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的就是你!你們秦家的女兒全是喪門星……”
“你姐害得賈東旭癱瘓,棒梗成了瘸子……”
“我真是瞎了眼,才會娶你進門!”
許大茂紅著眼睛怒吼。
他這天來到軋鋼廠,直接找到李廠長。
開口就問張衛東之前說的是不是真的。
原本對他還算客氣的李廠長,一聽這話,
立刻變了臉色,
二話不說就叫手下把他轟了出去,
還放狠話說以後見他一次打一次。
沒辦法,
他只能灰頭土臉地往四合院走,
心裡怎麼也想不明白,
明明前幾年,他還是軋鋼廠唯一的放映員,每個月拿三十多塊錢工資,
時不時還能下鄉弄點土特產,雞啊鴨的帶回來,
那日子過得,簡直逍遙自在。
可這幾年下來,
怎麼做甚麼都不順?
走到中院時,
聽見賈張氏低聲罵秦淮茹是喪門星、掃帚星,
他一下子像被點醒了似的,恍然大悟——
沒錯!
秦淮茹害死了賈東旭,連累了棒梗,
那她妹妹秦京茹,又能好到哪兒去?
回家之後,
他看秦京茹就處處不順眼。
接下來的日子,
沒了李廠長那邊的差事,
又不能偷偷做買賣,
許大茂家的生活一落千丈,過得還不如賈家。
這一切,
更讓許大茂堅信,
秦京茹就是個掃把星,
所以每次喝醉,他都狠狠打秦京茹一頓。
……
時間匆匆,花開花落,冬去春來,
不知不覺,
幾年又過去了。
這幾年裡,秦淮茹沒少偷偷向易中海哭訴,
最終,
易中海花了大錢、拉下老臉,
託人把棒梗從鄉下弄了回來。
棒梗回到四合院的第一天,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棒梗在鄉下吃了不少苦,總算回了四合院。
可一回來,
他就發現他媽秦淮茹和傻柱之間不太對勁。
如果說以前,
傻柱是整天圍著他媽轉,
他母親不過是利用傻柱,圖謀他的錢財。
但如今,他母親和傻柱之間,竟然生出了幾分情投意合的意味。
這讓棒梗憤恨難平。
記得棒梗五六歲的時候,在易中海的授意下,傻柱天天往賈家送剩飯剩菜。
那時賈東旭還沒癱瘓,表面坦然接受傻柱送來的剩菜,背地卻邊吃邊罵他是大傻子。
賈張氏罵得更難聽,說傻柱從小腦子就不靈光,還長著一張絕戶臉。
在長輩的長期薰染下,棒梗從小就看不起傻柱。
儘管傻柱和賈東旭年紀相仿,棒梗從不叫他叔,只跟著別人喊外號。
這麼個自己一直瞧不上的人,突然要跟母親在一起,甚至可能成為自己的繼父——棒梗怎能不怒火中燒!
這天軋鋼廠下班,傻柱哼著小曲回到四合院,手裡提著不少魚肉。
他身後跟著秦淮茹,拎著青菜豆腐。
顯然,兩人下班後一同去了菜市場。
因為棒梗從鄉下回來,秦淮茹讓傻柱晚上多做點好菜慶祝。
買這些菜肉一共花了七塊八,錢是秦淮茹付的。
但這並不表示秦淮茹不再佔傻柱便宜——只因為傻柱如今每月工資已全部上交給她。
其實棒梗猜得沒錯,現下的傻柱和秦淮茹,確實和從前不一樣了。
這幾年兩人年紀漸長,秦淮茹揹著賈張氏和易中海也相過幾回親,可對方一聽她帶著三個孩子,大多打了退堂鼓。
剩下的一小部分,在打聽過棒梗做過的那些事後,也都婉拒了她。
實在沒法子,秦淮茹才回過頭,重新看向了傻柱。
這個追求者雖然相貌平平,收入也不高,但勝在性格溫順,而且並不嫌棄棒梗。
最關鍵的是,他在四合院裡擁有兩間房產,只要嫁給他,棒梗將來娶媳婦的婚房問題就解決了。
至於傻柱,過去他曾嫌棄秦淮茹有過三段感情經歷,雖然迷戀她的容貌,卻不願娶她為妻。
然而七八年過去,他多次相親始終沒有結果。
眼看已經三十八歲,即將步入不惑之年,他執意要娶黃花閨女的念頭也就淡了。
恰在此時,秦淮茹主動示好。
畢竟做了對方近二十年的愛慕者,傻柱怎能不動心?兩人便心照不宣地走到了一起。
雖然確立了關係,秦淮茹也常在他屋裡過夜,但礙於賈張氏和孩子們,兩人始終偷偷摸摸。
整個四合院的鄰居們無人知曉他們的秘密。
秦淮茹自以為天衣無縫,但傻柱察覺賈張氏似乎有所察覺——現在她看他的眼神,簡直像要把他生吞活剝。
不過傻柱並不畏懼,他早已盤算妥當:等棒梗回來就好好討好三個孩子,爭取他們同意婚事。
屆時只要和秦淮茹成婚,立刻把老虔婆送到鄉下,讓她永世不得回城。
想到秦淮茹也深惡痛絕那個老虔婆,定會支援這個決定。
等趕走礙事的人,一家五口其樂融融,說不定加把勁還能讓尚未停經的秦淮茹再生個小傻柱。
想到這裡,傻柱掂了掂手裡油光發亮的大肘子,嘴角泛起笑意——這可是棒梗最愛吃的。
他決定要好好討好棒梗。
作為三小裡年齡最大的,兩個妹妹都聽他的。
而且棒梗是賈家唯一的男孩,
秦淮茹最重視他的想法。
只要棒梗點頭,
他和秦淮茹的親事就穩了。
說做就做,
一回到家,
傻柱立刻動手殺雞宰魚準備飯菜,
獨自在廚房裡忙得熱火朝天。
這時,
許大茂蹬著三輪車回到院裡,
車上裝著襪子、內褲、針線之類的小商品。
這幾年政策寬鬆了,
風向眼看著就要轉變,
不少精明人開始偷偷擺攤,賣點小貨貼補家用。
許大茂腦子活絡,觀察了一陣,
發現這行當有利可圖,
便也悄悄做起了這小買賣。
別看現在這活兒被人瞧不上,
還天天被城管追著跑,
但掙得可真不少。
就拿今天來說,
許大茂早上八點多出門,到下午六點半,
一共賣了二十三塊錢,刨去成本,淨賺十三塊。
這十三塊可不算小數目,
要知道像傻柱,現在一個月工資也才四十。
許大茂一天就掙了他差不多一星期的錢。
掙了錢,許大茂心情大好,
看見傻柱為了給棒梗接風,
忙得團團轉,忍不住出言譏諷:
“真是個傻子,自己活了大半輩子,連個媳婦都娶不上。”
“別人家的兒子回來,倒是貼上去伺候……”
“我樂意!關你屁事!”
“你個擺地攤的,今天又被城管追了幾條街啊?鞋跑掉了沒?”
傻柱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個走鬼販,今天被城管捧得鞋都丟了吧?”
“還是我們這鐵飯碗好啊,風吹不著雨打不著,老了還有退休金拿。”
傻柱越說越得意,忍不住哈哈大笑。
從前,
他是軋鋼廠的八級廚師,自覺高人一等。
後來,
被調去車間之後,就覺得底氣不足,
在院裡說話聲都小了。
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自從許大茂開始做小商販,就覺得自己比對方高人一等,走路時又挺直了腰板。
小商販或許能多賺些錢,但哪能比得上他在軋鋼廠的鐵飯碗?
軋鋼廠是國家的,各級領導都有行政級別,像他們這樣的人,到哪兒都被人高看。
而許大茂這樣的小商販呢?每天像老鼠一樣,被追得滿街跑,去誰家做客都遭人輕視。
聽著傻柱不斷吹噓軋鋼廠的好處,許大茂嘴角抽動,卻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
他可不傻,要是讓傻柱這個大嘴巴知道自己賺多少,不出一天,全院都會知道。
到時候少不了眼紅的人跟風做生意。
許大茂一向精明,寧願被誤解,也要悶聲發大財,做自己的獨門生意。
“行,你有鐵飯碗,你厲害。”
他冷笑著回應。
這時,張衛東恰好從中院經過,聽到許大茂和傻柱的對話,不動聲色地瞥了傻柱一眼,眼神裡滿是不屑。
眼看風頭即將變化,不少聰明人已在考慮辭職或嘗試做生意,
傻柱卻還在那兒得意洋洋地炫耀。
張衛東倒想看看,幾年後軋鋼廠效益下滑,只能發一半工資甚至發不出時,
傻柱又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
晚餐時分,傻柱準備了八菜一湯,擺滿整張桌子,還從櫃子裡拿出一瓶好酒。
何雨水在一旁幫忙擺放碗筷。
其實自從四年前她嫁給紡織廠的一個小領導,已經很少回四合院。
這次聽說傻柱要請棒梗吃飯,她特意趕了回來。
一切準備就緒。
秦淮茹領著三個孩子與賈張氏,一家五口進了何家屋門。
“喲,棒梗,幾年不見,都長成大小夥子了!”
“這身高得有一米八幾了吧?”
傻柱望著比自己還高半頭的棒梗,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滿眼讚許。
那神情,倒像是望著自家孩子一般。
可棒梗對他的問候充耳不聞,徑直坐到桌邊,抓起筷子就大口吃起來。
那架勢,活像是來吃大戶的。
“這孩子怎麼……”
秦淮茹正要拽住棒梗說幾句。
一旁的何雨水連忙笑著打圓場:“孩子還小,不懂事,我傻哥不會放在心上的。
來,大家趕緊吃。”
眾人陸續落座。
賈張氏見棒梗狼吞虎嚥的吃相,嘴裡哎呦哎呦地心疼起來:
“哎呦,我的乖孫,你在鄉下可吃了不少苦吧……多吃點、多吃點。”
說著就起身徒手撕下燉雞裡兩條油亮的雞腿,一條塞給棒梗,另一條直接放進自己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