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舉報你們家有大量來源不明的大米、雞蛋，甚至豬肉……”
這年頭，家家戶戶多數喝棒子麵粥，能吃上白麵糊糊就不錯了。
可張衛東請了半年多病假，每月只拿八塊多錢，居然吃得起大米粥和荷包蛋……
“自從我生病之後，工資確實不高，日子也過得挺難……”
“不過前幾天，我那失散十多年、去西北打仗的舅舅聯絡上了我……”
其實，早在保衛科的人出現時，張衛東就已經在系統裡查清楚了這些食物的來歷。
是的，系統給的東西都是透過正規渠道來的，不怕查。
張衛東說著，從抽屜裡翻出證明材料，遞給保衛科長。
對方接過來一頁一頁仔細翻看，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信件上的郵戳、紙張等細節，都確認來自西南海。
資料顯示，張衛東的舅舅目前是我國一名上將，身居高位。
一想到自己差點抓了上將的外甥，他脊背發涼，驚出一身冷汗。
好險，差點就影響前途了！
“對不起，張衛東同志，經核實，舉報內容不屬實……”
保衛科長向張衛東解釋後，宣佈收隊。
張衛東在他們離開時，拿出一斤大白兔奶糖塞了過去。
對方推辭一番，還是收下了。
走到門外，保衛科長冷冷地對賈東旭說：
“賈東旭，跟我們走一趟。”
舉報不實也要承擔責任，否則誰都隨意誣告，豈不是亂了秩序？
隊長一揮手，兩名隊員立刻押住了賈東旭。
“科長，為甚麼抓我？”
賈東旭還沒反應過來。
秦淮茹和賈張氏也臉色大變。
“同志，你們抓錯人了！該抓的是張衛東，不是我兒子！”
“張衛東那個窮鬼，怎麼可能吃得起雞蛋和肉……你們快把他抓去槍斃！”
賈張氏拽著保衛科長的胳膊，急急忙忙地解釋。
她不明白，為甚麼偷東西的張衛東沒事，自己兒子反而被帶走了。
“我們已經核實，張衛東同志的所有物品都沒有問題。
賈東旭誣告，必須負責！”
“再提醒你，如果繼續辱罵張衛東同志，我們也可以把你帶走！”
李陽說完，不再理會賈張氏，押著賈東旭離開了四合院。
閻埠貴、劉海中和易中海等人見狀，不由得暗自慶幸。
幸好被帶走的不是自己。
不過轉念一想，保衛科都說張衛東沒問題，那大概真是清白的。
雖然大夥兒還在琢磨他那些東西的來源，可誰也不敢再提舉報的事了。
……
一段小 ** 過去，張衛東帶著汐汐走出四合院，打算回軋鋼廠復工。
休了半年，今天得去銷假，雜事不少。
從四合院到軋鋼廠差不多三公里，汐汐年紀小，走一半就走不動了。
張衛東把她抱起來，心裡琢磨著，還是得想辦法買輛腳踏車，天天這麼走幾公里，實在吃不消。
到了廠裡，銷完假，張衛東又去紅星軋鋼廠附屬託兒所給汐汐辦手續，送她進去。
這年代的託兒所是福利性質，一般由單位自辦。
孩子滿三個月就能送進去，下班再接，不耽誤家長上班。
處理完汐汐的事，張衛東就去第七車間報到了。
易中海和賈東旭也在這個車間。
王主任見他回來，簡單叮囑幾句，就領他到一個工位前，說：“衛東這麼久沒上手，估計生疏了，讓你師傅多帶帶你……有不明白的，問你師兄賈東旭也行。”
師兄？師傅？張衛東這才反應過來，原身的師傅就是易中海。
可記憶中，易中海幾乎沒教過他甚麼，還總說他笨、傻、呆，比不上賈東旭機靈。
真是冤家路窄。
賈東旭一想到今天被保衛科訓了一頓，還扣了一週工資，就氣得牙癢。
這下，報仇的機會總算來了。
“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衛東！”
“師弟，等師兄考完級回來，非得好好指點你不可。”
賈東旭惡狠狠地瞪著張衛東，一字一句說道。
站在旁邊的易中海雖未作聲，眼神卻同樣不善。
明眼人都看得出：
只要張衛東敢回他手下幹活，往後少不了刁難和折騰。
“主任，今天不是有升級考核麼？我想報名參加。”
張衛東喊住了正要走的車間王主任。
他申請考試，倒不是怕和易中海他們硬碰硬——實在是工資要緊。
他又不傻，能拿三級工的工資，何必受這實習工的窩囊氣？
“可你都這麼久沒碰活兒了……”
車間主任有些遲疑。
雖說張衛東生病前踏實肯幹、愛鑽研，要是沒那場病，說不定早轉正成一級鉗工了。
但他畢竟半年沒上工，以前那點技術恐怕早忘得差不多了。
現在貿然參加考核，未必是好事。
可看著張衛東堅定的目光，王主任心裡盤算起來：
要是透過一級工考核，就等於轉正了，每月能拿二十七塊五。
即便不透過，大不了下次再來，總不能打擊年輕人的積極性。
想到這裡，王主任終於鬆口：
“行，等一級工考核開始的時候，我來叫你。”
“主任，”
見王主任沒明白自己的意思，張衛東再次開口，“您誤會了，我不是要考一級——我想越級考三級工。”
三級鉗工？！
這話一出，在場的易中海、賈東旭都愣住了！
一個實習工，直接考三級？
張衛東這是瘋了吧？
“就你這德行，轉正都夠嗆，還想考三級？”
賈東旭扯著嗓子，故意讓整個車間都聽見：
“你要是能考上三級工，我當場倒立吃屎！”
他跟著易中海學了整整十年鉗工，到現在連二級都沒考上。
更何況張衛東還病了半年……
就算張衛東一次假都沒請過，他進軋鋼廠也就一年半的時間。
三級鉗工？
根本是白日做夢。
聽見賈東旭這麼說，車間不少工人都湊了過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沒人相信張衛東能考上三級鉗工。
“衛東啊，別開玩笑了，人要腳踏實地……”
車間主任眉頭微皺，
他印象中張衛東以前不是這樣的。
雖然那時候他有點笨，
但肯吃苦、肯鑽研。
怎麼一場大病好了之後，
變得這麼能說大話了呢？
易中海沒說話，眼神裡卻全是譏諷。
很明顯，
他也覺得張衛東是在胡言亂語。
張衛東早就料到會這樣。
畢竟一個歇了半年的人，
一回來就要跳級考核，
換他是車間主任，
也不會信。
“主任，這半年我雖然一直躺著，但每天都在學鉗工知識，一天也沒鬆懈……”
“您要是不信，我這就做給您看！”
張衛東明白，光靠嘴說沒法讓主任信服，
不如直接動手。
技術才是最好的證明。
說完，他就走到一個三級工的工位前，
動作熟練地操作鉗臺，開始加工零件。
“喲，動作還挺有模有樣啊。”
“看起來張衛東對三級鉗臺挺熟的嘛。”
“你看，機器運轉很順，一點沒卡。”
“這動作、這手法，確實夠三級水平。”
“難道張衛東是天才？光靠看書就能練成這樣？”
“可易工之前不是說張衛東很笨嗎？”
一群鉗工圍在旁邊，邊看邊議論。
賈東旭的臉色陰沉下來。
雖然他這麼多年一直是一級鉗工，
但看多了也知道門道。
張衛東現在這架勢，
確實像三級鉗工的樣子。
機器嗡嗡作響，
張衛東專注地操控著鉗臺，
絲毫不受周圍聲音的影響。
張衛東感到此刻的每一個動作都無比熟悉，彷彿同樣的操作他已經重複了成千上萬次。
一批零件加工完畢，張衛東走下鉗工臺，挺直了腰板說道：“主任，請您檢查精度。”
鉗工技術的關鍵在於零件的精準度，誤差要小，次品要少。
張衛東確信，自己目前的鉗工水平已達到了三級熟練工的標準，完全不懼怕任何檢驗。
“好，好，易工，我們一起來查驗一下。”
車間主任帶著讚賞的笑容對張衛東說道。
他本身也是鉗工出身，深知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其實單看張衛東的操作標準程度，王主任就已經能肯定，他確實具備了三級鉗工的實力。
但為了確保嚴謹，他還是叫上了車間裡唯一的八級鉗工易中海，一起對零件進行抽檢。
......
兩人抽檢了大約三分之一的螺母后，車間主任放下游標卡尺，臉上早已綻開了笑容：“易工，我這邊抽檢的都合格，您呢？”
易中海儘管心裡極不情願，但在眾目睽睽之下，也只得僵硬地點頭：“殘次品率合格。”
聽到易中海的答覆，車間主任大喜過望，拍著張衛東的肩膀笑道：“後生可畏啊，衛東，真是真人不露相。
你帶病還不忘學習，確實是新時代的好青年。
我這就向上級彙報，為你安排越級考核。”
想到車間裡即將湧現這樣一位人才，自己作為主任也能跟著沾光，王主任笑得合不攏嘴。
周圍的工人們也紛紛圍攏過來，向張衛東表示祝賀。
大家都是鉗工，心裡都清楚，張衛東透過三級考核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提前慶祝也無妨。
“大家先別急著下定論，考試還沒開始呢。”
張衛東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
“衛東你放心，主任跟你保證，只要你正常發揮，一定沒問題！”
王主任拍著胸口說道。
“主任，我也想申請越級考三級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