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傳》的首輪播放權，最終以每集一百二十萬的天價，花落魔都電視臺。
這數字一出，業內就跟炸了鍋似的。
一百二十萬一集！是破了國產電視劇單集價格的紀錄了，把去年《我的團長我的團》創下的一百萬一集紀錄又往上頂了一大截。
關鍵《甄嬛傳》有足足八十集！這意味著光靠這一輪首播，製片成本就全回來了，後面還有大把的二輪、三輪、網路版權可以是純賺的。
這買賣，讓多少人看得眼紅心熱了。
電視臺那邊剛塵埃落定，影片網站這邊又聞風而動了。
2010年，正是國內影片網站跑馬圈地，都在擠破頭想上市的年份。
優酷和土豆，作為行業裡暫時領跑的兩家，對《甄嬛傳》這塊肥肉都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這畢竟是檸檬影業正式操盤的第一部電視劇，用的人大多都是檸檬影業的藝人。
品質和話題性都有保障，誰拿到獨家，對提升平臺吸引使用者都大有裨益。
六月，酷六網就要搶先上市了，成為國內影片網站第一股，樂視就要緊隨其後了。
樂視那邊，王寧只是笑笑，多找幾個人實名舉報他們財務造假就行了，別的幾家證券機構不好惹，但是隻盯著中德證券搞就行。
樂視上市的資料幾乎都是造假的，是由背後幾家晉商資本在推動他向前的，中德證券就是晉商的。
現在影片網站手頭都緊，等他們上市了，就會瘋狂割韭菜的錢包，都把錢不當錢了，那會兒才是他們瘋狂的時候。
對於影片網站的報價，王寧給楊依依交代得很清楚，版權只賣一年的，還是非獨家。
等明年，他們一個個成功上市，手裡有了大把融來的錢，那時候再談第二輪、第三輪授權，價格才能上得去。
現在，先勾著，讓他們嚐嚐甜頭就行了，《甄嬛傳》是個大金礦，可不能賤賣了。
把公司裡積壓的大小事務捋順，該籤的字簽完，該處理的事情辦完，王寧便再次登上了飛往洛杉磯的航班。
機艙外雲海翻騰，他腦子裡卻琢磨著大洋彼岸的幾件麻煩事。最近凱文·費奇給他打電話的頻率明顯增高。
《鋼鐵俠2》上映在即，這位漫威影業的掌門人倒不是單純來彙報工作的，他是真心想請王寧以導演的身份，提前看看成片，幫忙提提意見。
王寧現在在好萊塢的分量已然是不同的。
雖然還比不上斯皮爾伯格、卡梅隆那幾位站在金字塔尖的傳奇，但他從未失手的戰績，加上背後日益凸顯的資本力量，讓他成了發行方和電影人都想結交的物件。
一個能賺錢、有眼光、還能親自下場把片子拍好的股東，誰會不喜歡？
不過這次美國之行，漫威只是其一。
更棘手的是《霍位元人》專案，彼得·傑克遜那邊傳來的訊息，讓王寧皺了好幾天眉頭。
這位憑藉《指環王》三部曲封神的紐西蘭大導演，開口就要兩億美元的預算，比當初拍《指環王》時翻了一倍還多。
這倒也罷了，大片成本水漲船高是常態。要命的是他的個人酬勞，除了1500萬美元的導演片酬，還要求全球票房10%的分紅。
這條件，王寧不可能答應的。
當初談好支付給新線的補償條款裡，說的是1000萬導演費加10%的利潤分紅。
現在臨門一腳坐地起價，把利潤分紅換成票房分紅，這裡外裡的差距，都可以再拍一部中等成本的電影了。
有這多出來的錢，他寧願多付點版權費給托爾金遺產基金會，或者砸在特效上，也絕不想開這個口子。
這可是系列電影，頭一部答應這麼離譜的條件，後面兩部他還不得上天了？
《霍位元人》的拍攝難度，真沒想象中那麼大，尤其是現在好萊塢特效工業經過《加勒比海盜》系列、《變形金剛》等大片的錘鍊，早都成熟許多了。
很多所謂的成本暴漲，不過是製片環節的虛報和水分罷了，美國這些年的物價並沒有漲那麼多。
飛機降落在洛杉磯時，正是當地的午後。
初春的洛杉磯陽光充沛，氣候宜人，道路兩旁綠意盎然，隨處可見綻放的鮮花，空氣裡都有一股懶洋洋的活力。
來接機的皮特變化不小。
大半年的嚴格健身和飲食控制，讓他成功甩掉了之前因壓力暴增而貼上的肥膘，身材恢復到了兩人剛認識時的精幹狀態，雖然臉上留下了些歲月的痕跡，但整個人的精氣神煥然一新。
“老闆！我可想死你了！”
皮特張開雙臂來了個美式擁抱，嘴裡蹦出的卻是一口流利了許多、甚至帶上了點某位春晚笑星腔調的普通話，聽得王寧忍不住笑了出來。
“行啊皮特，中文沒白學，這味兒夠正的。”
王寧拍了拍他的背，坐進車裡，“最近辛苦了。咱們先說說正事，《暮光之城·月食》準備得怎麼樣了？”
“一切都就緒了，按計劃4月1日愚人節上映。”
皮特熟練地發動車子，匯入車流。
這種粉絲向的電影，票房爆發力強，但後勁也就最多三週左右。
之後會轉成長線放映，銀幕數減少，但上映週期會拉到三到五個月，細水長流，跟那些指望首週末定生死的大片是不一樣的。
王寧點點頭，目光掠過窗外不斷後退的棕櫚樹和頗具特色的低矮建築。
他沉默了片刻，轉入更關心的話題。
“《霍位元人》那邊，彼得·傑克遜是怎麼回事？最早不都是你在對接談的嗎？怎麼臨到要籤合同了，冒出這麼離譜的條件？”
皮特從後視鏡裡看了王寧一眼，臉色也嚴肅起來。
“我也覺得蹊蹺。私下打聽了一下，風聲不太對。好像有別的勢力在接觸他，給他開了更好的條件，慫恿他抬價。”
“別的勢力？”
王寧挑了挑眉，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敲，“版權鏈條我們不是讓S&C律師事務所徹底理清了嗎？該賠的官司都打完了，錢也賠到位了。托爾金遺產基金會那邊也沒問題。他彼得·傑克遜還想不想在好萊塢混了？誰能繞過我們把版權拿走？”
S&C（蘇利文·克倫威爾）律師事務所，是月光影業在美國的長期合作律所，屬於頂級白鞋所之一。
有他們保駕護航，《霍位元人》專案在法律層面幾乎是滴水不漏的。
“版權拿不走，”皮特搖搖頭，語氣有些不確定，“但我懷疑，對方的目的可能不是真的要拍，而是想攪局，拖延我們的製作週期。我順著線頭摸，隱約是指向哥倫比亞影業那邊的。”
“哥倫比亞影業？”
王寧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攪和這事幹嘛？跟我們，跟奇幻題材，好像都沒甚麼直接衝突。”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腦子飛快地轉著。
哥倫比亞影業背後是索尼，索尼......漫威？蜘蛛俠的版權是在索尼手裡？難道這裡頭有甚麼關聯？
思索半晌，沒理出特別清晰的頭緒，王寧索性擺擺手。
“算了，不想了。兵來將擋。如果彼得·傑克遜鐵了心要這個價，那就換人。好萊塢能拍這種大型奇幻冒險電影的導演，不止他一個。”
他的決定下得毫不拖泥帶水，在好萊塢，製片人中心制是常態，尤其是這種投資巨大的A級製作。
王寧手裡握著清晰的劇本，他還親自修改了原著中一些明顯的劇情漏洞和矛盾點，有皮特這樣強勢的製片人全程盯著，確保導演是不會超出預算和修改劇本框架來亂拍的。
這部電影，他本就打算作為檸檬影業幕後團隊的一次大規模實戰進修，公司裡有潛力的導演、攝影、美術，都可以塞進來跟著學。
甚至，如果彼得·傑克遜退出，他連特效合作方都打算換掉。原計劃可能用彼得自己的維塔數碼，現在他傾向於交給工業光魔。
如果彼得·傑克遜拿不到執導權，王寧會花大價錢去挖維塔數碼內部那些真正掌握了核心技術的人，主要是表演捕捉技術的工程師們。
維塔數碼和工業光魔，正是《阿凡達》最主要的特效承製方，維塔尤其精於面部動作的精細對映和虛擬攝像系統的整合。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通往馬里布海邊懸崖的路上。
王寧望著窗外明媚的加州陽光，心裡那本賬卻算得清清楚楚。
好萊塢沒有無緣無故的友誼，也沒有純粹的藝術之爭，一切都是生意，是籌碼，是技術壁壘的攻防。
王寧忽然開口，“皮特，你給彼得·傑克遜那邊最後發一份正式備忘錄，條件按我們最初的談判決議走，給他48小時考慮。”
“一旦他那邊否決了，那就可以開始接觸其他的備選導演，還有挖角維塔數碼技術骨幹的事情，可以同步啟動了，做得漂亮點，別留下把柄。”
“明白了，老闆。”皮特其實早有預見的，王寧是不可能接受別人坐地起價的，這電影可以替換的導演還是挺多的。
比如安德魯·亞當森，他是《納尼亞傳奇》的導演。戈爾·維賓斯基，他是《加勒比海盜》前三部的導演，這樣的導演在好萊塢真的不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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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4更，今天早點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