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沒想到,秦京茹,你還有這腦子!”
“以前是我小瞧你了。”
聽完她的安排,許大茂打心底佩服。
這主意不僅能讓那五塊錢不白花,
還能讓棒梗和傻柱徹底鬧翻,
甚至說不定能給他們兩口子找個養老的依靠,
簡直是一舉三得。
“行了,別吹了,趕緊去吧。”
“再晚就堵不著棒梗了。”
秦京茹連聲催促。
“好!”
一想到能攪和傻柱的好事,許大茂激動地站起來,
快步衝向四合院門口。
望著許大茂的背影,
秦京茹臉上露出陰冷的笑。
秦淮茹,當初你為了自己,
把我當成相親的棋子,
還當眾扇我二十多個耳光,
這深仇大恨,我一輩子忘不了。
今天我就要讓你嫁不成,還要讓你最寶貝的孩子,
給我養老!
只有這樣,
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
南鑼鼓巷裡,
棒梗捱了一頓拳打腳踢,
又被人狠狠羞辱,
鼻青臉腫地大步往四合院走。
他臉色冷得像結了冰,
腦子裡不斷迴響著那些人的嘲笑:
“搞破鞋!”
“婊子生的!”
“爸爸的爸爸叫爸爸……”
“賣屁換工作……”
越想,棒梗越氣。
他恨不得立刻衝回家,
揪住秦淮茹那個水性楊花的賤人打一頓,
罵她不守婦道、犯賤、欠揍,打死她!
再給傻柱幾拳,告訴他:
老子不稀罕你那髒工作,
想娶我媽?做夢!
但想到街坊鄰里那些同齡人羨慕的眼神,
還有王曉麗那張清秀的面龐……
他不由放慢了腳步。
若是不同意傻柱與他母親的事,
那傻柱必然不會替他安排工作……
而如果失去工作,
那些人還會像從前那樣奉承他、討好他嗎?
王曉麗還會對他微笑、還會願意與他在一起嗎?
越是往下想,
棒梗心裡便越是焦灼,
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如果說母親改嫁,
是換取一份好工作的唯一途徑,
那不如……
就讓她嫁了吧?
大不了就喊傻柱那個憨貨一聲爹!
想到這裡,
他深吸幾口氣,抬腳往四合院走去。
就在此時,
離四合院不遠的一根電線杆下,
一道瘦長的人影朝他喊道:
“棒梗!”
“許大茂?你喊我做甚麼?”
棒梗正心煩意亂,
一見是許大茂,語氣頓時衝了起來。
他爹賈東旭在世時,就與許大茂不合。
自他爹去世後,
他奶奶也常在他面前數落許大茂夫婦的不是,
總對他說,
秦京茹兩口子不是好東西,
兩家說起來還算親戚,
可他們自己過得滋潤,卻從不願拉他們家一把。
簡直禽獸不如。
在父親與奶奶的長期影響下,
他從小對許大茂夫婦也厭惡至極。
“嘿,你個小兔崽子!”
聽棒梗出言不遜,
許大茂頓時火氣上湧。
可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強壓怒火,深吸幾口氣,故作關切地說道:
“小姨夫是看你臉上身上都是傷……”
“我看著心疼啊,好孩子,你這是怎麼搞的?”
心疼?
好孩子?
棒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從前許大茂可一直叫他臭小子、小混蛋……
“你心疼我才怪!”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哪會被許大茂這套話唬住?
“我曉得你不信我,可我是看著你長大的,咱們還沾親帶故,小姨夫哪能不真心為你著想?”
“你跟小姨夫說說,是誰欺負你了,小姨夫一定替你出這口氣!”
許大茂邊說邊捲起袖口,擺出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架勢。
棒梗看在眼裡,心裡雖不信許大茂那套說辭,但轉念一想,說出來也無妨。
要是許大茂真能替他報仇,豈不正好?若他做不到,自己也沒甚麼損失。
這麼一想,他便將自己如何捱打受辱的經過,原原本本地告訴了許大茂。
“唉……”
許大茂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
“確實啊……傻柱先前娶了**,如今又要娶你媽,傳出去實在不好聽……”
“再說現在,你媽跟傻柱還沒結婚,就天天住在一起……”
“別人罵你是野種,罵你媽不正經、搞破鞋……”
“話是難聽,可也確實是實話……”
“要是你媽真嫁給傻柱,你又靠他的關係進軋鋼廠工作……”
“恐怕人人都會在背後,甚至當面笑話你,戳你脊樑骨……”
許大茂專揀難聽的話說,就是想挑起棒梗對傻柱的怨恨。
果然,聽著這些刺耳的辱罵,棒梗的臉色越來越沉。
“你在這兒過嘴癮是吧!”
“還說能替我報仇、幫我打人,你能頂甚麼用!”
感覺被戲弄的棒梗轉身就要走。
他要是自己有門路找工作,哪會指望傻柱幫忙?
還不是走投無路!
“別走啊,棒梗!”
許大茂見時機成熟,急忙喊住他。
“我雖不能幫你打人,但我能給你找份工作啊!”
“我剛才說幫你,就是指找工作這事。”
工作?
棒梗的腳步停住了。
在家閒了這麼久,他一聽見“工作”
兩個字,就邁不動腿……
“小姨夫,你真能給我找著工作?”
他趕緊轉身望向許大茂,一口一個“小姨夫”
叫得熱切。
要知道許大茂娶了秦京茹十幾年……
別說喊許大茂小姨夫了,
他連聲小姨都沒叫過。
但今天卻不一樣,
今天的許大茂,能給他介紹工作!
真是個勢利眼,誰有用就認誰!許大茂暗自腹誹。
但臉上依然堆滿笑容,
“傻柱就是個廚子,他能幫你找的工作,頂多是在廚房洗洗碗……”
“可小姨夫我不同,我以前放電影的時候,認識的大人物可多了……”
“別看我現在沒上班,可我的人脈都還在!”
說到這裡,
許大茂得意地看向棒梗。
這其實是秦京茹出的主意,
棒梗不就是因為工作的事,才不得不低頭嗎?
那她就幫他解決工作!
一旦不需要求傻柱,
棒梗自然也就不需要他,
不需要傻柱,
自然也就不會讓秦淮茹嫁給他!
這樣,
許大茂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真的?”
棒梗半信半疑。
許大茂要真有本事找工作,
自己又怎麼會做小販,
每天推著三輪車,
被城管追得滿街跑。
“我不上班,是因為我有前科……”
“你要不信,看你小姨,她大字不識幾個,不也讓我安排了個鐵飯碗嗎?”
見棒梗不信,許大茂急忙解釋。
其實,
這一點他倒沒騙棒梗,
他這人能說會道,又懂得討好領導。
這些年來雖然沒了工作,但確實積累了些人脈。
只要他願意,
是真能幫棒梗找到好工作的。
想起秦京茹的工作,
棒梗眼神動了動,
要是許大茂真能給他找個更好的工作,
那他就不必為了巴結傻柱,把自己親媽搭進去了。
只是……
許大茂怎麼會這麼好心,主動幫他找工作呢?
想到這兒,
他低下頭,輕聲問:
“小姨夫,你說哪的話,我怎麼會不信你。”
“可你……為甚麼願意幫我找工作……”
他可不覺得,
許大茂會看在親戚的份上,就這麼幫他。
賈家與許大茂之間的關係,雖未到勢不兩立的地步,卻也絕談不上融洽。
過去,他奶奶曾多次當面罵許大茂是“死絕戶”
,
兩家之間鬧過不少爭執。
所謂的親戚情分,早已名存實亡。
許大茂見棒梗的神情,立刻明白他心中所想,
不由暗暗感嘆:秦京茹果然料事如神,連這一層都想到了。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
照著秦京茹早先教的那番話,對棒梗說了起來。
“棒梗,天上不會掉餡餅,我當然不會無緣無故給你介紹工作。”
“所以,你得先答應我兩個條件。”
一聽說許大茂提條件,
棒梗眼神一暗,心想:果然如此。
他就知道許大茂沒那麼好心。
不過話說回來,這年頭工作這麼珍貴,
誰又會平白送人一份工作呢?
有條件,反倒正常。
“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我就安排你進軋鋼廠——去放電影。”
許大茂見棒梗已經動心,趕緊加重了籌碼。
電影放映員?
這可是個肥差!
棒梗眼裡霎時閃過一道光彩。
他小時候,許大茂就是軋鋼廠的放映員,
不僅工作輕鬆、工資高,還經常下鄉,
每次回來都拎著活雞、幹蘑之類的土產,
那些東西可都值不少錢。
再說,放映員說出去多體面,
比當廚子、車間工人都強得多!
到時候王曉麗還不眼巴巴地跟上來?
想到這裡,棒梗臉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
“小姨夫,您說,是甚麼條件?
只要不過分,我肯定答應!”
見棒梗徹底上了鉤,許大茂大手一揮:
“走,小姨夫帶你去喝一杯,咱邊喝邊聊。”
這地方離四合院太近,說話不方便。
如果讓秦淮茹或者傻柱瞧見他和棒梗在一處,總歸不大妥當。
“好嘞!”
棒梗歡快地應了一聲。
兩人徑直來到小酒館。
許大茂點了一碟花生米、一碟鹽水茴香豆,還有一瓶一斤裝的二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