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全部存款也就四千多。
一聽這話，許大茂立馬精神了，
“超過張衛東的機會來了，秦京茹我跟你說，”
“機會一閃就過，今後吃肉還是喝粥，就看這回的了！”
甚麼機會？
秦京茹眼睛一亮。
……
劉家，
飯桌上擺著紅燒肉、煎雞蛋和蒜蓉青菜，還有一筐饅頭。
平時劉海中一個人絕不會吃得這麼豐盛。
但今天，
劉光齊兩口子回來了。
席間，
劉海中熱情地給劉光齊夾了塊煎雞蛋，
“兒子，嚐嚐這個，你小時候最愛吃……”
說來也是好笑。
以前劉光天和劉光福還在的時候，
做夢都想吃一口煎雞蛋，
但只要他們敢伸筷子，
劉海中立刻非打即罵，
還說他們這樣的廢物，根本不配吃雞蛋。
可對劉光齊，
劉海中寧肯自己不吃，也要先給他。
劉光齊瞥了眼碗裡的雞蛋，
“太油了，不健康，我們家狗都不吃。”
說完就要把雞蛋扔掉。
劉海中慌忙伸手去接，
“別扔，爹吃，爹吃……”
劉光齊嗤笑一聲，把雞蛋丟到劉海中碗邊。
劉海中怕掉，趕緊用手扒進碗裡。
劉光齊見狀笑得更放肆，
一旁的楊玲也掩嘴低笑。
劉海中卻毫不在意，吃得還挺香。
畢竟，兒子兒媳能掙錢。
這個小插曲過後，
三人繼續吃飯。
劉光齊夾了塊紅燒肉嚼著，
忽然想起甚麼，看向劉海中：
“張衛東蓋房子，花了不少錢吧？”
“我聽說，得一萬多。”
劉海中抹抹嘴上的油。
“蓋個房就一萬多，那他手裡錢不少吧？”
劉光齊眼神一動，試探著問。
“他是工程師，月薪快三百，一年三千多……”
“熱芭開的服裝店生意也好，一個月掙得更多……”
“聽人說，張衛東家存款少說十幾萬。”
說起張衛東的家底，
劉海中來了勁，
掰著指頭，
給兒子兒媳算他家的收入、支出和存款。
聽說張衛東有十幾萬存款，
劉光齊和楊玲對視了一眼。
心中猛地一驚。
這張衛東果然是頭肥羊！
他們夫妻結婚快二十年，從早先在工廠做工，到後來去黑河做生意，甚麼苦活累活都幹過，不但一分錢沒攢下，反倒欠了一身債。
在黑河天天被人追債，甚至被討債的拿刀砍。
正走投無路時，認識了謝里。
謝里給他們出了個主意：找地方搞集資，撈筆大的就跑。
還說這麼幹的人，現在都發大財了。
兩人一聽，覺得這辦法可行，於是裝成大款模樣，回到四合院搞集資。
‘沒想到張衛東這麼有錢……’劉光齊摸著下巴思量。
院裡最近給他爹送禮的人不少，可那些人最多也就一兩千，張衛東一個人，就頂得上一百多個！
想到這兒，劉光齊和楊玲對視一眼，重重點頭，心裡同時閃過一個念頭：“無論如何，都要把張衛東拉進來！”
……
同個夜晚，閻埠貴提著瓶二鍋頭和一袋南乳花生，敲響了張衛東的家門。
“衛東，喝點？”
見張衛東開門，閻埠貴笑問。
“喝點。”
張衛東點頭，請他進屋。
熱芭帶著孩子已經睡了，兩人就著南乳花生，邊喝邊聊些家常。
幾杯下肚，閻埠貴清了清嗓子：“衛東，你覺得劉光齊那集資怎麼樣？”
他今天就是為這事來的。
那天劉海中當眾說劉光齊的生意能有十倍利潤，就像在平靜的四合院水面投下石子，激起層層波瀾。
十倍利潤——投一千變一萬。
院裡人家雖沒太多積蓄，可好歹都有鐵飯碗，家家拿出幾千塊錢還是有的。
於是大家都盤算著，把錢投給劉光齊。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閻埠貴要說不動心，那肯定是騙人的。
實際上，就在剛才，他還和三個兒子一起開了會，三人都同意把錢投出去。
但關鍵時候，他心裡總覺得不踏實，這才提著酒來找張衛東，盼著從他這裡討個主意。
幾十年的老鄰居，又深知張衛東的為人，某種程度上，閻埠貴對他的信任，甚至超過對自己三個兒子。
聽閻埠貴這麼一問，張衛東捏起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
“那個集資的事，我看不怎麼樣。”
“不怎麼樣？”
閻埠貴心頭一沉。
難不成，衛東不看好這個專案？“不應該啊，院裡不少人都盯著呢……剛才我從中院過，還聽見易中海兩口子商量著賣東西湊錢入股。”
要說這四合院裡誰算能人，閻埠貴覺得易中海算一個。
他文憑不高，卻能考上八級鉗工，以前在院裡當管事大爺，也是說一不二。
這麼有能力的人都看好的專案，張衛東怎麼會不看好？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衛東，你跟大爺說說，為啥你不看好這專案？”
要說這四合院裡能讓閻埠貴佩服的，那肯定就是張衛東了。
他說的話，閻埠貴信。
剛才一聽他說不行，閻埠貴心裡已經決定不參與集資了，可還是想弄明白原因。
張衛東看了閻埠貴一眼，自打來到這四合院的世界，閻埠貴算是和他關係不錯的。
今天要是別人來問，他可能就懶得管那麼多，隨他們集資去。
但既然是閻埠貴來問，他還是願意點撥幾句。
於是張衛東一邊喝著酒，一邊跟對方分析了大概的形勢。
閻埠貴的臉唰地一下沒了血色。
“你的意思是，這可能是劉光齊設下的圈套？他故意引大家上鉤？”
“對。”
張衛東將瓶底最後幾滴酒，緩緩斟進兩人杯中。
“您仔細想想，您是看著他長大的。
都說三歲看老，他真是能成事的人嗎？”
閻埠貴沉默了。
劉光齊的為人，確實經不起推敲。
早年在大院裡就手腳不乾淨，腦子也不靈光，眼下的棒梗跟他簡直如出一轍。
這麼一想，他確實很可能是個騙子。
閻埠貴頓時慌了神：“那、那得趕緊提醒大夥兒啊！不能讓街坊們上當受騙。”
這院裡誰家掙錢都不容易，要是真栽進去，那可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張衛東卻只是淡淡一笑：“您以為您說了，他們就肯信？”
就這院裡的人，哪個不是心思比篩子眼還多？閻埠貴要是真去攔著不讓投資，非但沒人領情，反倒會覺得閻家故意擋人財路，見不得別人好！
閻埠貴神色一凜。
張衛東說得在理。
真要貿然開口，不但得罪劉家，在院裡也討不著好。
見他想明白了，張衛東拍拍他肩膀：“閻大爺，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有些話就爛在肚子裡吧……把自己那點積蓄捂緊了，比甚麼都強。”
……
從張衛東那兒出來，閻埠貴腳步匆匆地趕回家。
閻解放、閻解曠、閻解成三兄弟早已等得心焦，見他回來立即圍上前。
“爸，衛東哥怎麼說？”
“他是不是也要投？”
“他準備投多少？”
三人連聲追問。
為了湊齊劉光齊那邊的集資款，他們連壓箱底的娶媳婦錢都掏出來了。
原本全家已經商議妥當，
閻埠貴執意要去見張衛東，說要聽聽他的意見。
三個兒子雖然心裡不太樂意，但也攔不住父親，只能隨他去了。
這會兒見他回來，幾個人都激動起來。
閻埠貴環顧屋裡的家人，神情嚴肅地說：
“這次集資，我們家不參加了。”
不參加？
怎麼突然不參加了？
閻解成三兄弟一下子愣住了。
“爸，這麼好的機會，為甚麼不參加啊？”
“就是，整個四合院、南鑼鼓巷、這條街上的人，誰不想參與？”
“……”
三兄弟圍住閻埠貴，七嘴八舌地說個不停。
可閻埠貴卻像啞巴一樣，一句解釋也不給。
他心裡明白，這三個兒子嘴巴不牢，又一心盼著發財，
要是讓他們知道是張衛東勸的自己，
非鬧出事情不可。
“爸，你是不是糊塗了？是不是張衛東跟你說了甚麼？”
閻解成忽然問道。
他爹從張衛東家回來就突然說不投資了，
懷疑到張衛東頭上，也合情合理。
閻埠貴眼神一閃，連忙搖頭。
“和衛東沒關係，我只是覺得，我就這點退休金，你媽也沒工作……”
“我一點風險都不能冒，一點也不能！”
“這算甚麼風險啊？”
三兄弟更急了。
“劉海中不是說了嗎？十倍利息，錯不了的……”
“對啊，劉光齊是甚麼人？那可是大老闆！”
“黑河航艦那事兒，您以為誰都能買得起？”
三個兒子、三個兒媳輪番勸著閻埠貴。
他們結婚沒幾年，都沒攢下多少錢，
家裡存款最多的，還是閻埠貴。
三兄弟早就盤算過，他少說也有一萬多的存款，
要是翻十倍，就是十多萬，
到時候三兄弟一分……
六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吵得閻埠貴心煩意亂。
砰！
一聲巨響，
閻埠貴摔碎了茶杯，
屋裡頓時安靜下來。
“錯不了？他劉海中憑甚麼說錯不了！”
“我一分錢都不會掏，你們也一樣，誰都不準拿！”
“誰敢偷偷出錢，讓我知道，我就跟他斷絕父子關係！”
“都別在這兒礙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