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眾人一聽，都被他的不要臉驚呆了。
這人是不是瘋了？
你家劉光福明明是來張家幹壞事，
結果被雷劈死了，
你還有臉來訛錢？？
太不要臉了！
“你確定要錢？”
張衛東卻輕輕一笑。
劉海中心裡一喜，以為張衛東被自己嚇住了，連忙說：“沒錯，我好好的兒子死在你家門口，你至少得賠我三千塊吧？”
一個沒用的兒子，換三千塊，太划算了！
“老劉，你……”
閻埠貴聽不下去了。
“沒事，閻大爺。”
張衛東擺擺手，示意他別說話。
他環視了一圈院裡的鄰居，問：“劉海中跟我要兩千塊，大家都聽見了吧？”
“聽見了。”
眾人齊聲應道。
“好，”
張衛東點點頭，“閻解放，麻煩你幫我去叫警察。”
“我要報案。”
“好！”
閻解放連忙點頭，轉身就跑。
報案？！
劉海中整個人愣在原地。
“你憑甚麼報案？”
明明死的是他兒子，張衛東憑甚麼報案？
這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啊！
人死在他張家門口，按理說，他不該主動賠錢和解嗎？
他怎麼還敢報警？
“問我憑甚麼報警？我來告訴你。”
張衛東冷冷一笑。
那笑意裡沒有半分暖意，只有刺骨的冰寒。
“暴雨傾盆的夜晚，整個四九城誰不是待在家裡睡覺？”
“偏偏你家劉光福冒雨出門，最後被雷劈死在我張家門前。”
“他手裡攥著扳手，旁邊還擱著螺絲刀、虎頭鉗……”
“巧的是，我那腳踏車的剎車線斷了，前輪的螺絲也被人擰鬆了。”
“就憑這些，我完全有理由推斷——你兒子是想謀財害命！”
“要不是今晚天打雷劈把他收了，
明天我照常騎車出門，只怕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兒子死了，你不問是非曲直，開口就跟我要三千塊錢。”
“當著這麼多人訛我，還問我憑甚麼報警？”
張衛東目光如炬，狠狠逼視劉海中。
“那我就告訴你：一，我報你兒子意圖殺人！
二，我報你敲詐勒索！”
幾句話鏗鏘有力，震得眾人無聲。
劉海中眼神躲閃，
他終於意識到，
張衛東根本沒被自己唬住，
反而被徹底激怒了。
想起從前，張衛東就從來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他知道自己這下可能搞砸了……
理智告訴他，該收手了。
可想到兒子慘死，
卻連一分補償都拿不到，他終究不甘心。
於是他換了策略，開始裝可憐。
“衛東，是光福不對，是他糊塗，大爺跟你賠不是……”
“可我養了這麼多年的兒子，死在你家門口，
我們老兩口往後日子怎麼過？我和你大媽身子都不好，你多少賠點吧？”
說著，
他又抹起了眼淚。
硬的不行，
就來軟的。
反正我兒子都沒了，
你不掏點錢，這事沒完！
“喲，硬的不成，改演苦情戲了？”
“演技不錯，還學會道德綁架了。”
張衛東輕輕拍手，嘴角一揚。
“只可惜，我張衛東不吃這套。”
“你兒子想害我，”
最終栽在我手裡，你還想讓我賠償？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張衛東心中冷笑。
不久，方警官領人再次上門，張衛東簡單陳述了事情經過。
方警官也無奈——兒子作惡未果，父親又來敲詐勒索，簡直是一家子組團犯罪！
他下令先銬起劉海中，隨後收集線索與作案工具……又詢問了四合院旁觀的住戶並做好記錄，便帶著張衛東和劉海中返回派出所。
至於劉光福的遺體，稍後會有法醫來接收；儘管眾人都認為他是遭雷擊致死，但按程式仍需屍檢。
待法醫將遺體運走後，四合院眾人見徹底沒熱鬧可看，便如鳥獸般散去。
……
第二天一早，張衛東回到四合院。
門樓下站著閻埠貴、易中海、傻柱、許大茂等人，似乎是在等他回來。
“衛東，你回來了？劉海中呢？”
見張衛東走來，閻埠貴急忙追問。
“他還在局子裡。”
張衛東語氣平淡。
昨晚到了派出所，警方連夜對劉光福進行屍檢，確認確係雷擊致死。
而劉海中因涉嫌敲詐勒索被拘留，近日即將判刑。
“這下可糟了！”
閻埠貴一拍大腿。
“怎麼了？”
張衛東不解。
“劉海中的老婆，昨晚瘋跑出去，一路衝到火車道上……被疾馳的火車撞死了。”
“遺體現在還停在火車站那邊，等家屬去認領。”
閻埠貴滿臉愁容。
昨晚他派了院裡兩個年輕小夥去攔劉大媽，可瘋跑起來的她速度奇快，沒一會兒就把兩人遠遠甩在身後。
雨勢太大，兩個小夥子最終跟丟了目標。
沒費甚麼功夫，他們直接就回到了四合院。
而今天清晨，
鐵道部門來人了，
說劉大媽昨夜冒著大雨衝上鐵軌，
被疾馳的運煤列車當場撞死。
工作人員在她衣袋裡，
發現了一張寫著姓名和住址的紙條，這才找到這裡。
說到這裡，
閻埠貴不禁連連嘆息。
說起來，
那張紙條還是當年劉大媽時常瘋跑時，
他為防走失，
特意幫劉海中寫的，讓他塞在劉大媽口袋裡。
沒想到，
時隔多年，
竟在此時派上了用場。
劉光福死了，劉海中坐牢，劉大媽的遺體不如就留在火車站吧。
真要運回來，沒人料理後事也只能任其腐爛...
就像前幾年的聾老太...
許大茂突然插話道。
嘶！
聾老太？
聽到這個名字，
四合院眾人頓時臉色大變。
由於劉家唯一的活人劉海中正在服刑，
許大茂便提議不領回劉大媽的遺體。
直接留在火車站。
時間一長，
那邊見無人認領自然會處理。
否則領回來無人料理，
也只能任其腐爛。
就像當年的聾老太一樣。
提及聾老太，
四合院眾人無不色變。
幾年前，
就在劉海中家被抄約一週後，
後院總飄散著若有似無的怪味，
時日愈久，氣味愈濃。
後院和中院的住戶實在難以忍受，
便循著氣味找去。
發現那怪味，
竟是從聾老太屋裡飄出。
聯想到多日未見聾老太，
眾人心裡都升起不祥的預感。
最終，
在傻柱的帶領下，
大家開啟聾老太的房門，只見屋內早已爬滿蟲鼠...
她早已躺在床上，沒有了氣息。
那時正是炎熱的夏天...
聾老太身後沒有子女，也沒有在世的後人，
最終還是四合院裡的鄰居們湊了錢，將她安葬。
“行了，許大茂，別再說了！”
眾人想起那些不願回憶的舊事，
一個個都覺得有些反胃。
“放著不管也不是辦法，萬一火車站那邊把人直接送回來…”
“要不我去找一下街道辦，請他們出面處理這件事。”
易中海想了想，開口說道。
他是個對權力格外渴望的人。
傻柱剛當上食堂主任那會兒，
他曾想順勢成為四合院裡的“老祖宗”
，卻被大家頂了回來。
那時候他才明白，自己在這院裡早已沒了威信。
於是決定以身作則，
重新在四合院裡建立形象。
而今天劉大媽的事，
讓他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一個樹立新形象的好機會，
所以他才主動請命。
當然，
雖然要立新人設，
但出錢的事，他可不樂意。
於是打算去找街道辦，
讓他們出錢、出辦法。
自己可以跑前跑後張羅，
這樣既不用花錢，又能賺個好名聲，實在划算。
對易中海的提議，
四合院的住戶們都沒反對。
反正既不用他們出錢，也不用出力，
易中海愛怎麼弄，就怎麼弄吧。
張衛東雖然看穿了易中海的心思，
卻也沒說破。
只是在心裡冷笑，覺得易中海太過天真。
馬上就要改革開放了，
一旦開放，
人人都得各憑本事，努力掙錢。
甚麼管事大爺、義工這類身份，
都不再管用。
大家一門心思只想多賺錢，過好日子。
易中海卻還想開歷史倒車，重新當回管事大爺，
幻想回到五六十年代，
在四合院裡呼風喚雨的日子，
真是可笑！
……
事情定下之後，
易中海連著幾天在街道辦、火車站和警察局之間奔波，
受劉海中所託，終於把劉大媽的事情辦妥了。
火車站賠了二十塊錢，給劉大媽付了火化費和喪葬費後，基本就花完了。
事情辦妥後，劉海中也出了判決結果：勒索未遂罪，判半年勞改。
有了犯罪記錄，軋鋼廠也不再給他發退休金。
一切塵埃落定，四合院裡像是能過幾天安穩日子了。
但許大茂卻發現，有件事不對勁——非常不對勁。
棒梗現在對傻柱的態度，竟然變了。
從鄉下回來後，棒梗見秦淮茹和傻柱在一塊兒，從來都是橫眉冷對、罵罵咧咧。
傻柱再怎麼討好，他也不理。
可現在，許大茂好幾次看見，棒梗居然對傻柱笑了，甚至喊了幾聲“叔”
。
許大茂心裡不爽。
要是棒梗不反對了，傻柱肯定就要娶秦淮茹了。
他許大茂可是發過誓，絕不讓傻柱娶上媳婦的。
“得趕緊想辦法，不能讓棒梗和傻柱親近……”
許大茂撓著頭想。
他都已經被傻柱踢成了絕戶，傻柱憑甚麼還能成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