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運真是奇妙。
這幫術士馬匪遇到趕屍人,以為自己會得一筆意外橫財。
沒想到,碰到煞神,反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送了出去,成了別人的天降橫財。
......
斬殺了馬匪,得到了大筆財物。
四目心裡,卻半點輕鬆都沒有。
他是越想越揪心,錢錦這師侄年紀輕輕就有築基中期的修為,前途遠大。
偏偏是鬼神殿出來的,手段狠辣詭譎,煉製邪道法器,路子走偏了,已經踩在了走火入魔的邊緣。
該怎麼幫他呢?
自己這點築基初期的本事,根本攔不住他。
不管?
不行!怎麼說都是同門,眼睜睜看著他墜入魔道,自己做不到。
對了!
師兄就在任家鎮,以他築基後期的修為,肯定可以壓得住錢錦,讓他懸崖勒馬、回頭是岸。
另一邊,錢錦騎在馬上,手搭在裝著金銀的包袱上,心情大好。
這些財物,對於錢錦來說,算不得甚麼。
但是,有錢收,心情就是好。
這時,四目勒著馬韁,湊了過來,“師侄,你如今的師父是誰?”
“我沒有師父......”
“啊?......”
錢錦笑了笑,解釋說道,“我爹不知所蹤......我是蒙祖師關照,直接受籙成為鬼神殿內門弟子的......”
四目若有所思,突然,他眼前一亮,說道,“你法力雖然不弱,但是,沒有師父教導,還是有許多短板......”
錢錦聽出了他的意思,心思一轉,故意說道,“是啊!我也知道。......我除了斬妖除魔的手段還行,其他畫符、風水、煉器、製藥、趕屍、佈陣等等手段,都是一知半解......”
“可是,我爹不見了,我就是想學,也人教我......所以,這才外出拜訪宗門長輩......”
說著,錢錦頓了頓,“師叔,你久經江湖,經驗豐富,我跟你學段時間吧......”
四目擺擺手,說道,“唉,跟我學甚麼?我法力還不如你呢,貽笑大方。......這樣,我介紹你到我師兄門下修行,你師伯法力高強,正氣凜然,跟著他學,你一定有所收穫......”
“太好了!師叔,我正有這個打算......”
“你師伯現在就在任家莊......”
經過四目的講述,錢錦才知道,原來,九叔的道場不止一處,周邊的酒泉鎮、茶田鎮、三河鎮等等村鎮,都有他的落腳處。
任家鎮這處道場,還是半年前才新開闢的。
在九叔到任家鎮之前,這裡沒甚麼厲害的修煉者。
怪事頻發,最駭人聽聞的,當屬鎮旁義莊裡的厲鬼。
任家鎮義莊荒廢了好幾年了,原因是幾年前的一樁滅門慘案。
鎮上一戶人家五口人,一夜之間全沒了性命。
兇手卻銷聲匿跡,半點蹤跡都沒留下。
死者的屍體被臨時安置在義莊。
可大仇未報、冤屈難申,一家五口的怨氣越積越重。
打從屍體抬進去那天起,義莊就沒安生過。
原本守義莊的老頭,被折騰得魂飛魄散,卷著鋪蓋連夜逃走,再不敢沾邊。
後來,鎮上又派了幾個孤寡老人去看守,個個被嚇得丟了半條命。
最後,怨鬼被頻繁打擾,硬生生弄死了一個。
打那以後,任家鎮義莊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禁地。
九叔初到任家鎮時,想尋個落腳的地方。
聽說他是茅山道士,不知是存了試探的心思,還是真沒別的去處,竟然把他引到了那座兇名在外的義莊。
所有人都以為,九叔要麼知難而退,要麼另尋別處。
誰都沒料到,九叔踏入義莊後,不過一夜功夫,就將裡面的厲鬼盡數鎮壓降服。
之後,他將這處鬼屋改為自己的道場。
經此一事,鎮上眾人認可了九叔,確實是個真道士。
在此之後,九叔又花了不少功夫,清理了任家鎮周邊盤踞的各路鬼怪。
比如村外樹林裡,野墳裡的惡鬼佈下鬼打牆。
每到夜裡,但凡村民或者路人誤闖進去,就困在裡頭打轉,怎麼也走不出來。
雖說沒鬧出人命,卻也攪得人心惶惶,直到九叔出手,才算平息了這件事。
鎮南廢棄的宅院也不太平,每到夜裡,就有女鬼哭嚎,嚇得心頭髮緊。
還有個小鬼,總在三更半夜出來遊蕩,嘴裡不停喊著“娘”,擾得街坊鄰里不得安寧......
這些邪祟,都全被九叔一一收服了。
之後,九叔又將進出任家鎮道路兩旁的山神、土地等神只一一啟靈開光。
硬生生把任家鎮改造成了一方淨土。
直到這時,任家鎮的眾人才對九叔心服口服。
尊重有加,一口一個“九叔”地叫著。
他的道場,這才算真正在任家鎮紮下了根。
至於九叔兩位“大名鼎鼎”的坑師徒弟秋生和文才,也是九叔來到任家鎮之後才收的。
九叔初到任家鎮,身邊缺幫手,自然要收下幾個本地人作徒弟。
當時,九叔看中了秋生。
這小子自幼習武,身手矯健利落,端茶倒水,協助布壇,打下手,也還不錯。
雖然性子跳脫了些,做事沒個正形,以後好好調教,還是有用處的。
至於文才,他是鎮上首富任老爺推薦的。
他跟任老爺是遠房親戚。
關鍵是,兩人命格都符合茅山外門弟子的要求。
八字硬,不容易被邪祟侵體害命。
福緣好,遇事總能逢凶化吉。
膽子大,就算真撞上鬼怪,也不會嚇得束手待斃。
滿足這些條件,活得夠久,才有資格跟著九叔學本事。
至於會不會正式收他們入門,就看他們的表現了。
聽到這兒,錢錦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