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揮手趕人，閻大媽連忙把兒子兒媳往外推。
屋裡終於安靜了，閻埠貴長嘆一聲，也不知道今天這通火氣，能不能鎮住那幾個小子。
……
農曆八月之後，天氣漸漸轉涼，初秋的氣息隱約可聞。
張衛東一醒來，照例先簽到。
“叮，簽到成功，獲得摩托車一輛。”
“叮，簽到成功，獲得母樹大紅袍十斤……”
“叮，簽到成功，獲得女士腳蹬褲一萬條，均碼。”
系統提示音接連不斷，張衛東掃了一眼倉庫裡多出來的東西，滿意地點點頭。
摩托車不錯，腳踏車騎了這麼多年，也該換換了。
不如就這幾天出門一趟，把摩托車騎回來，就當是自己買的。
簽完到，張衛東出門給孩子買吃的。
從鼓樓大街回來，剛進衚衕，就聽見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
走近一看，四合院門口被人圍得嚴嚴實實。
鞭炮放完，人群爭先恐後往院裡湧，一邊擠一邊喊：
“快點兒！再晚劉光齊就不收錢了！”
“總共就集一百萬，買航艦的錢一夠，多一分都不要！”
“跑快點！別耽誤了！”
“哎喲！我鞋呢？誰把我鞋踩掉了？”
“擠甚麼擠啊你！”
人群像潮水一樣，湧向後院劉海中家。
張衛東這才明白，原來今天是劉光齊公司開業，這幫人都是來存錢的。
張衛東確實沒料到，
劉海中的宣傳會如此到位。
方才那群人裡，
不少來自四九城其他區域，
竟也都聽說了集資的事。
照這勢頭，
劉光齊這一波恐怕收入不低。
不過，
想到這，張衛東眼中掠過一絲玩味。
集資的動靜鬧得越大，
劉光齊斂財越多，
將來判得也越重。
若是真集上來幾十萬、上百萬，
估計夠得上吃槍子兒了。
只能說，
劉海中的家教確實有問題，
三個兒子，沒一個成器的。
雖說劉光福、劉光天之死，以及劉光齊搞集資，
是張衛東到來後引發的連鎖反應，
但原著裡這幾人本來也不是甚麼善茬。
劇中劉海中蓋起兩間違建後，
劉光福和劉光天搶著回來佔便宜；
等各自單位分了房，
又都趁夜悄悄搬走，
把爹媽拋在腦後。
更過分的是，
這兩家臨走連劉海中的煤油爐子都順走，
氣得劉大媽當場中風。
後來劉海中遭許大茂算計、腦梗住院，
兩個兒子從頭到尾沒露面，
醫藥費還是秦淮茹墊的。
若不是傻柱拿出婁曉娥的錢，
買下那兩間違建房，
也換來他們虛情假意的孝順，
劉海中和老伴的晚年，怕是更淒涼。
這一世，
因張衛東的介入，
婁曉娥未與傻柱走到一起，
也沒生下何曉，
自然不可能出錢讓傻柱當聖父、供養這群禽獸。
所以，
劉海中這一世的結局，
註定窮困潦倒。
而這，
本就是他應得的下場。
……
後院，
劉家。
為籌辦公司，
劉海中把堂屋的傢俱全挪進了小屋，
這裡被重新佈置了一番，添置了老闆椅和辦公桌……
乍一看，倒像是軋鋼廠的辦公室。
劉光齊一看，心裡頓時不太樂意。
他覺得這樣的擺設降低了自己的格調，便想讓父親劉海中重新調整。
但劉海中卻表示不會改動。
他這輩子見過的辦公室，也就軋鋼廠那個樣子。
其他的樣式，他既沒見過，也不懂怎麼佈置。
劉光齊一陣無語，剛想反駁父親幾句，
那些前來集資的人已經陸續到了。
他只好理了理頭髮，擺出一副領導的架勢。
“劉總，劉老闆，是在這兒交集資款嗎？”
“劉總，您這兒真的給十倍利息？”
“我只有一千塊，也能入股嗎？”
“十倍利息！劉總真是咱們的財神爺啊！”
“……”
一群人圍住劉光齊，七嘴八舌說個不停，
唾沫星子濺了他一臉。
劉光齊抹了把臉，大聲喝斥：
“吵甚麼吵？一個個有沒有素質？果然窮慣了，就是沒樣子……”
“都給我排好隊，不準插隊、不準推搡……”
“誰敢亂來，我就不收他的錢！”
不收錢？
嘶——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在這等了一上午，
不就是為了入股拿利息嗎？
要是劉光齊真不收自己的錢，那還了得！
於是大家趕緊排好隊，
一個個伸長脖子，迫不及待要把錢交給劉光齊。
來人實在太多，隊伍從後院一直排到四合院外面。
易中海看著這陣勢，有點著急了。
他讓一大媽推著輪椅，來到劉海中跟前，兩人低聲商量了幾句。
劉海中連連點頭：
“行，你放心，這事交給我安排……”
商量妥當後，
劉海中走到隊伍最前面，打著官腔說了一堆場面話，
最後才宣佈：
“凡是咱們四合院的住戶，不用排隊，都可以優先交錢……”
……
最近沒有回覆留言，並非不想回，而是系統提示未繫結手機號無法回覆。
其實大家的每一條評論，小撲街都會認真看的。
聽到四合院的人有優先交錢的資格，
易中海、賈張氏、傻柱、秦淮茹等人立刻激動起來，
爭先恐後地往前擠去。
“光齊，這是我的兩千一百七十八塊六，你點點……”
易中海的輪椅因有輪子，第一個衝到前面，
他顫抖著雙手，
把與易大媽變賣所有家當湊出的錢遞了過去。
自從癱瘓之後，
他那點微薄的退休金既要維持生活，又要支付兩人醫藥費，
家裡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這次為入股航艦、尋找翻身的希望，
老兩口跑遍二手市場，
把家裡稍微值錢的東西全賣光了，
才終於湊到兩千一百七十八塊六。
如今整個易家，
除了鍋碗瓢盆、床、飯桌和兩把椅子，
幾乎甚麼都不剩。
但只要想到三個月後，
就能拿到兩萬多塊錢，
老兩口還是滿懷希望——
有錢還愁沒人養老嗎？
劉光齊收下易中海的錢，
楊玲寫好合同金額，
讓易中海簽字確認，入股就算完成。
接著是秦淮茹和傻柱。
秦淮茹從懷裡掏出手帕，一層層展開，
裡面是八十張嶄新的大團結，
“光齊，這是嫂子入股的……”
看前面易中海拿出那麼多，
自己這點錢，實在有些寒磣。
“才八百啊？”
劉光齊嗤笑，“我們這入股最低一千。”
平日裡看著精明的秦淮茹，
混了大半輩子，竟只有這點積蓄。
劉光齊不太相信，
覺得她肯定藏了私，
便故意激她，想讓她多掏點。
被當面嘲笑窮，秦淮茹一臉尷尬。
其實這八百塊裡，
有六百是傻柱賣了何雨水房子的錢，
否則他們只能拿出二百。
眼見劉光齊不肯收錢，秦淮茹咬著下唇，楚楚可憐地望向傻柱。
傻柱活到四十多歲，最看不得她這副模樣，只好硬著頭皮走上前。
“光齊啊，雨水那間房我本來要價八百，可對方趁我急用錢，硬是把價壓到六百，要不然我這兒也能湊夠一千……”
“咱倆從小光著屁股玩到大，你也是知道的……”
“如今哥哥嫂子手頭實在緊，你就當幫個忙，你吃肉，讓我們也喝口湯行不行？”
傻柱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好話說盡，生怕劉光齊不願意收下他們湊的這份錢。
劉光齊嘆了口氣，和楊玲對視一眼，知道傻柱兩口子確實再也拿不出更多，這才擺出一副講義氣的樣子說道：
“算了算了，誰叫我這人重感情呢！就當幫你們一把！”
“八百就八百吧，下不為例！”
說完他一抬手，楊玲便把一份合同遞給傻柱。
傻柱還沒伸手，秦淮茹已經急急接了過去，唰唰簽上自己的名字，又遞迴給楊玲。
傻柱對此並不在意，可一旁看熱鬧的張衛東，嘴角卻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
有意思，真有意思。
這麼著急簽字，看來秦淮茹是打算等以後有錢了，就把傻柱給甩了吧？
不過她大概沒想到，用不了多久，別說八千塊，就連這八百塊也得打水漂。
秦淮茹之後，前院的劉家、毛家、宋家，中院的王家、金家……幾乎整個四合院的人家，除了張衛東和閻埠貴，都出了錢入股。
“四合院還有誰要投？”
“要交錢趕緊，一會兒就輪到院子外的人了。”
劉光齊一邊喊，目光一邊往張衛東那兒瞟。
他連喊了七八遍，張衛東卻像沒聽見似的，毫無反應。
這時門口傳來一聲叫喊：
“還有我！我也是四合院的！我也要入股！”
聽到這蒼老而尖銳的聲音，眾人齊刷刷回過頭去，只見賈張氏邁著六親不認的步子走了進來。
一看便知，這老虔婆也是來入股的。
外人不知賈張氏底細，但四合院的鄰居們在上次全院大會上都知道她有一千塊錢，因此見她來入股並不意外——誰不想讓一千變一萬呢？
賈張氏一步步走到劉光齊桌前，從懷裡掏出一疊用報紙包裹的東西，開啟後放在桌上，裡面竟是厚厚幾沓鈔票，明顯不止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