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若不是因為張衛東……
為何他們家會遭遇抄家，
他又為何尋不到工作。
還有熱芭，
那樣美麗的熱芭，
為何偏偏對張衛東如此痴心。
再說劉海中，
他自己無能，
卻總拿他和張衛東比較。
想到這裡，
他的臉色愈發陰沉。
劉大媽見他這副模樣，
急忙勸慰他，說著寬心話。
“光福啊，我的好孩子，你別多想……”
“張衛東現在得意，將來未必長命。”
“他早晚有報應，你等著瞧吧。”
“媽願意養你一輩子，只要你平安，你想怎樣都行……”
從前劉大媽與劉海中一條心，
每逢劉海中打兒子，
她總在一旁助威。
可自從劉光天去世後，
她性情大變，
不再對劉海中言聽計從，
反而對劉光福格外疼愛。
時常給他零錢，還把好吃的偷偷留給他。
劉光福本是劉家最小的孩子，
理當受盡寵愛，
卻從小未曾感受過家庭溫暖，
在打罵中長大。
如今突然被劉大媽視若珍寶，
整個人便迅速膨脹起來。
此刻聽劉大媽像哄小孩般安撫他，
他心中怒氣未消，
反覺有人撐腰，
愈發理直氣壯，想去尋張衛東的麻煩。
……
晚飯後，
天空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
眾人原以為初春雨勢不大，
誰知到了晚上八點多，雨越下越急。
南鑼鼓巷裡，
地面漸漸積起水窪。
汐汐帶著丫丫和張瑞龍，
三人披著雨衣，
在巷子裡歡快地跳著水坑，
水花四濺，笑聲不斷。
直到九點多，
天空隱約傳來悶雷聲，
三人才依依不捨地回家。
熱芭把毛巾遞給三個孩子，略帶責怪地催促他們去換衣服洗澡。
孩子們接過毛巾，乖巧地應聲：“好的，媽媽。”
“好的，嫂子。”
雨聲嘩嘩，越下越大。
三個孩子洗完熱水澡，已經上床睡覺。
熱芭做完減肥運動後，也沉沉入睡。
張衛東躺在床上抽菸，卻在雨聲中捕捉到一絲不尋常的動靜。
他目光移向窗戶，那裡映著一個人影。
他心中一緊，翻身坐起。
深夜冒雨躲在別人窗前，必有蹊蹺。
他悄悄走到窗邊，向外望去。
一道閃電劃破夜空，瞬間照亮了整個四合院。
張衛東看見劉光福正蹲在他的腳踏車旁，手裡拿著工具，似乎在偷偷做甚麼手腳。
張衛東的眼神頓時冷若冰霜。
幾年前劉家險些害得他被抄家，那時他本打算徹底收拾劉家，沒想到劉光天自己送上門來，他便將計就計解決了劉光天。
後來雜事纏身，報復劉家的事就暫時擱置了。
沒想到，劉光福現在又來找事。
“既然你自尋死路，我就成全你。”
望著窗外的電閃雷鳴，張衛東靈機一動，想起系統空間裡前幾天簽到得到的一張“引雷符”
。
引雷符的作用很簡單：將它用在人或物上，就能將天上的驚雷引到目標身上。
張衛東悄悄推開一條窗縫，雙指夾著引雷符，朝劉光福輕輕一擲。
符紙離手即化作一道只有他能看見的黑煙，悄無聲息地鑽進了劉光福的眉心。
正蹲在地上專心搗鼓腳踏車的劉光福，忽然感到眉心一涼，彷彿被雨滴打中。
他沒多想，抹了抹額頭的汗，便繼續搗鼓起張衛東的腳踏車。
如今已是七十年代末，鼓樓大街上的小汽車漸漸多了起來。
他心裡盤算好了，今晚就要擰鬆張衛東的前輪，再卸掉他的剎車。
等到明天，張衛東騎車上街……只要他一死，熱芭帶著兩個孩子只能改嫁。
到時候他對熱芭殷勤一些、體貼一些，娶了她，就能住進張衛東的大房子，看他的電視，騎他的腳踏車……越想越激動，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
“扳手……”
他低聲自語，從地上抄起一把活動扳手。
大雨滂沱，雨柱如注。
一道閃電撕破雨幕，咔嚓巨響，緊隨其後的驚雷震耳欲聾。
“就是現在！”
張衛國目光冷冽，殺機陡現，“引雷符，破！”
隨著這一聲喝出，天上那道黑龍般的驚雷猛地扭動，直衝四合院襲來——
“啊——！”
一聲尖叫撕裂雨夜，連雷鳴也蓋不住它的淒厲。
整個四合院都被驚醒了。
眾人從睡夢中驚起，賈張氏更是嚇得從床上滾了下來。
“殺千刀的劉光福，半夜鬼叫甚麼！”
她一邊罵一邊掙扎著爬起來。
秦淮茹扒著窗往外看：“好像好多人都往後院跑，是不是劉光福出事了？”
“劉光福出事？”
賈張氏眼中一亮，“走，快去看看！”
“下這麼大雨，有甚麼好看的？”
秦淮茹嘟囔著。
可她的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向外邁去。
說到底，她也好奇劉家究竟發生了甚麼。
秦淮茹和賈張氏踏出房門，
隨著易中海一行人打著手電走向後院。
剛行至中院與後院的交界處，
便瞧見一道狂亂的人影，瘋了般向院外衝去。
那人邊跑邊發出駭人的尖笑。
“嘿嘿嘿，哈哈哈...嘿嘿嘿...”
人影早已遠去，那癲狂的笑聲卻仍在院中迴盪。
“是劉家嫂子。”
閻埠貴目光一閃。
上回劉光天去世時，
劉海中媳婦就曾瘋過一陣，
後來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
如今看她這模樣，顯然是瘋病又發作了。
“怕是劉家出了大事，快去找幾個人把她帶回來。”
“其餘人跟我去後院。”
閻埠貴吩咐完，前院兩個青年便追著劉海中媳婦而去。
其他人則繼續向後院走。
只見張衛東門前，
直挺挺地躺著一具焦黑難辨的人形。
“光福啊，我的兒啊，你怎麼就沒了...”
“兒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劉海中渾身溼透，跪在雨中放聲痛哭。
劉光福死了？
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慌忙圍上前去。
“這是讓雷劈了？”
“怎麼回事？劉光福怎會死在張衛東家門口...”
“深更半夜的，下著這麼大的雨，他不在自家睡覺...”
正議論間，
閻解成忽然瞥見異常，
他上前兩步，指著劉光福的右手說道：
“這事有蹊蹺...”
“半夜三更，劉光福怎會跑到張衛東家門口，手裡還攥著扳手...”
“旁邊還有這些螺絲刀、鉗子...”
眾人順著閻埠貴所指望去，
心中疑雲更濃。
這劉光福深夜拿著這些工具來張衛東門口作甚？
閻埠貴盯著劉光福手邊的扳手看了片刻，
忽然心念電轉，
大步上前藉著手電光，
仔細查驗起張衛東的腳踏車來。
“張衛東的單車剎車線被人剪了，前輪也讓人動了手腳。”
嘶！
閻解成的話音落下，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抽氣聲。
張衛東的車竟遭人破壞，
而此刻，
劉光福手裡正攥著一把扳手，
腳邊還散落著螺絲刀等工具。
這……
莫非……
劉光福本打算對張衛東下手，卻不慎害了自己？
眾人回神，
望向劉海中的眼神裡，最後一點憐憫也消散無蹤，
只剩下濃濃的嫌惡。
“劉光福這混賬，竟想害死張衛東！”
“心也太毒了，半夜出來害人，結果遭了天打雷劈。”
“所以說，老天有眼，做人得講良心……”
“劉海中缺德事幹多了，死了兩個兒子，都是報應……”
風氣亂時，
劉海中當了個小頭目，做的腌臢事數不清，
那時大夥兒敢怒不敢言，
如今見他家遭難，紛紛暗叫惡有惡報。
劉海中兩口子跪在雨裡嚎啕大哭，
卻沒一個人同情。
就在這時，
張家大門終於開了，
張衛東慢慢走出來，一臉剛睡醒的模樣。
“出甚麼事了？”
“張衛東，你這混蛋！是不是你害了我兒子？”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劉海中猛地衝上前，對著張衛東怒吼。
“你有病吧？你兒子被雷劈死，關我甚麼事？”
張衛東冷聲回懟。
這劉家人真是禽獸不如，
一出事，
就只會往別人頭上賴，
從不反省自己。
上樑不正，怪不得養出劉光福和劉光天這樣的廢物……
見劉海中還在撒潑，
閻埠貴也站出來，厲聲道：
“老劉，做人要講道理……”
“你家劉光福死的時候，手裡攥著活動扳手，那可是純鐵的，”
“打雷的時候他拿著鐵傢伙，肯定把雷電引過來，把自己電死了。”
老話說得好，
人幹了缺德事，當心天打雷劈。
閻埠貴心想，劉海中肯定是缺德事做多了，這才報應到了他兒子頭上。
“你胡說八道！我兒子就是出來上個廁所，路過張衛東家門口……”
“結果就被他給害死了！”
劉海中還在嘴硬。
這些年日子不好過，他已經很久沒過上好生活了。
既然劉光福已經死了，不能復生，不如趁這件事，讓張衛東賠一筆錢。
這麼一想，他乾脆直接開口：“反正我兒子是死在你張家門口，不管怎麼說你都該賠我……”
“你要是不賠，咱們就去警察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