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立刻端起官腔：
“你懂甚麼？毛熊國根本不會把航艦賣給咱們國家，他們怕我們強大起來！”
“所以這事得靠我家光齊在中間運作。”
“他這是愛國行為，跟你們這些普通老百姓，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劉海中大手一揮，彷彿自己已經不再是平民，而是個有身份的大人物。
這時，又有人怯生生地舉手問：
“那……光齊的錢夠嗎？”
說完，生怕劉光齊誤會，趕緊補了一句：
“當然，我不是說光齊沒錢，我只是也想為國家出一點力。”
話說得好聽，可他那點心思，誰都看得出來。
說白了，就是想用一份本錢，換來十倍的利。
院子裡沒一個傻的，眾人見他這麼說，紛紛跟著開口，都想讓劉光齊拉自己一把。
你一言我一語地求著劉海中，好話一句接一句。
劉海中向來愛擺架子，見大家這樣求他，更是端足了姿態。
“我家光齊做的可是大買賣，集資是沒錯，但你們那些零碎錢啊，他瞧不上！”
“說句實在的，各位也甭覺得我們瞧不起人。
可事實就是，你們攢了一輩子的那點兒錢，在我家光齊眼裡，不過是一頓飯的事！”
劉海中講這話的時候，感覺臉都比洗腳盆還大。
自從起風那會兒被擼下來，他已經很久沒這麼風光過了。
旁人雖然聽著刺耳，可畢竟有求於他，還是賠著笑奉承道：“劉大爺說得對，光齊生意做得大，我們這點小錢他哪看得上……”
“這不才來求您幫忙說幾句好話嘛。”
“光齊集資，找誰不是找？不如便宜自家人。”
“大不了，我們不要十倍，八倍也行！剩下的，就當是孝敬您老了！”
張衛東在一旁冷眼看著這群人諂媚的嘴臉，嘴角浮起一絲譏誚。
一群傻子，光盯著人家許的利，卻不知道，人家要的是你們的本！
風浪過去，聾老太的房子早已淪為一片廢墟。
張衛東找了施工隊，來清理廢墟、重打地基，準備蓋新房。
院裡的人見一群工人進來，不明所以，都跟過去瞧。
發現他們是在清理聾老太家的殘磚碎瓦，一個個都愣住了。
“這……是誰讓清的？”
易中海問。
他當然不信有人好心到替院子白乾活，這分明是有人想清出地方，自己蓋房！
“不對啊，這房子不是大院的嗎？誰這麼沒臉沒皮，想獨佔不成？”
劉海中撓著頭，也是一臉納悶。
現在他可是四合院裡最有頭有臉的人，自己都還沒顧得上打這房子的主意，就被人搶先一步佔了，這怎麼能忍！
有他和二大爺在前面帶頭，許大茂、傻柱、秦淮茹等人也都來了火氣。
這年頭誰家不缺房住啊，居然有人敢把聾老太的房子給佔了，這不是和全院的人作對嗎？
一群人衝到工人面前就開始搶工具，趕他們走，不讓他們繼續施工。
賈張氏嘴更是不饒人，張口就罵起了工人們的爹孃。
工人被罵急了，自然也不肯罷休。
正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張衛東回到了四合院。
“這是怎麼回事？”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哎呦，同志，你可算回來了！你看看你們院裡這些人，一直在這兒搗亂，耽誤我們幹活啊……”
工人見到房主回來，趕緊迎上去把事情說了一遍。
四合院的人再次傻眼，誰也沒想到，竟然是張衛東把這塊宅基地給弄到手了。
秦淮茹眼珠一轉，先反應過來，她走到張衛東面前，眼角帶笑：“恭喜你啊衛東，要蓋新房了。
你腦子就是轉得快……老太太的房子剛塌，你就第一個把地基搶到手了。”
“我要是有你這個頭腦，我家棒梗還用愁沒房子結婚嗎？”
嘴上說得客氣，臉上也掛著笑，可秦淮茹心裡早就氣得咬牙。
聾老太那屋，可是這四合院裡第二大的，地基也寬敞，足足一百多平。
這麼好的一塊地，怎麼就落到了張衛東手裡？
她不甘心。
所以故意說這番話，就是想煽動院裡其他人一起出頭，跟張衛東硬碰硬。
果然，其他人一聽秦淮茹話裡有話，立刻七嘴八舌地嚷起來。
“張衛東，你這麼有錢還搶聾老太的地基，太不厚道了吧？”
“就是，越有錢，越會算計！”
“有錢還和我們這些窮人爭。”
“說起來，這塊地基最該歸我家才對……”
“你這話可不對，我家難道就不需要地方了嗎？”
“最該用這塊地的是我家光齊，他可是要帶著全院人發財的！”
“劉大爺說得在理！”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張衛東不該獨佔這塊地。
易中海坐在輪椅上看見這情形，嘴角忍不住揚起一抹看熱鬧的笑。
他巴不得看張衛東倒黴。
要是這混蛋真惹了公憤，被趕出四合院，那才痛快！
張衛東卻沒多費口舌，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來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我早就買下了老太太的房，當時不是還有人笑話我高價接手嗎？”
“怎麼現在倒成了我搶別人的房？”
“各位年紀也不算大，怎麼記性就這麼差？”
張衛東真想往這些沒臉沒皮的人臉上啐一口。
他才不信所有人都忘了他買房的事，不過是有人帶頭，就都想跟著攪混水。
這……
看到地契，眾人才恍然想起。
好像以前確實聽說過，張衛東花了一千多塊錢買了老太太的屋。
當時大家都覺得房價只是一時虛高，遲早會跌。
私下裡還笑話張衛東是個冤大頭。
誰知道這兩年四九城房價猛漲。
當初張衛東花一千多買下的地方，如今沒個三五千根本拿不下來！
想起當初背地裡嘲笑他的話，一個個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
叫你自作聰明！
叫你不早點買房！
現在好了，只能眼巴巴看著張衛東蓋新房。
那些存心找事的，一見張衛東亮出地契，頓時都閉上了嘴。
……
打發了四合院這些找麻煩的人，張衛東就讓工人們繼續幹活。
三個大工、六個小工幹得熱火朝天。
到了晚上，聾老太那屋的磚瓦就基本清理乾淨了。
這年頭包工是包晚飯的，吃飯的人多，
張衛東準備得並不複雜，就只是三斤豬頭肉、一鍋豬肉白菜粉條大燴菜，再配上每人一瓶啤酒，大白饅頭管夠。
雖說如今改開了，大家的生活漸漸寬裕起來，但張衛東家這樣的伙食，在當時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
大夥吃飽喝足後，張衛東拿出自己提前畫好的房屋圖紙，遞給工頭。
“師傅，接下來房子就照這個來建……這圖是我自己設計的，有不合理的地方您儘管提，我們再商量。”
工頭接過圖紙，本以為就是胡亂畫的，低頭一看卻發現施工圖畫得十分專業，簡直像出自專業工程師之手，清晰明瞭。
“張同志，你是學建築的嗎？”
他驚訝地問。
“不是，就是喜歡畫圖，自己瞎學的。”
張衛東淡然一笑。
其實他是在一次簽到中獲得了建築師技能，平時用不上，這次蓋房子正好派上用場。
兩人對著圖紙討論了許久，敲定了不少細節。
工人們吃完飯就離開了。
張衛東正打算休息一會兒、看看電視睡覺，秦淮茹卻上門來找他。
“衛東，能出來一下嗎？我有事想跟你說。”
“甚麼事？就在這兒說吧。”
張衛東眉頭微皺。
他對秦淮茹沒甚麼好感，並不想跟她多打交道。
見張衛東不願出來，秦淮茹嘆了口氣，支支吾吾地說：
“衛東，你也知道，之前 ** 把我家門臉震塌了……我婆婆的意思是，你家既然要蓋房，能不能讓工人順便把我家門臉也給修修？”
“反正工錢你是日結，讓他們抽空做一下，錢不還是一樣嗎……”
之前她也找過工人修門臉，但對方要價太高，只好作罷。
如今看到張家來了工人，她又打起了不花錢修門臉的主意。
張衛東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
“秦淮茹，你沒搞錯吧？我花錢請的工人，給你家修門臉？你腦子沒事吧？”
他只覺得這人臉皮也太厚了。
工資反正按天算。
我哪怕是按小時算，關你甚麼事？
“秦淮茹，你臉皮怎麼這麼厚？”
“我花錢僱的人，給你家幹活？你沒事吧？”
見秦淮茹上門想佔便宜，張衛東毫不客氣地當面斥責。
秦淮茹臉上掠過一絲難堪。
其實來之前，她就猜到張衛東不會同意。
可賈張氏一直催，她自己也想省點錢，還是厚著臉皮來了。
這下好了，四十多歲的人，還被當面訓斥。
簡直丟盡了臉。
換作別人，估計早就翻臉了。
但秦淮茹不一樣，她最大的本事就是能忍。
再尷尬的場面，她也面不改色。
再說了，張衛東家條件那麼好，而她和傻柱被軋鋼廠開除之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
她現在沒工作，只能靠糊火柴盒過活。
傻柱雖然掃廁所，一個月也就二十幾塊錢。
一家六口，靠這點錢生活。
日子過得比六十年代還難。
這種情況下，她可不想和張衛東鬧翻。
關係維護好，說不定以後還能佔到便宜呢。
於是她壓下火氣，擠出一絲假笑：
“衛東，是我不對，考慮不周。
你別往心裡去，就當我沒提過。”
說完，她就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