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九叔收下他們兩個,確實沒錯。
不說其他,單說秋生在義莊扮鬼嚇唬文才。
躲進棺材裡,先是將文才供奉的香抽走,之後又彈飛。
文才竟然敢開啟棺材檢視。
開棺之後,手被棺材裡的骷髏頭咬住。
普通人,早就嚇得落荒而逃了。
他在掙脫後,還敢強行開棺檢查,膽量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另外,兩人面對殭屍,雖然不是對手。
但是,在九叔的指揮下,還能幫忙做些事情,也算不錯了。
劇情中,任老爺找九叔談生意時,九叔特意把文才帶在身邊;秋生雖說身手不差,卻連“紙筆墨刀劍”這些常識都搞不清楚。
如果兩人都是入門不久,這些問題就能解釋得通了。
......
兩人正聊著,不知不覺就進入了任家鎮的地界。
經過一處土地廟時,四目停下腳步,掐訣唸咒,迅速從身上抽出三炷清香,穩穩插在地面。
接著,他指了指貼在土地廟牆面和旁邊老樹上的黃符,對錢錦說道,“你看,這都是你師伯的手筆,怎麼樣,厲害吧?”
錢錦連連點頭,由衷讚歎,“師伯不愧是有道高人,竟能如此用心地守護一方平安。”
錢錦這話可不是隨口奉承。
要知道,錢開在新城鎮立下道場,眼裡卻只有富人的香火錢,窮人的死活全然不顧。
哪怕有鬼怪作祟,他也裝聾作啞當作沒看見。
徐清倒是有斬妖除魔的心思。
奈何,道行太淺,只能勉強護住九里徑義莊周邊的地方。
遠一點的地方,他就有心無力了。
而九叔不一樣。
他每到一處,便會將那片地界徹底打理“乾淨”,化作一方安寧淨土,手段老道,法力高強,由不得不敬服。
兩人腳下不停,又往前走了一段路,很快就看見前方一座院子,門楣上寫著任家鎮義莊五個大字,正是九叔如今的道場。
兩人還沒走到門口,緊閉的大門“吱呀”一聲開了,一道人影緩緩從裡面走了出來。
看到來人,錢錦心中激動,終於見到這位傳說中的萬界聖師了!
九叔身著一身素淨的白色對襟褂子,料子看著尋常,卻漿洗得乾乾淨淨,透著一股子清爽利落。
他個子不算高,身形也偏瘦,可那腰板卻挺得筆直,如同迎風而立的青竹,不見半分佝僂之態。
他面部特徵鮮明,眉骨高聳,眼神犀利如鷹。
顴骨高突,長相剛正,搭配濃密的眉毛和小鬍子,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正氣。
四目大聲喊了一聲,“師兄。”
說著,笑嘻嘻上前結印行禮。
錢錦緊隨其後,雙手結印,“鬼神殿錢錦,拜見師伯。”
九叔還禮,目光先落在四目身上,嘴角帶著幾分笑意,“老遠就聽見你攝魂鈴的聲響了,知道你這幾天要過來,方才鈴聲入耳,就知道是你到了。”
說著,他又轉向錢錦,說道,“錢師侄,咱們可有好幾年沒見了。你爺爺身子骨還好嗎?”
錢錦自報家門,九叔就認出了他的來歷。
畢竟,雙方七八年前也見過。
錢錦笑著拱手說道,“多謝師伯掛懷,我爺爺身子硬朗,一切都好。”
九叔看到兩人身後的十五匹馬,臉上露出幾分驚訝,忍不住問道,“四目,這是怎麼回事?”
四目忙著指揮十具屍體有序進莊,擺了擺手,“別提了,路上碰著劫道的了,進去再說。”
看著錢錦身邊這十幾匹膘肥體壯的好馬,九叔說道,“馬匹牽去後院吧,正好有草料。”
卻也不由得心裡暗自嘀咕,劫道的?是別人劫了你們,還是你們劫了別人?
......
九叔的義莊面積佔地不小,是兩進院落帶後院的格局。
有前後院、大廳、左右廂房、停屍間、神主堂、雜物房等等。
錢錦將馬匹送到後院,四目將屍體送到停屍間。
三人來到大廳,給茅山祖師上了一炷香。
九叔將正廳八仙桌擦得乾乾淨淨,又拿出個粗瓷罐子,捏了幾片茶葉丟進三隻茶碗裡,拎起銅壺衝上滾燙的熱水。
茶葉在碗裡浮浮沉沉,騰起的熱氣裹著淡淡的茶香,沖淡了義莊裡那股子若有若無的陰氣。
“說說吧,怎麼回事?”
四目一屁股坐在長凳上,端起茶碗扒拉了兩口,才咂咂嘴開口,“別提了,晦氣!我們走到任家鎮旁邊,冷不丁就竄出賊婆子手下的十幾個術士馬匪,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手裡的大刀片子都快趕上門板寬了,上來就要砍我們......”
說著,喝了一口茶,接著說,“師兄,不是我說啊,你不能光管任家鎮裡面的事,外面的事,也得管......還有,這個賊婆子,越來越猖狂了,你得管管......”
九叔呷了口茶,“你當我是神仙,管得了這麼多!......不過,賊婆子確實不能不管了,據說她們最近在茶田鎮周圍活動。......還有,四目,幾天不見,手段見長啊......他們要砍你,你就把他們全殺了?......”
四目一抬手,說道,“師兄,這你就高看我了......”
說著,指了指正在喝茶的錢錦,“這可不是我的手段,是錢錦這小子召喚出草頭神,不過幾息的功夫,這群馬匪就全撂那兒了。”
九叔驚訝看著錢錦,草頭神?我沒聽錯吧?
錢錦坐在一旁,端著茶碗笑道,“也是他們作惡多端,運道衰敗,正好撞見我們。老天爺讓我斬妖除魔,我自然不能放過他們。”
九叔放下茶碗,說道,“這些術士馬匪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你也是為民除了一害。不過,上天有好生之德。你還年輕,殺戮之時,還要三思而行。”
“多謝師伯,我記住了......”
三人在大廳聊了一會,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錢錦本來想聊聊自己跟著九叔學習的事情,看師兄弟兩人腳步匆匆,時間也太晚了,就回房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