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同棒梗對坐而飲。
酒過幾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
棒梗的臉已紅得像塊紅布。
“小姨夫,您到底有甚麼條件,您就說吧…”
他口齒不清地問道。
“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你不能同意你媽和傻柱結婚。”
許大茂拈起一顆茴香豆,丟進嘴裡。
“沒問題!”
棒梗毫不猶豫,一口答應。
他現在之所以同意傻柱和他媽在一起,
無非是因為對方能給他安排工作。
要是自己已經有了好工作,
誰還願意做那種事呢?
“這第二點嘛,等我老了,你得幫著照顧我和你小姨,給我們養老。”
許大茂說完,
輕輕啜了一口酒,嚥了下去。
同時不動聲色地觀察著棒梗的神情。
讓棒梗養老,
其實是秦京茹的主意。
他不能生育,
老了以後肯定需要有人照料。
秦京茹覺得,
與其找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
不如找棒梗。
畢竟不管怎麼說,
他也是秦京茹的親外甥,
總歸是自家人。
棒梗低頭沉默,陷入思索。
給人養老送終,可不是件小事。
他是從小看著他媽伺候他奶奶長大的——
他奶奶整天無所事事,坐享其成,
還要吃好的、用好的,
動不動就說頭疼腦熱,麻煩事不斷…
更何況許大茂和秦京茹是兩個人,
照顧起來肯定更費神。
可要是不答應,
工作就沒了…
沒有工作,就只能讓他媽去結親…
還要被人指指點點,說些難聽的話…
想到這裡,
棒梗左右為難。
“棒梗你放心,我跟你小姨沒兒沒女,你給我們養老,我們的房子、遺產,以後都是你的。”
彷彿看穿了棒梗的顧慮,
許大茂補上一句。
這句話徹底消除了棒梗的疑慮。
畢竟許大茂夫婦在四合院裡條件不錯,房子寬敞舒適。
只要答應為他們養老,就能得到房產和錢財,這交易確實划算。
“一言為定,小姨夫!”
棒梗舉起酒杯。
“一言為定!”
許大茂也舉起杯,兩隻玻璃杯相碰發出清脆聲響。
......
當晚十點,秦淮茹焦急地來到傻柱家:“傻柱,棒梗說出去散步,到現在還沒回來。”
“不會吧?”
傻柱看了眼掛鐘,拿起手電筒:“我們去找找?”
兩人匆匆走出院子,在前院撞見哼著小曲的許大茂。
“看見我家棒梗了嗎?”
秦淮茹急忙追問。
“棒梗?”
許大茂嘴角掠過一絲神秘笑意又迅速收起:“沒看見。”
說完便快步走向後院。
“這狗東西肯定沒安好心!”
傻柱罵道。
“先找孩子要緊。”
秦淮茹拉著傻柱往外走。
剛到門樓下,就見棒梗迎面走來。
看到他鼻青臉腫、衣衫破爛的模樣,秦淮茹心疼地驚呼:“好兒子,這是怎麼了?”
“被人打了嗎?”
傻柱也急忙上前詢問。
“滾開!你個蠢貨!別碰我。”
眼看傻柱的手即將觸碰到自己,棒梗猛地將他推搡到一旁。
“這...”
傻柱一時茫然無措,完全不明白棒梗為何突然如此抗拒。
秦淮茹見狀急忙責備:“棒梗!你怎麼能推你傻叔呢?”
她心中困惑,最近棒梗分明已不再排斥傻柱,怎麼又鬧起來了?
“我推他又怎樣!秦淮茹我告訴你,我不許你跟這個蠢貨在一起!”
“何雨柱我警告你,再敢接近我媽,我要你好看!”
棒梗雙目赤紅,對著兩人聲嘶力竭地咆哮。
“何雨柱我警告你,再敢接近我媽,我要你好看!”
棒梗怒視著傻柱,眼中佈滿血絲。
“棒梗,你喝酒了?是不是在外頭被人欺負了?怎麼傷成這樣?”
秦淮茹湊近聞到濃重酒氣,頓時憂心忡忡。
晚餐時兒子還與傻柱談笑風生,轉眼卻判若兩人。
看著他滿身傷痕,顯然遭人毒打。
究竟是誰下此狠手?無數疑問在她腦海中翻湧。
當務之急是安撫傻柱的情緒,若他動怒不願再為棒梗介紹工作,後果不堪設想。
“傻柱,孩子喝醉了胡言亂語,你別往心裡去...”
秦淮茹強擠笑容,忙不迭地解釋。
若是從前,她斷不會對傻柱這般溫言軟語,但今時不同往日,對方已是食堂主任,自然要放低姿態。
“無妨,孩子家鬧脾氣,我怎會計較。”
傻柱強壓怒火,故作大度地笑了笑。
眼下最重要的是迎娶秦姐過門,待成婚後再好生管教這個叛逆的小子。
見母親仍與傻柱親近,棒梗怒火更盛:
“秦淮茹,你這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要不是你和傻柱幹那些齷齪事,我怎會被人堵在巷子裡打得遍體鱗傷...”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人,再嫁就讓你這麼高興嗎?難道就不能守著一份感情到底嗎?……”
棒梗的怒吼聲,一下子引來了眾多圍觀的鄰居。
“棒梗這又是鬧哪一齣?”
“好端端的,怎麼又吵起來了?”
“誰把他打成這樣的?看起來真慘。”
“聽說是因為秦淮茹和傻柱之間有不正當的關係,被人撞見才挨的打……”
眾人議論紛紛。
賈張氏一聽說寶貝孫子捱了打,立刻衝了過來,心疼得不得了,湊到棒梗身邊。
“我的好孫子啊,你可真是遭了大罪了!”
“是哪個沒心沒肺的,把你打成這樣……”
“老賈啊,東旭啊,你們在天有靈,睜開眼看看吧……”
她站在門口叉著腰罵了好一陣,然後轉頭瞪著秦淮茹。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你就不能為了孩子,管管你自己嗎?”
“實在忍不住,你找塊石頭蹭蹭不行嗎?”
“你就為了男人,非要把你兒子逼上絕路嗎?”
“張大嫂,你這話說得不對,這事不能怪秦淮茹!”
易中海連忙站出來說話。
他是支援秦淮茹嫁給傻柱的。
只有這樣,他和易大媽將來的養老才能有依靠。
“老易,我賈家的事,跟你有甚麼關係!”
賈張氏唾沫橫飛地頂了回去。
“國家都支援寡婦再嫁的……”
“秦淮茹為你賈家辛苦了一輩子,難道連再嫁的資格都沒有嗎?”
說完,他又看向棒梗。
“孩子,你都二十多歲了,長大了,難道就忍心讓你媽苦一輩子嗎?”
“等你將來娶了媳婦,你妹妹們也嫁了人,你媽一個人孤零零的,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那套熟悉的道德勸說,又一次搬了出來。
頓時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是啊,秦淮茹也不容易。”
“國家確實支援寡婦改嫁……”
“賈東旭都走了那麼多年了……”
“棒梗也是不懂事……”
大家被易中海帶了節奏,紛紛開始指責棒梗。
張衛東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巴不得這場鬧劇再鬧得大一點。
棒梗說不過易中海,
可他本來也不是個講道理的人。
他根本不理易中海,只是狠狠瞪著秦淮茹,
“你要是非得嫁給傻柱,那就先從我身上跨過去!”
他撂下狠話,
甚至作勢要往牆上撞。
賈張氏急忙上前拉扯,邊拉邊哭喊,
叫老賈和賈東旭快來把秦淮茹這不知羞的帶走!
嘶——
見棒梗真要撞牆,
秦淮茹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她怎麼可能為了嫁人,
就逼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再說,
她願意嫁給傻柱,
也是為棒梗能繼承何家的房子,
將來有好工作。
如今棒梗不肯,
她馬上保證:
“棒梗,媽不嫁,媽絕對不嫁給傻柱……”
“你放心,乖兒子。”
“秦淮茹,你!”
易中海氣得捶胸頓足。
他費了多少工夫勸秦淮茹,
才讓她點頭應下這門婚事。
這一下,
全白費了!
傻柱臉色更是鐵青,
他討好棒梗這麼久,
只為了能娶秦淮茹。
本來以為靠工作的事,總算讓棒梗鬆口,
沒想到一頓打,
他就改了主意。
“棒梗,你不要工作了?”
他不甘心,仍想做最後的掙扎。
“工作?你以為我棒梗離了你就找不著工作?”
“告訴你傻柱,我賈梗自己能找到工作,還比你找的更好!”
棒梗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好!有志氣!”
賈張氏忍不住喝彩。
這些日子,她憋屈壞了。
自從傻柱當上食堂主任,棒梗對他一天比一天親近。
她就怕——
怕棒梗認了他,
秦淮茹真嫁了傻柱,
自己就得被趕回鄉下。
這下,她總算安心了!
眼看棒梗軟硬不吃,傻柱傻了眼,
秦淮茹更是直接扶著棒梗往家走,
看都不看傻柱一眼。
“秦姐!”
傻柱無奈嘆息,
知道自己再一次被丟下了。
而一旁的張衛東,目光微微一動。
他注意到棒梗離開前瞥了許大茂一眼。
許大茂朝他微微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
“原來如此,難怪棒梗對傻柱的態度轉變這麼大。”
……
張衛東將棒梗與許大茂之間的細微交流看在眼裡,
嘴角不禁揚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有意思,怪不得棒梗對傻柱的態度變了。”
他推測許大茂和棒梗之間必有某種約定,
於是思索著該如何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