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熱鬧聲中，賈東旭突然高聲喊道。
笑聲頓時停住，所有人都轉頭望向他。
“賈東旭，就你這水平還想越級？開玩笑吧？”
“在軋鋼廠待了十年，還是一級鉗工，居然還想跳級考三級？”
“噗，我看他是受甚麼刺激了吧。”
“二級都難，還三級？誰不知道你甚麼底子。”
賈東旭平時好賭，待人刻薄，車間裡沒幾個人跟他合得來。
這時聽他誇口，大家紛紛出言譏諷。
賈東旭被這麼一激，火氣直衝頭頂。
“你們看不起我？我偏要做給你們看！”
說完，他衝到一臺三級鉗工臺前，開始操作。
就是現在！
張衛東心念一動，一道倒黴MAX符悄無聲息沒入賈東旭眉心。
賈東旭不僅曾毆打原身，還舉報自己，屢次惡語相向，不給他點教訓，真當他張衛東好欺負？
賈東旭站在鉗臺前，忽然感到一陣冷風掠過，渾身一顫，隨即恢復如常。
“讓你們見識見識，甚麼叫真正的天才！”
話音剛落，他就要啟動機器。
機器轟響幾聲，卻吱嘎一聲停了下來。
再試，依舊如此。
反覆幾次，整個車間鬨堂大笑。
“哈哈哈，還天才呢，連開機都不會……”
“這種天才，我可真第一次見。”
“我早說了，賈東旭腦子有問題，不然怎麼十年還是一級工……”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聽著四面八方的嘲笑，臉色越來越黑。
張衛東在家自學理論，
他的教學水準足以讓學徒達到三級工標準。
多年來，他全心全意指導賈東旭，
可對方愚鈍如豬，
連啟動機器都不會，
簡直是在羞辱他！
鬨笑聲中，賈東旭情緒徹底失控，
額間符咒隱隱泛出黑光，
他猛捶機器，
不知觸到了甚麼開關——
轟隆巨響中，鉗臺倒塌，
將他大半個身子壓在了底下。
賈東旭當場昏迷，
鮮血順著地面蔓延……
車間陡然陷入死寂。
唯有張衛東心中冷笑：“報應！”
眾人回過神來，頓時一片慌亂：
“快叫救護車！”
“一起抬機器，把他拉出來！”
“通知廠領導！”
大家合力搬開鉗臺，拖出賈東旭，
只見他腰部以下血肉模糊。
救護車及時趕到，
眾人將他抬上擔架，送往職工醫院。
易中海既是院中一大爺，也是賈東旭的師父，
他守在擔架旁，隨車同去。
盯著賈東旭慘白的面容，他不停祈禱——
為讓這徒弟給自己養老，
他投入了近二十年的心血，
若賈東旭死了，
一切付出便將付諸東流……
四合院這頭，
秦淮茹正洗衣，一大媽在掃地，
二大媽與三大媽邊納鞋底邊閒聊。
忽然有人衝進門大喊：
“賈東旭出事了！被鉗臺砸傷！”
“已送職工醫院，家屬快過去！”
短短几句話，
如同 ** 般震動了整個大院。
東旭出事了？！！
賈東旭被砸了？
秦淮茹眼前一黑，
整個人懵了。
她腿一軟，差點摔倒。
幸好三大媽趕緊扶住了她。
賈張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放聲哭喊：
“我的兒啊，你怎麼這麼命苦……”
“早上出門還好好的，誰那麼狠心害我兒子！”
“先別哭了，趕緊去醫院！”
一大媽連忙提醒。
沒過多久，眾人趕到了醫院。
“一大爺，東旭怎麼樣了？”
秦淮茹看到守在手術室外的易中海和傻柱，急忙問道。
如果賈東旭沒了，
這個家就垮了。
“傷得很重，鉗臺壓到他腰以下，都爛了……”
易中海說不下去了。
進手術室前醫生就說過，
命或許能保住，
但腿肯定保不住了。
“腿保不住？甚麼意思？”
賈張氏呆呆地問。
“意思是，就算救回來，下半輩子也只能癱著了。”
易中海嘆氣。
這麼多年在賈東旭身上的心血，
這下全白費了。
一個癱子，
怎麼可能給他們養老？
秦淮茹靠著牆，心裡一片冰涼。
賈東旭要是真癱了，
這日子還怎麼過……
她要照顧一個癱子，一個刁蠻婆婆，
家裡還沒收入……
“老天爺啊！！！”
賈張氏愣了幾秒，突然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為甚麼出事的不是別人，偏偏是我家東旭……”
“我不活了！都怪你，都是你這個喪門星！”
“自從你嫁過來，我們家就沒好日子！你看你那哭喪臉，全是你害的！”
“我們這一家子以後怎麼活啊！”
賈張氏猛地衝向秦淮茹，一把抓住她。
啪啪幾個耳光扇了過去。
“張大媽，你怎麼動手打人啊！”
傻柱急忙上前攔著。
見秦姐捱了打，傻柱心疼得不行。
秦淮茹原本靠在牆邊抹眼淚，突然被打，整個人都愣住了。
但下一秒她就回過神來——反正這日子也過不下去了，不如離婚。
既然以後不用再跟四合院這幫人打交道，也不用再維持甚麼好人設，臨走前乾脆給這老虔婆一巴掌！
想到這裡，秦淮茹眼神一冷，手就抬了起來。
“老嫂子，你怎麼能打淮茹呢？”
易中海突然開口，“廠裡已經通知了，東旭會有賠償金，還會安排秦淮茹接班。
日子，總還是要過下去的嘛……”
接班？
秦淮茹眼睛一亮，抬起的手又放下了。
接了班，就是城市戶口，就是真正的城裡人了……
見秦淮茹收了手，易中海松了口氣。
賈東旭雖然癱了，但他之前的經營不能白費。
他打算先穩住秦淮茹，另作打算。
賈張氏聽說有賠償金，也不再鬧了，只是一個勁兒打聽能賠多少錢。
不知過了多久，賈東旭終於被推出手術室。
和預想中一樣，他癱瘓了。
……
下午四點多。
賈東旭的 ** 過後，張衛東參加完考核就回車間上班了。
易中海、劉海中、傻柱等人也在賈東旭手術後回到了廠裡。
軋鋼廠的工作秩序漸漸恢復正常。
就在大家忙得熱火朝天時，廠裡的大喇叭突然響了：
“第七軋鋼車間張衛東，身患重病仍堅持學習，回廠後連升三級，成功晉升三級鉗工，特此全廠通報表揚。”
“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大家要以張衛東為榜樣，努力工作，成為一個優秀的人，對郭嘉有貢獻的人！”
廣播重複了三遍。
整個軋鋼廠都轟動了。
這可是個上萬人的大廠，
張衛東才上班半年多就請了病假，
廠裡很多人連他的名字都沒聽過。
大家紛紛好奇，
這人怎麼這麼厲害，
而認識張衛東的那些人，
就得意地把知道的訊息往外傳。
聽說他病假前還只是實習鉗工，
回來之後直接考過了三級，
所有人都驚住了！
七號車間裡，
工友們圍著張衛東鼓掌慶賀。
“衛東，這張腳踏車票你收好。”
“連跳三級，楊廠長特地批給你的獎勵。”
車間主任滿面紅光地走進來，
手下的工人受表彰，
他自然也臉上有光。
更何況這次獎勵，
他同樣沾了光。
“腳踏車票？太好了！”
張衛東趕緊接過來。
真是想甚麼來甚麼，
正盤算著買輛腳踏車呢，
票就送到手裡來了。
計劃經濟年代，腳踏車票金貴得很。
上萬人的軋鋼廠，
一年也才發十幾張。
普通工人沒門路沒手段，
想弄到票簡直難如登天。
好多人早就攢夠了買車的錢，
卻因為沒票，
只能乾瞪眼。
而在鴿子市，
一張腳踏車票甚至能賣到上百塊！
大家見張衛東拿到票，個個羨慕得不得了，
都起鬨要他請客。
“我請！週五下班，一起去吃涮羊肉！”
張衛東一點不吝嗇。
雖說四合院裡禽獸多，
可車間裡的工友們，
待他一直不錯。
這半年生病，
不少人還去病床前看過他，
送吃的用的。
有機會，
他也想表示表示。
有人歡喜，也有人愁。
張衛東被簇擁在人群中央，光彩照人。
易中海靜立一旁觀望，眼中情緒紛雜。
軋鋼廠一食堂裡，馬華、小胖與劉嵐等幫廚正手忙腳亂地忙碌著。
傻柱斜倚在搖椅中歇息，一邊品茶，一邊做著美夢——秦淮茹拋棄癱瘓的賈東旭，與他攜手同行。
這幻想讓他幾乎笑出聲來。
這時，廠區喇叭響起廣播：“……全體員工應以張衛東為榜樣，勤奮工作，爭做優秀人才，為國家貢獻力量！”
廣播重複三遍後，傻柱的臉色已陰沉如鐵。
昨日在四合院眾人面前，他被張衛東打得狼狽不堪。
自封“四合院戰神”
的他，怎能忍受這般恥辱？
“師傅，您不是和張衛東住一個院嗎？您可知他為何這麼厲害？”
馬華滿臉憧憬地望著傻柱，彷彿覺得與張衛東為鄰的師父能讓自己沾光。
“少廢話！專心切你的菜，就你這腦子瞎琢磨甚麼？”
傻柱厲聲斥責，“今天你把明天要用的菜全給我切完，切不完別想下班！”
馬華的話刺痛了他——打不過張衛東，難道還治不了馬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