜》系列上大發橫財。
銀幕上，伊森·亨特在迪拜的哈利法塔外壁上攀爬，驚險的場面讓所有觀眾都屏住呼吸。
莎莉·雷石東也做出了決定。
“好。王，我同意你的方案。五年，四部頂級大片。”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決斷。
“我們派拉蒙會拿出最大的誠意。我們不是迪士尼，更不是華納，我們遵守契約。在《疾速追殺》的合作上，你很快就會看到我們的效率。”
王寧露出了笑容。
“我很期待，雷石東女士。合作愉快。如果這次的合作順利，我手上還有其他的系列專案在等待開發。”
一句話，又給莎莉·雷石東畫下了一個更大的餅。
她也笑了起來。
“你這樣說，我更期待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你有興趣執導《碟中諜》系列嗎？下一部。”
這個問題讓王寧有些意外。
王寧思考了幾秒鐘，然後搖了搖頭。
“這個專案，我不適合加入。除非派拉蒙不打算靠這個系列賺錢了。”
“為甚麼？”莎莉·雷石東不解。
“很簡單，算一筆賬就清楚了。”
王寧的聲音很平靜。
“我現在的導演費用，是2000萬美元基礎片酬，外加全球票房的10個點分紅。”
“而據我所知，湯姆·克魯斯先生作為這個系列的絕對核心，他的片酬是2000萬美元，外加15個點的票房分紅，甚至可能更高吧？”
莎莉·雷石東沒有說話，因為王寧說的是事實。
王寧繼續計算。
“我們兩個人的基礎片酬加起來就是4000萬美元。票房分紅合計是25個點。”
“這意味著，一部《碟中諜》電影，還沒開拍，光是我們兩個人的成本，就已經鎖定了4000萬美元加四分之一的全球票房分紅。”
“如果電影的製片和宣發成本控制在1.6億美元，那麼總成本就是2億美元。電影的全球票房至少要達到6億美元，派拉蒙才能勉強看到一點點利潤。這還是在不計算任何意外超支的情況下。”
電影院裡只有阿湯哥搏命的聲音。
王寧的話像手術刀一樣精準。
“《碟中諜4》是這個系列的巔峰之作，它的票房預估也就在6到7億之間。如果我加入，派拉蒙幾乎是在為我和克魯斯先生兩個人打白工。”
“更何況，現在奈飛正在衝擊傳統的影院和碟片市場，好萊塢的線下收入每年都在減少。未來的回本能力只會越來越差。”
莎莉·雷石東徹底沉默了。
她沒想到王寧對好萊塢的商業規則瞭解得如此透徹，甚至超過了許多業內人士。
他不僅是一個天才的創作者，更是一個精明的商人。
電影結束，燈光亮起。
兩人沒有再交談，但協議已經達成。
……
一週後。
最新的票房資料出爐，引爆了整個國內電影市場。
由檸檬影視出品的動畫電影《尋夢環遊記》，上映首周，票房數字達到了一個恐怖的高度。
九億。
這個數字，直接霸佔了同期市場超過七成的份額。
所有同檔期上映的電影，包括好萊塢大片《黑夜傳說4》和《碟中諜4》，票房都被全面壓制，毫無還手之力。
網路上，媒體的報道鋪天蓋地。
“不可思議的奇蹟！《尋夢環遊記》首周豪取九億票房！”
“中國動畫電影的新里程碑！檸檬影視再次定義行業天花板！”
“一部讓所有觀眾歡笑與淚水的作品，它屬於每一個家庭。”
“這是中國動畫電影的新高峰，期待檸檬影視再接再厲，開創新的篇章！”
無數的讚譽湧來，讓檸檬影視的聲望達到了頂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