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都瞪大了眼,賈張氏卻高聲說道:“這是四千七百六,我要入股。”
四千七百六?
霎時間,整個屋裡響起一片倒抽冷氣的聲音。
有些不認識賈張氏的人,見這老太太貌不驚人卻拿出這麼多錢,不由得高看她幾眼,甚至猜測她是不是有甚麼身份。
而南鑼鼓巷和四合院裡熟悉賈家情況的鄰居,回過神後紛紛看向秦淮茹——她一直為賈家辛苦付出,卻不知家裡竟有這麼多錢,簡直是冤大頭。
眾人投來看“大怨種”
般的目光,讓秦淮茹如芒在背。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黑,實在沒料到老虔婆藏了這麼多錢。
她本想質問錢的來歷,可當著這麼多人,還得維持好媳婦的形象,只好強忍怒氣不作聲。
秦淮茹雖不說話,卻給傻柱遞了個眼色。
兩人過日子久了早有默契,傻柱立刻會意,猛然喝道:“張大媽,你哪來這麼多錢?”
賈張氏撇嘴理直氣壯地說:“都是我存的……”
“你存?你拿甚麼存?”
傻柱繼續逼問。
在他眼裡,老虔婆一直是個沒腦子的蠢貨,如今突然拿出這筆錢,實在蹊蹺。
他壓根兒不相信那老傢伙能攢下這麼多錢。
見傻柱滿臉懷疑,賈張氏便伸出手指一筆一筆算給他聽:自從嫁進賈家,她每月必定偷偷存下三塊私房錢,將近五十年下來,就有一千八。
老賈過世後,廠裡發的五百撫卹金也是她收著,加起來總共兩千三。
這五十年來,她還日日夜夜納鞋底,賣了換錢。
鞋底雖然不值錢,但積少成多……全部算起來,有四千多一點也不奇怪。
只是,今天拿出來的這些,已是她畢生積蓄。
此刻的她,真的半分不剩了。
聽完這些,傻柱的臉色頓時鐵青,彷彿被人連扇了二十幾個耳光。
“你既然有這麼多錢,為甚麼每個月還硬要跟我要那三塊錢?”
他一個月的工資不過二十多塊,卻要養一家六口人。
這老虔婆明明藏了四千多,怎麼好意思再伸手?
一想到這,傻柱心頭火起。
可賈張氏卻理直氣壯:“我有錢,和找你要錢,有甚麼衝突?每月三塊養老錢是你親口答應給的,你就必須得給,我也當然得要!不然,我賈家的媳婦讓你白睡了不成?”
這話堵得傻柱啞口無言。
“張大媽說的在理。
這麼一算,她確實能存下四千多……”
“真沒想到,賈家天天在院裡哭窮,結果竟是最闊的!”
“老虔婆手段多,吃公家,攢私家……”
“傻柱真是個冤大頭,活該被坑。”
“他不過是拉幫套的,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沒人把他當賈家人,剛才秦淮茹不也不讓他簽字麼……”
“老虔婆有這麼多錢,翻十倍就是四萬多,她哪花得完?”
“這錢到最後,肯定得傳給棒梗,賈家就這一根獨苗。”
知道內情的人在一旁紛紛議論。
站在一旁的秦淮茹聽著,眼前忽然一亮。
是啊,四萬多塊錢,老虔婆到死也花不完。
這錢到頭來,一定是棒梗的。
她心頭的煩悶頓時煙消雲散。
趕忙堆起笑容,湊近賈張氏身邊:
“媽,傻柱不懂規矩,您別往心裡去,還是快來籤個字吧……”
“哼。”
賈張氏朝著傻柱傲慢地一哼,轉過身不再理他。
沒過多久,
劉光齊就幫賈張氏辦妥了手續。
老虔婆拿到契約,昂著頭,神氣十足地走出了劉家大門。
秦淮茹趕緊三步並作兩步,緊緊跟在她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