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拳砸在殭屍胸口上,對方雖然被打得搖晃,但是,沒有真實傷害,沒有影響。
反倒趁機一把抓住他的手臂,猛地發力往後一甩。
張大膽只覺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如同破娃娃一般飛了出去。
重重撞在祠堂的供桌上,將那實木桌子砸得粉碎,骨頭像是散了架一般劇痛難忍。
絕望之際,他的目光掃過角落,突然瞥見了那盆被他遺忘的黑狗血。
進門時嫌麻煩,他將黑狗血擱在了那裡。
殭屍出現之後,慌亂間,竟然忘了這救命的東西。
張大膽顧不上渾身痠痛,掙扎著爬起來就往角落衝。
殭屍嘶吼著追來,他回身一腳狠狠踹在對方胸口,趁著殭屍踉蹌的間隙,一把端起了那盆黑狗血。
眼看殭屍再次撲來,張大膽咬牙低吼,“徐真人!我的命可就交給你了......”
話音未落,他將滿滿一盆黑狗血,狠狠朝著殭屍潑了過去!
瞬間,如同沸水澆在雪上。
只聽“滋啦”一聲刺耳的異響,殭屍身上騰起滾滾黑煙。
青黑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消融,淒厲的嘶吼聲在祠堂裡迴盪不絕。
隨著馬家祠堂的殭屍轟然倒地,譚府後院的法壇陡然炸開,轟鳴聲震得滿園草木簌簌發抖。
錢開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冰冷的院牆上。
他的御屍術被硬生生破去,狂暴的法力反噬其身,頓時嘔出一口鮮血,身受重創。
一旁的譚老爺看到錢開這麼狼狽不堪的模樣,眉頭擰成一團,毫不掩飾露出嫌棄的臉色。
可他親眼見過錢開施展法術時的狠戾,也不敢真的置之不理。
揮了揮手,示意師爺上去看看。
師爺當即拔高了嗓門,連聲嘶吼,“快!快去看看錢真人怎麼樣了!......”
僕人們聞聲蜂擁而上,七手八腳地圍攏過來,慌亂地檢視錢開的傷勢,“快把郎中給我找來!......”
......
另一邊,馬家祠堂外。
徐真人感應到銅甲屍徹底被毀,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轉身準備離開。
誰知,他剛轉過身,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不知道甚麼時候,他的身後,竟然站著一老一少兩道身影。
兩人跟他近在咫尺,他卻連半分氣息都沒察覺。
若這二人心懷歹念,取他性命不過是彈指之間。
徐真人驚懼交加,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喉結不由自主地連連滾動。
這時,對面的年輕男子雙手結印,含笑開口,“閣下可是徐道長?”
徐真人目光一凝,看清對方掐的法印,也是茅山一脈。
不敢有半分怠慢,連忙雙手結印,躬身恭敬回禮,“茅山破衣門徐清,敢問道友高姓大名?”
“鬼神殿錢錦,見過徐師叔。”
聽到“鬼神殿”三個字,徐清心頭劇震。
要知道,破衣門在茅山派內,一向是依附鬼神殿的。
茅山封山,各脈弟子下山闖蕩。
錢通嫌棄破衣門的錢開和徐清法力太低,幫不上自己甚麼忙。
加上天樞閣的石堅也沒有找幫手,他就更不願意找外援。
因此,將兩人甩到一邊,自己單獨對付石堅。
錢開和徐清樂得輕鬆,各自下山討生活。
他在九里徑經營了一家義莊。
錢開卻憑著一身茅山術,專給達官顯貴辦事。
這幾年來,鬼神殿近乎銷聲匿跡。
徐清也只認識錢通一人,殿裡其他弟子連面都沒見過,更別說深交了。
此刻,冷不丁撞見一位鬼神殿傳人,他怎麼能不驚?
關鍵是,錢錦周身流轉的道韻清正,明顯是正式受籙的內門弟子。
加上錢錦叫自己“師叔”,徐清心中明瞭——鬼神殿的十七代弟子。
他定了定神,拱手問道,“錢錦師侄,不知道你師父是誰?”
錢錦笑道,“家父錢通。”
說這,側身指一指錢寬說道,“這是我爺爺。”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貧道見過錢師伯。”
徐清恍然大悟,心中卻暗道,傳聞錢通不是被大師兄石堅鎮壓了嗎?
難道已經脫困了?
但是,這話當著人家兒子和老子的面問出口,無異於揭人傷疤。
徐清不會這麼糊塗。
“原來是錢師兄的兒子,真是虎父無犬子!......不知錢通師兄如今身在何處?貧道一直想登門拜訪,一敘同門之誼。”
錢錦輕笑一聲,說道,“實不相瞞,我也在找家父。......我跟爺爺不久前才從海外回來,一直沒有他的訊息。本以為破衣門的長輩們能知道些許線索,看來......你們也不知情?”
徐清面露愧色,無奈搖了搖頭,“說來慚愧,茅山封山後,我們就跟錢師兄斷了聯絡......後來,聽到他的訊息,都是與大師兄石堅的糾葛。至於現在,確實不知道錢師兄的下落。”
就在這時,錢錦看著馬家祠堂,突然話鋒一轉,說到,“這裡面,是有人施展我鬼神殿的御屍術嗎?”
徐清一愣,也不隱瞞,將師兄錢開違背宗門戒律,仗著一身茅山法術,為達官顯貴效力,藉機肆意斂財的行徑一五一十說出。
聽著徐清的講述,錢錦和錢寬都表現出一副震驚憤慨的模樣。
不住點頭附和,對錢開的所作所為表示鄙夷和不齒。
彷彿對這些事毫不知情一般。
......
剛剛,錢開御屍術被破,受傷倒地之後。
錢寬當場準備宰了譚老爺,報奪宅之仇。
但是,卻被錢錦阻止了。
本來,錢寬報仇,錢錦沒有異議。
但是,現在又牽扯上破衣門的事。
錢錦又有的新的想法。
破衣門雖然弱,連一個築基期高手都沒有。
但是,怎麼說都是茅山支脈之一,又是鬼神殿傳統的小弟。
錢錦準備借這個機會,將破衣門拉到自己的船上來。
當即,將破衣門錢開和徐清的情況跟錢寬說了一遍,並說出了自己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