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休息室,房間不是很大,但收拾得很乾淨。
一張單人床靠牆放著,鋪著白色的床單,枕頭摞成兩摞。
窗邊是一張木桌,桌上擺著茶具和一盆綠蘿,葉子垂下來,在風裡輕輕晃動。
窗簾半拉著,光線柔柔地透進來,落在木地板上,像一層薄薄的金粉。
劉藝菲推門進去,先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些,讓陽光透進來。
“把衣服脫光了,趴床上。”她說,語氣很平常,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景田站在門口,臉騰地就紅了。
“啊?……脫、脫多少?”
劉藝菲回頭看她,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來。
“你想甚麼呢?當然是脫光啊,穿著衣服我怎麼按?”她走到景田跟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嘖嘖,還害羞呢?又沒外人。”
景田的臉更紅了,紅到耳根。她低著頭,小聲嘟囔:“那……內衣呢?”
劉藝菲看著她那樣兒,笑得肩膀直抖。
“行了行了,等著。”
她轉身出門,走到前臺,跟服務員說了幾句話。服務員笑著點點頭,去旁邊的物料室內,從櫃子裡拿出一個塑膠袋遞給她,裡面裝著幾套一次性內衣,獨立包裝,還沒拆封。
劉藝菲拎著袋子往回走,走到門口的時候,聽見景田在房間裡跟她自己的助理說話。
“一會兒你幫我錄下來啊,回去照著這個給我揉。”
她推門進去,景田正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助理站在床邊舉著手機,正在調整角度。
劉藝菲臉上的笑容收了一點。
她把一次性內衣放在床邊,走到助理跟前,伸手按住她的手機。
“先別錄。”
助理愣了一下,抬頭看她,景田也抬起頭,一臉疑惑。
“怎麼了?”
“你先出去一下,我和甜甜聊點事情。”她的助理看向景田,景田點點頭後她就出去把門關上了。
劉藝菲在床邊坐下,看著景田,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些。
“甜甜,最好別錄自己的身體。”
景田眨眨眼,沒反應過來。
“啊?沒事的吧,我自己看,又不外傳。”
劉藝菲搖搖頭。
“不外傳也別錄。”她說,聲音不高,但很穩。“如果你還想當演員,這種影片千萬不能有。哪怕是你自己錄的,自己存在手機裡,都不行。”
景田坐起來,抱著枕頭,表情有點懵。
“為甚麼呀?我又不發出去。”
劉藝菲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窗外傳來一陣鳥叫,嘰嘰喳喳的,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萬一手機丟了呢?”劉藝菲說。“萬一被駭客黑了呢?萬一有人趁你不注意翻你手機呢?”
景田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劉藝菲繼續說:“咱們做演員這一行的,很多時候身子都不是自己的,是觀眾的,是媒體的,是那些等著看笑話的人的,咱們是一點風險都不能冒的。”
景田和張的事情可是在網上傳的很開,就沒有不知道的,要不是景大公主背景硬,早就查無此人了。
想當年冠希哥的女主角們想復出有多難,她們的事業基本都毀了,哪怕是正常生活都得面對別人的指指點點。
“有些傷害,是毀滅性的。你是扛不住的。”
景田低下頭,手指揪著枕頭角,沒說話,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然後景田抬起頭,看著劉藝菲,眼神有點複雜,像是懂了,又像是還有點懵,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她說話聲音都很輕,“那我不錄了。”
劉藝菲看著她那樣子,忽然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乖。”她說,站起身,拍了拍手。“來,把這個一次性的內衣穿上,然後趴好,我給你按。一會兒讓你助理在旁邊看著,我給你按完了,讓你助理躺上去,我再給她按一遍,你給她錄,那樣你回去也能看,還安全很多。”
景田眼睛亮了一下,馬上又暗下去。
“那多麻煩你啊,還得按兩次。”
劉藝菲擺擺手,一臉不在乎。
她曾經可是國內最後一個打女了,甚麼傷沒受過,連按摩都是長期被按後總結出的經驗。
她走到床邊,把一次性內衣拆開,遞給景田。
“換上,趴好。”
景田接過袋子,看了她一眼,沒再說甚麼,乖乖鑽進衛生間去換衣服。
劉藝菲開啟了房門,讓景田的助理進來了。
“一會兒你就先看我給她按,完事了再給你按,錄給你按摩的影片,沒問題吧?”
景田的助理搖了搖頭,她才不在乎呢,反正跟著景大公主混,待遇是很好的。
劉藝菲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藍天。遠處玉龍雪山的雪頂在陽光下閃著光,近處有幾隻麻雀落在電線杆上,抖著翅膀。
衛生間門開了,景田穿著一次性內衣走出來,臉還是紅的,但比剛才好多了。她走到床邊,乖乖趴下,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一小截後頸。
劉藝菲擰開藥油瓶蓋,倒了一些在手心搓熱,然後覆上景田的後腰。
溫熱的掌心和帶著草藥味的藥油,讓景田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
等在她身上摸索了一遍後,劉藝菲瞭解了景田身體的大致情況。
“你的腰肌勞損很嚴重,還有點錯位,忍著點疼。”
“這兒疼?”
“嘶——對對對,就這兒。”
“這兒呢?”
“啊!輕點輕點!”
劉藝菲笑了一聲,手下沒停,力道卻控制得很好,既能疏通瘀滯,又不會造成二次損傷。
“放鬆,別繃著。你一繃,我更按不下去。”
景田深吸一口氣,慢慢把肩膀塌下來。
窗外的陽光又移了一點,落在她們身上,暖洋洋的。
助理站在旁邊,拿著手機,沒開攝像頭,就那麼靜靜看著。
她手上又加了點力,景田悶哼一聲,臉埋得更深了。
“茜茜……”
“嗯?”
“謝謝你啊。”
劉藝菲沒說話,只是笑著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
窗外,那幾只麻雀撲稜著翅膀飛走了,消失在遠處的天空裡。
傍晚,王寧拍完戲回來,就看到景田精神抖擻地坐在院子裡,指揮著助理擺弄剛洗乾淨的菜。
桌子上鋪滿了各種菌子和新鮮的肉類,一個銅鍋正在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