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傻柱在關鍵時刻的不離不棄，
在楊廠長那裡起了作用。
所以楊廠長一恢復職務，
就對傻柱投桃報李。
說起來，
原著中傻柱有兩位貴人，
一位是楊廠長，一位是大領導。
在這個世界裡，
雖然傻柱和大領導之間出了些偏差，
但總的來說，
大領導依然是他的貴人。
不過原著裡賞識傻柱的那位大領導，
本該在十年前就出現的，
卻一直沒有露面。
關於這一點，
張衛東其實也琢磨過。
原著裡沒有自己舉報傻柱偷公家菜的情節，
楊廠長一直很欣賞他，
所以才會叫他去給大領導做飯，也喊了許大茂。
誰知到了大領導家，
傻柱脾氣一上來，當面頂撞了大領導夫人，
夫人對他很不滿，
就向許大茂抱怨了幾句。
許大茂藉機說了不少傻柱的壞話。
不料這番舉動被大領導撞見。
大領導覺得許大茂為人太過小人，
就把他趕了出去，
只留下傻柱做飯。
後來因為傻柱手藝好、說話也有趣，
兩人之間漸漸建立了交情。
而這一世，
由於自己的介入，
楊廠長知道傻柱偷菜的事，對他頗有意見，
不再像從前那樣覺得他老實可靠，
自然也就不會安排他去給大領導做飯——
廚藝好不好尚在其次，
就怕傻柱偷菜的毛病又犯。
偷了大領導家的菜，那可真是惹下大麻煩了。
要不是颳風那會兒，
傻柱給楊廠長送過幾個饅頭，
這次楊廠長也不會提拔他當食堂主任。
明知道傻柱以前犯過事，
楊廠長還堅持提拔他，
也說明楊廠長這個人，用人只看親疏。
不過這些都和張衛東沒關係，
他只要把自己的活兒幹好就行。
……
廚房裡，
所有人站成一排，
傻柱站在他們面前，掃視了一圈，
臉上那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他是真沒料到，
自己居然能走這種運，當上領導。
真是祖墳冒青煙了。
那些在他當車間工人時，
嘲笑他、諷刺他，甚至理都不理他的人，
這些年他可都一筆筆記著賬。
現在，
該算賬了。
想到這兒，
傻柱清清嗓子，端起官腔：
“剛才廣播，大夥兒都聽見了吧……”
“從今天起，我傻柱就是食堂主任，以前食堂那作風，我看不順眼。
現在，得好好整頓整頓！”
“下面，我來重新安排工作。”
說到這兒，他故意停了一下，
端起茶杯喝水。
看見那些得罪過他的人，臉色一下變了，
他心裡那叫一個痛快。
“王老七！”
傻柱一喊，
王老七渾身一哆嗦。
知道對方這是要拿自己開刀了。
他和傻柱在一個食堂當廚子，少說也有十幾年，
以前看不慣傻柱總偷剩菜，
沒少跟他鬧矛盾，
有一回還差點動了手。
後來傻柱下了車間，
他還常跑去說幾句風涼話。
現在，
傻柱報仇的時候來了……
“你現在是幾級廚師來著？”
傻柱問。
“七級。”
王老七低聲回答。
“嗯，七級啊……”
傻柱摸著下巴，不太滿意。
這個年代，廚師等級從十級到特級，數字越小，級別越高。
早年間在廚房工作時，傻柱是八級廚師。
如果當初他沒有被調到車間，這十幾年下來，說不定已經升到七級甚至六級，至少不會比王老七低。
可這十年一耽誤，他至今仍是八級。
雖然級別沒變，如今他卻能管著七級的廚師，想到這裡，傻柱心裡又得意起來。
“就這麼定了，從今天起，你負責打掃衛生，還有倒泔水。”
“我可是七級廚師，你叫我去倒泔水？？！”
王老七頓時火了。
“七級廚師又怎樣？現在我是食堂主任，這兒我說了算！”
“我讓你倒泔水，你就得去！不服？有本事你去告我啊！”
傻柱揚著下巴，一臉囂張。
王老七氣得渾身發抖，血往頭上衝，恨不得衝上去抽傻柱那張肥臉。
但他還是忍住了——傻柱現在跟楊廠長走得近，鬧大了，自己這份鐵飯碗可能就保不住了。
這年頭，軋鋼廠的工作就是底氣，丟了它，說話都不硬氣。
倘若因一時衝動丟了這份工作，一家老小可就沒了生計。
傳出去，怕是連街坊鄰居都要笑掉大牙。
想到這裡，他只能緊緊攥住拳頭，深深吸了幾口氣，拼命把火氣壓下去。
他默默在心裡勸自己：說到底，哪怕是倒泔水，好歹也是個鐵飯碗，不是麼？
“行，何主任，我明白了，我接受您的安排。”
他低著頭，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後一定在您手下認真工作。”
“不錯，算你識相。”
看著王老七這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傻柱不由笑了。
處理完王老七，傻柱繼續收拾其他看不順眼的人——小方、老劉、大宋……一個接一個地調去了又髒又累的崗位。
站在人群裡的劉嵐，聽著一個個被點名的人都被安排去了洗碗、收垃圾、做雜工，額頭上漸漸滲出冷汗。
連大宋他們幾個，不過是在她嘲諷傻柱時幫了幾句腔，就被這樣處置。
而自己這個帶頭跟他作對、仗著李廠長撐腰屢次跟他硬碰硬的人，豈不是更要被派去倒泔水？
她越想越慌，等到最後一名得罪過傻柱的人也被處理完，她的心已經怦怦亂跳起來。
“好，崗位調動到此為止。”
傻柱掃了眾人一眼，“沒點到名的，一切照舊。
散會！”
說完，他便揹著手，邁著跟劉海中如出一轍的官步，大搖大擺走出了廚房。
“總算結束了……”
“這傻柱，官威可真不小！”
“居然讓我去收垃圾，簡直欺人太甚！”
“要不是為了這個鐵飯碗，誰受他這窩囊氣？”
“哼，小人得志罷了！”
“噓——馬華和小胖還在呢，別說了……”
有人瞧見馬華和小胖難看的臉色，趕忙出聲制止了議論。
而劉嵐仍怔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傻柱離去的背影。
這就結束了？
明明自己才是得罪傻柱最狠的人，結果竟沒受到一絲懲罰……
連一句嘲諷或斥責都沒有……
奇怪，
實在太奇怪了。
……
下午六點，
軋鋼廠那熟悉的、帶著年代感的鈴聲再次響起……
工人們放下手中的活，
如潮水般湧向廠門。
出廠後，張衛東照例去菜市場轉了一圈，
出來時手裡已拎著一條鱸魚，一掛羊排。
這些東西，
其實都是從系統空間取出來的，
來菜市場，不過是掩人耳目。
把東西掛在車把上，他腳下一用力，
腳踏車便利箭般竄了出去。
回到四合院門口，
他下車，推著車往院裡走。
“張衛東，你回來啦？”
“快看看這是甚麼！”
退休後的易中海，
早在門樓下等了半天，
一見張衛東出現，
就急忙揮舞著手裡的紙張，大聲喊道。
“？？？”
張衛東眉頭一皺。
他和易中海是死對頭，
以前這人見到他，都恨不得躲著走。
今天突然這麼熱情，
肯定有詐！
他停好腳踏車，走了過去。
“快看，這是甚麼！”
易中海一把將那張紙塞到張衛東手裡。
張衛東拿起紙，
低頭一看。
原來是一份街道辦下發的通知，宣佈取消四合院管事大爺制度。
通知寫明，自即日起，
全四九城所有四合院，
不再設管事大爺一職。
也就是說，
張衛東從此不再是這院的管事人。
今天，
易中海從別處聽到訊息，
趕緊跑到街道辦找王主任拿了這份通知，
然後巴巴地守在門口，
就等張衛東回來，
親手把通知遞到他手裡，好看他出醜。
此刻，
他緊緊盯住張衛東，
不想錯過他臉上任何一絲表情。
“好，我明白了。
這個還你。”
張衛東讀完通知，隨手就把它交回給易中海。
易中海見他神色平靜如常，
心裡不免一陣失望。
可轉念一想，
張衛東肯定是因為自己在場，才故意裝得這麼鎮定。
這麼一想，
易中海又來了勁頭。
“依我看，取消管事大爺制度也挺好……”
“正好讓那些不幹事的人沒法渾水摸魚……”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你張衛東做得夠好，讓街道和市裡都看到管事大爺的價值……”
“這項制度，說不定就不會被取消了。”
易中海話裡帶刺地說。
他以為張衛東和自己一樣在乎這個職位，
就想借機激他一下，
順便再給他抹點黑。
院裡的人見易中海和張衛東槓上了，
一下子都圍了過來。
許大茂眼裡更是閃著看好戲的光。
“易大爺啊，之前有人說你得了老年痴呆，我還不信……”
“可今天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真有點信了。”
張衛東搖搖頭說道。
老年痴呆？
罵誰呢？
易中海頓時火大：“你才老年痴呆！”
“喲，還不服氣？”
張衛東輕笑一聲，“既然你不認，那我考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