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一天天長大，總這麼擠不是辦法。
早飯後，汐汐自己上學，張衛東送丫丫和瑞龍。
接著他和熱芭去了建材市場——鼓樓大街的小店硬裝已完成，今天要買衣架、貨架和試衣簾等零碎。
雜七雜八花了三百多，僱輛三輪拉貨，兩人騎車跟在後面。
熱芭問：“老公，店快裝好了，你聯絡的貨源怎麼樣了？”
張衛東微笑：“早安排妥了，你儘管放心。”
他系統空間裡，衣服已存了上萬件。
這些服裝不僅做工紮實，剪裁和樣式也格外別緻。
放在如今這個時候，
簡直是對其他同類商品的碾壓。
哪裡還需要費心去找甚麼供貨渠道？
不過這些話，他可不能直接對熱芭說。
……
兩人回到店裡，
一番收拾佈置之後，
鋪面已初具模樣。
只是，
熱芭看著店裡裝了十幾盞燈，覺得有點不解，
“老公，為甚麼要裝這麼多燈？不浪費電嗎？”
她平時去供銷社和百貨公司，
看到人家用的燈都不多。
這個年代電費並不便宜，這樣用電確實顯得有點奢侈。
“做買賣，鋪面一定要亮堂，燈多了，光線照在衣服上，顏色也會顯得更鮮亮……”
“開店就是這樣，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地方，其實都有門道……”
“就說這鏡子吧，一定要選細長型的，不能太寬……”
“這樣人照鏡子的時候，視覺上會被拉長，顯得更好看。”
張衛東一邊整理，
一邊向熱芭解釋其中的道理。
熱芭聽得連連點頭，
忍不住又一次誇“老公真厲害”
！
店裡收拾妥當，
時間已近中午十一點。
熱芭去接小孩放學，
張衛東則直接去了趟街道辦。
他向王主任提出想買下聾老太太那間房的意願，
王主任卻表示：
“現在房屋確實有了檔案，允許買賣了……”
“但價格可不低，聾老太那一間，得要一千多……”
“要我說衛東你不如再等等，說不定過幾年房價會降，再入手也不遲……”
“像我們家，房子也不寬敞，我兒子也想買，我就沒同意。”
過去在四九城，
房子歸街道管，不能買賣。
不少人家就那麼兩三間屋，
擠了七八口甚至十幾口人。
如今房子可以交易了，
不少家庭就湊錢、甚至借錢買房，
房價也隨之漲了一波。
在王主任看來，
這個時候買房並不划算，
她對張衛東印象挺好，
所以才勸他，
等過幾年價格回落再買也不晚。
誰曾想她一番懇切勸說，張衛東卻只是淡淡一笑。
“王姨，我曉得您是真心為我考慮才說這些。”
“可這房價日後無論漲跌，如今一千多能買下兩間房，實在是撿了大便宜。”
“所以這房子我是一定要買的。
您兒子那邊，我認為也該聽他的意思。”
明白王主任是真心待自己好，張衛東便特意多提醒了一句。
眼下房屋買賣才剛起步，兩間房一千多就能到手。
等往後，四九城房價必然飛漲，就南鑼鼓巷這地段，六十平的房子沒個幾百萬根本買不下來！
因此不論王主任如何勸阻，張衛東都下定決心要買。
不僅這一處，他還打算再尋幾處房產多囤些。
......
從王主任那兒辦妥手續，張衛東拿著檔案回到家。
“這……這就把房子買下來了？”
熱芭翻看著檔案，難以置信。
這年頭買房子的人實在不多，在這四合院裡，張衛東可是頭一個！
“嗯，買了。
丫丫和瑞龍眼看大了，總跟汐汐擠著不是辦法。”
丫丫還好，主要是瑞龍，男孩子長期和姑姑、妹妹擠一屋，雖說有簾子隔著，終究不妥。
“你說得對，可那房子畢竟過世了人……讓孩子們住過去不合適，要不咱們搬過去？”
想起聾老太去世時的情形，熱芭心裡也發怵。
但總不能讓孩子們去住那屋子吧？
“那屋子咱們誰都不住，先空著……等以後推倒了重新蓋新的。”
張衛東說道。
熱芭的顧慮他何嘗不明白？他自然不會讓她住聾老太住過的屋子。
“你是打算拆了老屋重建嗎？這樣街道能同意嗎？”
畢竟四合院的房屋都是連成一片的整體。
如果拆了重建，不僅工程繁瑣，還擔心整體風格無法協調。
她曾聽聞，別的街道有人購置房產後打算翻修，立即被街道方面制止。
對方甚至警告，若執意改建，房屋將被收回。
而他們所屬的街道多半也不會允許此類舉動。
熱芭擔心到頭來折騰一場，卻甚麼也留不住。
“要不就別拆了，我們先將就著住吧。”
她再次提議道。
無論房屋條件如何，只要張衛東在身邊，
她便能鼓起勇氣面對心中的不安。
“不必拆除……以後你自然會明白。”
張衛東並未多作解釋。
距離原著中記載的那場變故，
僅剩不到一個月時間。
聾老太太的房屋本就老舊失修，屆時他只需稍加推動，
便能令其徹底倒塌。
而他已購下房屋及地基的完整產權，
到時便能順理成章地建造新居。
無論從情理還是規定上，街道都無從反對。
……
四合院中從無秘密可言，
張衛東買下聾老太舊屋一事，
迅速傳遍了整個院子。
有人笑他糊塗，高價接手虧本的買賣；
也有人贊他精明，認為房價日後必會攀升。
眾說紛紜，各有各的理。
“張衛東這一買，家裡可就有兩處房產了。”
“他一向有頭腦，我們要不要也跟著買一間？”
秦京茹與許大茂商量道。
“嗤，買房子有甚麼用？”
許大茂不以為然。
“張衛東買房，那是不得已而為之。”
“房子嘛，說到底就是個容身之處，要那麼多既費錢又不實用……”
“現在剛允許買賣，價格虛高得很。”
“聽說他花了一千多？等著瞧吧，遲早得虧！”
許大茂說得信心十足。
他的想法與王主任不謀而合：
都認為這陣購房熱潮一過，房價必然回落。
秦京茹聽他這麼說，也就不再堅持。
反正他們膝下無子，
院中這兩間房也夠居住。
既然許大茂不願買，那便作罷。
……
賈家。
飯桌旁，
窩頭、炒蘿蔔絲和棒子麵粥擺在桌上。
棒梗的臉拉得比許大茂的驢臉還長。
“工作沒有，房子也沒有，你們真沒用……”
“既然給不了我好的生活，當初為甚麼還要生我？”
他一邊說，一邊拿走盤子裡唯一的白麵饅頭。
自從得知傻柱得了梅毒，還被撤了食堂主任的職位，再也沒法給他安排工作，
棒梗就變得像祥林嫂一樣，整天抱怨自己倒黴。
又聽說張衛東家孩子還小就買了新房，他就更來氣了。
自己都二十一了，還得和奶奶、妹妹擠在一起。
這麼下去，怎麼娶媳婦？！
想到這裡，他就忍不住憤恨。
他恨秦淮茹，恨賈張氏，更恨死去的賈東旭……
總之，他覺得家裡每個人都欠他的。
越想越氣，他猛地將筷子摔在桌上。
“給我一塊錢，我要出去吃！”
他朝秦淮茹伸出手，面無表情。
“家裡有飯……要不明天再出去？”
秦淮茹小聲說道。
她現在工資只有二十八塊五，沒了傻柱接濟，以後日子會更艱難。
棒梗張口就要一塊錢，她不想給，卻不敢大聲反駁。
自從得了梅毒，她在兒子面前總覺得低人一等，說話都小心翼翼。
“我現在就要出去吃！”
棒梗冷冷地說，眼神陰沉。
“婊子、賤貨，我賈家的獨苗想吃點好的你都刻薄！”
“他是你親兒子啊！你的錢不給他用，難道給外面的野男人？”
賈張氏癟著嘴在旁煽風點火。
她才不管以後日子怎麼過。
反正秦淮茹是個婊子，能出去賣，總不會讓全家餓著。
秦淮茹目光一閃，看著棒梗和賈張氏刻薄的臉色。
不知為何，
那一瞬，
她好像又看見賈東旭和賈張氏從前聯起手來欺侮自己的畫面。
她盯著棒梗瞧了片刻，
最終還是深深嘆了口氣，
掏出一塊錢。
“錢給你，省著用……”
“知道啦！”
秦淮茹手還沒遞出去，
棒梗已經急不可耐地一把將錢搶了過去。
…………
他猛地起身，
慌慌張張就往四合院外走。
剛到巷口，
卻瞧見王曉麗和幾個沒工作的青年正聚在那兒閒聊。
“怎麼是他們？”
棒梗不願撞見這群人，轉身想退回院裡。
可惜，
已經來不及了。
“喲，這不是棒梗嘛？”
“怎麼一見我們就往回溜啊？”
一個叫張二狗的年輕男人故意扯著嗓子喊。
“沒、沒有，我是忘了拿東西，回去取。”
棒梗擠著笑解釋。
“咋樣啊棒梗？最近在軋鋼廠忙壞了吧？好久沒見你出來……”
張二狗又揚著聲問。
其實前幾天，
在賈張氏到處說道之下，
整條南鑼鼓巷早就傳遍了棒梗被軋鋼廠宣傳科趕出來的事。
他這麼問，
擺明就是要讓棒梗下不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