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穩住身形,抹去嘴角血跡,目光如炬,直視鴻鈞,冷冷開口
頭頂之上,鴻鈞道祖靜立虛空,素袍無風自動,手中託著那方完整造化玉碟,古紋流轉,天地法則在其周身凝成環狀波紋,一圈圈擴散,壓迫著空間每一寸角落。
他沒動,可整個世界都在他腳下低伏。
孫悟空肩頭那個黑洞還在冒煙,血雨滴落其上“嗤嗤”作響,但他已經不覺得疼了。
疼的是筋骨,是神魂深處那一股被強行歸攏的六道亂流。
他剛把刑天與盤古的意志殘影壓進脊椎中樞,六道法則才真正歸心,還沒喘過勁來,這老東西就親自來了。
不是分身,不是投影。
是本體。
真正的天道執掌者,站在他面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
“六道不過小道。”鴻鈞開口,聲音不高,卻像是從萬古之前傳來,字字砸在神魂上,“今日便讓你見識真正的天道。”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重了十倍。
不是重量,是規則本身在施壓。
孫悟空只覺胸口一悶,戰甲上的星圖猛地一滯,連金瞳中的混沌宇宙都微微晃動。
他咬牙,尾椎骨“咔”地一震,石猴本源自丹田炸開,一股蠻橫之力衝上四肢百骸,硬生生將下陷的膝蓋拔高半寸。
“小道?”他冷笑,嗓子裡滾出一聲嗤笑,“老子連你那破分身的皮都給掀了,你現在跟我說這是小道?那你這身皮,穿得還真挺費勁。”
他嘴上不饒人,眼睛卻沒閒著。
金瞳深處,混沌星圖重新轉動起來,像一臺不知疲倦的磨盤,自動掃描著鴻鈞周身逸散的法則碎紋。
那些細如髮絲的光痕在空氣中飄蕩,是剛才玉碟撞擊時崩裂的殘渣。
金瞳一吸,無聲無息,所有碎片倒灌而入。
識海轟鳴。
這一次沒有六道輪轉的雜音,只有單一、純粹、至高無上的韻律——那是造化玉碟本身的執行節奏,是天道權柄的核心節拍。
雖然只是碎片,但足夠讓金瞳捕捉到一絲軌跡規律。
“原來如此……”他在心裡默唸,“不是直砸,是借勢壓境,先鎖再碾。”
他知道,硬拼不行。
鴻鈞掌握的是完整的天道權柄,而他,不過是剛剛把六道捏成一團的“異類”。
正面碰撞,哪怕有刑天與盤古的殘意加持,也撐不過三招。
可他也不怕。
怕的人早就跪了。
他只是盯著鴻鈞,盯著那方懸浮的玉碟,金瞳不斷記錄著每一次能量波動的頻率、幅度、傳導路徑。
他在等,在算,在找那一線破局的可能。
“你以為你掌控一切?”他忽然笑了,笑聲在凝固的虛空中顯得格外刺耳,“可你忘了,老子的眼睛,從來不看你想讓我看的東西。”
他說完,目光微微一偏。
不是看向鴻鈞,也不是看向玉碟。
而是越過他,望向遠方。
那裡,有一道極淡的虹光,藏在破碎的空間褶皺裡,若隱若現,像是被人刻意遮掩的通道入口。
靈山的方向。
他記住了。
金瞳收回視線,重新鎖定鴻鈞。
戰甲已完全重組完畢,鱗片密佈,肩傷癒合七分,尾椎骨微微擺動,蓄勢待發。他雙腳釘地,雙拳緩緩握緊,指節發出“噼啪”脆響。
“來吧。”他低聲說,聲音不大,卻像雷鳴滾過荒原,“讓我看看,你這天道,到底有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