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角的黑色東西說。
接過傻柱遞來的小包，秦淮茹把它開啟，
只見裡面有幾張大團結，
剩下的則是一塊、兩塊的零錢和毛票。
而在這些錢中間，夾著一張顯眼的收據。
她展開一看，
那竟是軋鋼廠開給賈東旭的傷殘補償金收據。
這——
秦淮茹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她想起當年，
賈東旭讓賈張氏去廠裡領傷殘補助，
婆婆直到深夜才回家，
還口口聲聲說錢和收據都被偷走了。
可現在，
收據卻出現在這個錢袋裡，
這不正說明，
那筆錢根本就沒丟？
想到這裡，秦淮茹心頭頓時冒起一股怒火。
好你個老虔婆，
吃公家攢私房還不夠，
居然連賈東旭的傷殘補助也私吞。
而這十幾年來，靠她那點微薄工資，
一家人常常只能吃糠咽菜，
就連棒梗受傷，她為難成那樣，
老虔婆都眼睜睜看著她掙扎，
不肯出手幫一把……
越想，秦淮茹心頭怒火越是難以抑制，
她下意識就打算將這筆錢悄悄藏起。
恰在此時，
賈張氏又一次出現在她面前，
“秦淮茹，你在做甚麼？”
一聲厲喝陡然響起。
秦淮茹嚇了一跳，
手中的黑色袋子應聲落地。
賈張氏快步上前，一把將袋子撿起，
匆忙開啟清點其中鈔票，
確認分文未少，便收緊袋口，塞進自己懷中。
“好你個秦淮茹，你個沒良心的，找到了錢居然想獨吞？”
若不是她回來得及時，
這錢真被秦淮茹藏起，回頭再說沒找著，
她該找誰說理去！
“媽，這袋子裡那張收據又是怎麼回事？”
秦淮茹並不糊塗，自然不會接藏錢的話茬，
只揪著那張收據不放。
“甚麼收據？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賈張氏自覺理虧，轉身就要往外走，
壓根不理會秦淮茹的質問。
但那可是二百一十五塊八毛，
秦淮茹怎會就此罷休？
秦淮茹扯住賈張氏的衣角，執意要她交出賈東旭的撫卹金，
可賈張氏豈是好惹的？
她不僅不掏錢，反倒指著秦淮茹破口大罵。
兩人爭執愈演愈烈，
傻柱見狀也插手進來，
他畢竟是四合院曾經的“戰神”
，
他這一插手，賈張氏立馬落了下風。
傻柱把奪回的黑色袋子遞給秦淮茹，
賈張氏一看這情形，
立刻衝到中院水井旁，高聲嚷著要跳井，
揚言要讓整條街、整個四九城都知道，
是她秦淮茹這個做兒媳的，
逼死了自己的婆婆。
秦淮茹望著周圍越來越多的鄰居，
只能深深嘆了口氣，
“要不……還是請院裡的幾位大爺來主持公道吧……”
若不是有這麼多人在場，
秦淮茹真想一把將這老虔婆推進井裡，
可眾目睽睽之下，
她只能繼續維持自己那副溫順模樣。
……
雨停之後，
四合院裡，
依舊擺著那張熟悉的八仙桌。
張衛東、易中海、閻埠貴、劉海中四人分別圍坐在八仙桌的四方。
沉寂多年的全院大會，在這一晚重新召開。
由於某些原因，桌上沒擺瓜子花生，也沒有大搪瓷缸。
依照街道辦的規定，全院大會本已停辦多時。
但這一次，因秦淮茹的強烈要求，
加上劉海中與易中海的極力推動，
四合院才破例重啟了全院大會。
易中海看著桌邊其他三人，越看越不順眼。
但不論如何，
重啟全院大會，算是他邁出的第一步。
多幾個人便多幾個吧，
總有那麼一天，
他要設法把閻埠貴、劉海中，尤其是張衛東，
全部排擠出去。
這個四合院，只能有一位管事大爺。
而那個人，
必須是他易中海！
另一邊的劉海中心裡也在盤算。
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劉光齊，
是個能與毛熊國搭上線、買賣航艦的能人。
身為這樣一個能人的父親，
在這小小的四合院當唯一的管事大爺，
本就是理所當然的事。
當然，現在他還願意在這兒當話事人，
等將來劉光齊真把黑河航艦買下來，
他就直接出國去了，
誰還稀罕這四合院大爺的位置？
“下一次，我要讓易中海他們仨都坐到下面去，叫他們明白——這八仙桌邊，只能坐我一個人！”
他在心中暗道。
沒過多久，四合院眾人都聚集到了前院。
不等易中海和張衛東開口，劉海中已搶先站起來發言：
“今天叫大家來開會，主要是討論賈張氏私房錢的問題……”
“其中一部分是她自己攢的，那沒說的，自然歸她。”
“但還有一部分，是當年賈東旭癱瘓後廠裡發的撫卹金。
當時賈張氏說這筆錢丟了。”
“可就在剛才，秦淮茹發現錢根本沒丟，而是被賈張氏私藏了起來——有當時廠裡開的收據作證。”
“現在秦淮茹要求賈張氏交出撫卹金，賈張氏卻不肯答應……”
劉海中把情況大致介紹完，問道：“情況就是這樣，大夥兒有甚麼想法，都說說看。”
院裡的人一聽，立刻紛紛議論起來。
當年，賈張氏白天去領賈東旭的癱瘓撫卹金，半夜才回到家。
一進門就哭著說錢被偷了。
賈東旭當時氣得大罵她一頓。
可錢既然丟了，事情後來也就沒再追究。
誰能想到，這老婆子竟然把錢偷偷藏了起來，壓根沒丟！
“真沒想到，這老傢伙還挺有心眼……”
“這老虔婆良心壞透了！”
“賈家這些年多困難啊，她也不肯拿出來……”
“秦淮茹也是可憐，攤上這麼個婆婆。”
“哼，秦淮茹不也跟人亂搞？她也不是甚麼好東西！”
“就算不顧秦淮茹，總得顧著棒梗他們仨吧……那可都是賈東旭的孩子。”
“甚麼賈東旭的，棒梗不是易中海的嘛？”
“小當和槐花總是賈東旭的吧？”
“嘿，那誰說得準……”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熱鬧，只是話題漸漸偏了，竟然扯到棒梗三兄妹到底是誰的孩子上去了。
坐在八仙桌旁的易中海一臉尷尬，趕緊開口打斷大家的議論：“咱們現在說的是賈東旭撫卹金的事……下面大家投票決定，這筆錢該給誰。”
“首先，同意把錢給張嫂子的，請舉手。”
臺下稀稀拉拉舉起了三五隻手，劉海中也在其中。
他的理由是：沒有父母不對，只有子女不周全。
易中海點完人數，和閻埠貴對視一眼，又高聲說：“那現在，支援秦淮茹的請舉手。”
話音剛落，臺下大部分人舉起了手。
畢竟比起蠻不講理的賈張氏，大家對秦淮茹更有好感。
再說這件事，說到底也是賈張氏不對，不該私吞賈東旭的殘疾撫卹金。
張衛東和熱芭坐在臺下，既沒有為秦淮茹舉手，也沒有支援賈張氏。
在張衛東眼裡，賈家這場鬧劇純粹是狗咬狗，他根本懶得插手。
今天來參加這個會，無非是為了看個熱鬧。
眼見那麼多人舉手同意把錢交給秦淮茹，賈張氏一下子急了。
她不顧地上雨後未乾的泥濘，直接躺倒在地，又哭又嚎，一會兒喊老賈，一會兒叫賈東旭，嘴裡還不乾不淨地咒罵四合院裡眾人的祖宗十八代。
見她越說越不像話，院裡的人紛紛圍上來跟她對罵起來。
秦淮茹冷眼看著，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抹笑意。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賈張氏鬧得越兇，反倒對她越有利，院裡的人心就越往她這邊偏。
果然，賈張氏徹底惹了眾怒之後，易中海三人當場宣佈：經過大家一致表決，那二百一十五塊八毛錢，全部歸秦淮茹所有！
……
賈張氏心裡雖然不服，但也清楚，現在自己靠秦淮茹養著，加上整個院子裡一百多號人，沒一個站在她這邊，她只能咬咬牙，把怨氣咽回肚子裡。
日子總還得往下過。
最終，閻埠貴從黑袋子裡數出二百一十五塊八毛，交給了秦淮茹。
剩下的錢，則給了賈張氏。
一旁的傻柱看著老虔婆手裡還剩一千多塊，心裡暗暗琢磨起來。
……
事情總算平息下來，大家各自回到 ** 棚裡休息。
夏夜雨後，院子裡雖然涼快了些，蚊子卻多得嚇人，一個個又大又兇，像是要把人吞了似的。
院子裡擠著一百多號人，都打地鋪睡覺。
拍蚊子的聲音此起彼伏，響個不停。
這時候，劉海中淡淡地開口：
“我家光齊說了，等這筆生意做完，就帶我移民去漂亮國。
那兒四季如春，沒蚊子……”
“光齊說那兒甚麼都好，月亮都比咱四九城的更圓。”
四合院眾人一聽，眼睛都亮了。
劉光齊做航艦買賣的事，大家早就聽說了，誰都想著能不能沾點光。
私底下也有人往劉家送過禮，可劉家一直沒給準話。
現在劉海中主動提起，大家頓時都不困了，一個個坐起身，圍住劉海中，七嘴八舌地問起劉光齊的生意。
劉海中像是被眾星捧月似的，享受著人生中最風光的時刻，滔滔不絕地講著劉光齊的傳奇經歷。
他說，劉光齊先是去了黑河做皮貨生意，賺了上千萬。
但他賺錢不忘祖國，為了國家航艦事業發展，打算自己開公司，號召大家集資，把黑河艦隊退役的航艦買下來，再獻給祖國。
而國家不願讓他吃虧，已經派了上將和他接洽，只要航艦到手，願意出十倍價格買回去！
“可為啥國家不自己出面買航艦？這樣不就省了九倍的錢嗎？”
有人提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