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心裡已經猜到了棒梗的身份，
但於海棠還是想確認一下。
“賈東旭是我爸，怎麼了？”
果然！
於海棠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
“那你小姨夫是誰？是不是許大茂？”
她記得，
當年秦京茹嫁給了許大茂，
後來有一次她和許大茂一起吃飯，被秦京茹撞見，
對方還動手打了她。
因為這件事，
她在四合院再也住不下去，
連夜收拾東西回了自己家。
後來為了堵住別人說她破壞許大茂家庭的閒話，
她又匆匆嫁給了楊偉民。
直到現在，
還有人時不時在背後提起那段往事。
說簡單點，
於海棠和許大茂之間有仇。
此刻她再看棒梗，
眼神已經徹底冷了下來。
棒梗卻完全不會看人臉色，
“對啊，我小姨夫就是許大茂。
你難道認識他？”
見於海棠既認識賈東旭，又知道許大茂，
棒梗對她更加好奇了。
於海棠臉色鐵青，
猛地站起身回到自己工位，
不再理會棒梗。
旁邊的禿頭和蒜頭鼻見她反應這麼大，
趕緊湊過來打聽。
“於姐，怎麼回事啊？”
“許大茂是誰？賈東旭又是誰？”
“怎麼一聽見他們名字，你就變臉了？”
兩人年紀輕，都是後來才進軋鋼廠的，
所以都不認識賈東旭和許大茂。
“他媳婦就是運輸部的秦淮茹，成天扛大包的……”
一級鉗工？
癱子？
扛大包的？
這……
這哪算甚麼人物啊！
禿子回想起自己剛才討好棒梗的模樣，心裡一陣憋悶。
蒜頭鼻卻還不死心地追問：“那許大茂呢？他不是棒梗的小姨夫嗎？總該有點本事吧？”
對！
禿子連忙點頭。
剛才賈梗也說了，是他小姨夫一句話把他弄進宣傳科的。
看來這小姨夫不簡單！
他趕緊望向於海棠，
賈梗可是他好不容易才攀上的關係，
他真不願這夢碎了。
“許大茂？以前是咱們科室的電影放映員，”
“後來亂搞男女關係被廠裡開除了……”
“現在就是個擺攤的，天天被城管追得滿街跑。”
“估計是塞了錢，才在科長這討了個實習名額。”
於海棠看穿他們心思，冷冷說道。
擺攤的？
啥？
兩人一聽，臉都黑了。
原來就是個沒背景的愣頭青啊！
那還神氣甚麼？
真是個蠢貨！
他倆沉著臉回到自己座位，再也不理棒梗。
……
軋鋼廠，食堂。
傻柱像往常一樣巡視大夥幹活。
這時劉嵐走了進來：
“何主任，楊廠長說中午小灶有貴客，”
“特意交代您親自下廚，做幾道拿手川菜，讓領導嚐嚐。”
其實廠裡還有兩三個七級大廚，
傻柱只是八級廚師，
級別不算最高。
但他擅長做小灶，
手藝比那些七級師傅還出彩。
所以楊廠長有招待時，總習慣讓傻柱掌勺。
“行，知道了。”
傻柱點點頭，一口應下。
如今他是食堂主任，
平時不怎麼下廚，派頭十足。
但他心裡清楚得很。
很清楚是誰提拔了自己到這個崗位。
也明白應該聽從誰的指示。
只要楊廠長吩咐他下廚，他總是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選單迅速確定後，
傻柱便吩咐馬華去領取食材，
自己則帶著劉嵐返回辦公室。
趁著馬華取食材還需要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他打算與劉嵐“深入”
交流一番。
待兩人交談完畢，
馬華也已回到了廚房。
劉嵐回到接待室開始準備酒席，
沒過多久，
楊廠長及幾位副廠長陪同一位白髮蒼蒼的男子走了進來。
楊廠長等人恭敬地稱呼該男子為大領導，
劉嵐一聽，
心中明白這位便是楊廠長口中的貴客。
再看此人氣質非凡，步履從容，
顯然有軍方背景。
於是她在招待時更加細緻周到。
眾人落座後，
劉嵐奉上鐵觀音。
“小楊啊，我聽說這次工程師考試，你們廠有位叫張衛東的同志表現很出色...”
“他以八級鉗工的身份參加考試，竟然一舉透過了六級工程師的考核...”
“這樣的人才，你們廠一定要重點培養。”
大領導輕啜一口茶，緩緩說道。
張衛東？
六級工程師？
楊廠長瞳孔猛然收縮，
臉上隨即浮現出狂喜之色。
工程師考試成績尚未正式公佈，
他明白大領導必然是透過內部渠道得知了張衛東的成績。
但六級工程師啊！！
雖然早知道張衛東參加了考試，
也預料到憑他的能力必定能透過，
卻萬萬沒想到，
他竟然直接跳過九級，
一舉斬獲六級工程師資格！
這可是軋鋼廠建廠以來首位工程師，
而且還是越級晉升！
一想到此處，
楊廠長就激動得難以自持。
“大領導，是否要把他請來讓您見見？”
他強壓著內心的激動詢問道。
“好，叫他過來。”
大領導頷首。
如今國家正值用人之際，大領導向來求賢若渴。
楊廠長急忙安排劉嵐去尋找張衛東。
十幾分鍾後，
張衛東到了現場，回答了大領導的幾個問題，隨後便坐下來一起吃飯。
當他從楊廠長口中得知今天的廚師是傻柱時，臉色不禁微微一變。
畢竟，傻柱的廚藝早已被他用符咒消除。
“一會兒怕是有好戲看了。”
想到傻柱即將出醜，張衛東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
廚房裡。
傻柱正靠在椅子上喝茶。
“師傅，食材都備好了，”
“劉嵐也來通知說可以開始炒菜上菜了。”
小胖走近低聲報告。
傻柱點點頭，手一抬，
小胖趕緊殷勤地上前接過杯子。
馬華也急忙起身扶起傻柱。
傻柱站到灶臺前，準備做宮保雞丁，
可突然間一陣恍惚——
宮保雞丁……該怎麼做？
他努力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怎麼會這樣？”
傻柱一臉茫然。
他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腦袋，
可依然毫無頭緒。
“師傅？您怎麼還不開始？劉嵐又來催了。”
馬華走過來提醒。
傻柱咬咬牙，知道不能讓領導久等，
只好硬著頭皮動手。
他先往鍋裡倒了一大勺豬油，
油還沒熱，
就把雞丁、胡蘿蔔丁和黃瓜丁全部倒進鍋裡，
拿起鍋鏟胡亂翻炒起來。
眼看鍋中冒出黑煙，
他心裡一慌，舀起一瓢涼水，
直接潑進鍋裡。
刺啦——
這一幕，
讓廚房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傻柱發現自己似乎忘記了如何做菜，
索性破罐子破摔，把食材全部倒進鍋，
胡亂翻炒一氣。
鍋中黑煙滾滾，
他乾脆端起一瓢涼水直接倒了進去。
這一番操作，
看得廚房眾人目瞪口呆。
大家面面相覷，
都懷疑傻柱是不是瘋了。
由於傻柱在食堂一貫的強勢作風，眾人雖然心中嘀咕，卻沒人敢吭聲。
沒過多久，傻柱將鍋裡那團黑乎乎的東西盛進盤子，自己的臉色也沉得跟鍋底似的。
“師傅…這、這是啥啊？”
馬華湊上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甚麼這那的！廚子失手不是很正常嗎？”
傻柱語氣嚴厲，“倒了，重新備料！”
他暗自思忖，剛才多半是腦子一時轉不過彎，再來一次肯定沒問題。
馬華不敢多問，趕緊埋頭重新切菜備料。
“再來一次！”
“再來！”
“繼續！”
……
轉眼半小時過去，傻柱盯著桌上五盤焦黑的菜餚，陷入沉默。
‘怎麼回事？’
他竟然真的想不起怎麼做菜了。
‘這…這下怎麼辦……’
萬千念頭從他腦中閃過——一個廚子丟了手藝，就等於丟了飯碗。
往後還怎麼在廚房立足？
轉念一想，又稍感寬心：如今自己不只是廚子，還是食堂主任。
領導不會做飯，也沒甚麼大不了。
從前李主任不也不會下廚，照樣把工作做得挺好？
大不了以後學他，再也不掌勺就是了！
傻柱正自我安慰著，劉嵐又趕了過來：“傻柱你快點！領導們等得不耐煩了！”
傻柱一拍額頭——差點忘了這茬！
就算以後不下廚，今天這關總得應付過去。
他眼珠一轉，忽然捂住肚子：
“哎喲…我肚子疼，怕是闌尾炎犯了……馬華你先頂上，我得去廠醫務室看看……”
說完，不等眾人回應，他立刻衝出了廚房。
“哎，師傅你……”
馬華反應過來，急忙大喊，可傻柱早已不見人影。
“這、這可怎麼辦啊……小胖？”
馬華望著滿桌黑糊糊的菜，頓時手足無措，只能看向師兄小胖。
誰知小胖把頭一扭：“我怎麼知道？師傅交給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和馬華的忠厚老實比起來，小胖心眼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