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選出來的四合院大爺，一定是品德和能力都出色、各方面都拔尖的……”
“所以何雨柱同志，你的擔心是多餘的。”
王主任以為傻柱是不信任街道的選人標準，
還耐心地解釋了一番。
張衛東在一旁聽得微微一笑，
總覺得王主任這話像是在罵許大茂。
大夥兒聽了也越聽越糊塗，
“這些條件，許大茂哪一條符合啊？”
“就許大茂那樣還品德能力俱佳？”
“要說他是搞破鞋的佼佼者，我倒是信……”
“人品差、有前科、不仗義，真不知道街道看上他哪一點了。”
“還不是因為他會拍馬屁！”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低聲議論起來。
唯有許大茂站在王主任背後，挺直腰板，滿臉得意。
他聽著王主任的話，心中格外舒坦，
覺得這簡直就是對他人生最貼切的描述。
再想到一會兒就要成為四合院的管事，
他激動得連雙手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而這時，臺下的閻埠貴忽然眼神一亮，似乎想到了甚麼。
他突然覺得，這院子裡真正符合王主任評價的人，
或許其實另有其人？
“大家安靜一下，接下來，我要宣讀任命書！”
王主任示意眾人安靜，高聲說道。
聽到即將宣讀任命通知，
就算心裡再不願意讓許大茂當管事，
大家也無法違背街道的決定，
於是紛紛坐直了身體，目光齊刷刷投向王主任。
王主任站起身，拿起一張紙，清了清嗓子，朗聲宣佈：
“經過街道一致討論，我宣佈，任命張衛東為四合院管事……”
“今後大家有甚麼事情，可以先找張衛東處理。”
“但我要強調一點，管事只是管事，沒有權力替代警察處理刑事案件或民事糾紛……”
“擔任管事的也要清楚自己的職責範圍，不能越權插手不該管的事。”
說到這裡，她特意加重了語氣，還瞥了一眼易中海和劉海中。
這兩個人在任管事大爺期間，實在是惹出了不少麻煩。
易中海多次壓下四合院的大案，
不讓報警，總說“大院的事大院了”
，
結果鬧出多少不可收拾的局面，
連累她也受到上級批評。
而劉海中更離譜，
在毫無證據的情況下，竟要抄張衛東的家。
雖然後來他自食其果，
但這樣的人，王主任實在不敢再用。
吸取以往的教訓，
這次重新任命管事大爺，
她特別強調了職責問題。
免得再有人拿著雞毛當令箭，
藉著管事大爺的身份在院裡作威作福、搞一言堂。
而之所以選擇張衛東做管事，
也是看中他有能力、有魄力，
而且沒那麼些亂七八糟的事。
聽說張衛東成了新的管事大爺，四合院裡大多數住戶都鬆了一口氣。
“衛東當管事大爺挺好的，”
“他可比許大茂強多了……”
“衛東年紀輕輕就是八級鉗工，日子過得紅紅火火，有能力有本事……”
“張衛東為人實誠，”
“說真的，他不僅比許大茂強，連易中海他們三個也比不上他……”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言語裡滿是對張衛東的稱讚。
在一個院裡住了這麼久，張衛東的為人，大家再清楚不過。
他一個年輕小夥子，帶著妹妹孤苦伶仃地生活，卻因為太過老實，總被易中海、賈東旭他們欺負。
後來他生病，賈家做的那些事，大家都看在眼裡，心裡也都憤憤不平。
其實院裡大多數人也只是普通人。
早年四合院在易中海和聾老太的壓制下，大家雖然知道張衛東不容易，但怕被牽連，怕被趕出去，也只能沉默。
後來易中海倒臺，聾老太也不再是“老祖宗”
，不少人就開始主動接近張衛東。
現在張衛東做了管事大爺，大家心裡更盤算著要和他搞好關係。
閻埠貴聽到王主任的決定，心裡也是一喜。
他早就猜到會是這個結果。
如今整個四合院裡，就數他閻家和張衛東最親近，張衛東當上管事大爺，他也能跟著沾光。
有人歡喜有人愁。
人群中，易中海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王主任竟會讓張衛東當大院管事。
這還不如讓許大茂當呢！
劉海中、劉光福的神情也有些尷尬，但比易中海稍好一些。
畢竟許大茂也好，張衛東也罷，都跟他們有過節。
誰當管事大爺，對他們來說似乎都差不多。
唯獨許大茂，整個人如遭雷擊，愣在當場。
“等等，王主任，為甚麼讓張衛東做管事大爺了？”
“之前不是答應過這個位置給我的嗎？”
許大茂不甘心地拉住王主任的胳膊追問。
“你這是做甚麼？”
王主任嚇了一跳，皺著眉說，“我甚麼時候說過要讓你當管事大爺了？”
“我……你……”
許大茂一時語塞，
仔細回想，王主任確實沒明確說要讓他當管事大爺。
她只是表揚他反映的情況很實際，
並說街道會盡快討論，讓他先回四合院，
稍後會來宣佈管事大爺的人選……
而他卻一廂情願地認為，
王主任的表揚就代表已經選定了他。
臺下的人見到許大茂和王主任之間的對話，也大概明白髮生了甚麼。
看來是王主任向許大茂透露了要選新管事大爺的訊息，
許大茂卻自作多情，以為是選他。
哈哈……
眾人頓時鬨堂大笑，紛紛嘲笑許大茂的自以為是，
賈張氏笑得尤其誇張，甚至從凳子上跌到了地上。
傻柱和許大茂一向是死對頭，
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落井下石的機會，
他猛地站起來說：
“王主任，您來之前，許大茂在院子裡自稱是新任管事大爺，”
“還說誰不聽他的話，就要收拾誰，抄誰的家……”
“甚至說他在軋鋼廠和街道都能一手遮天……”
傻柱像倒豆子似的，
把許大茂的所作所為全抖了出來。
王主任越聽臉色越沉。
“何雨柱同志說的都是真的嗎？”
她環視眾人，聲音冷峻。
“對！許大茂就是這麼說的！”
大家異口同聲地回答。
許大茂在四合院里人緣極差，
如今他栽了跟頭，沒人願意替他說話。
砰！
王主任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
“許大茂，你憑甚麼說這種話？”
“街道平時看你生活困難，對你投機倒把的行為睜一隻眼閉一眼，你倒真長本事了！”
“倒學會給自己封官了，大院管事都當上了？”
“你也不想想，自個兒有前科，搞破鞋還遊過街，配不配？”
王主任幾句話，把許大茂說得啞口無言。
他低著頭不吭聲，心裡卻盤算著：等會兒見了李廠長，只要確認工作沒丟，非得狠狠報復那些讓他難堪的人——尤其是張衛東這個混蛋！
只要還跟著李廠長，甚麼管事大爺，不當也罷。
批評完許大茂，王主任轉向張衛東，笑道：“衛東啊，街道上對你期望很大，你得好好幹。”
“……行吧。”
其實張衛東並不太想當這個管事，但眼下這形勢，直接推辭也不合適。
轉念一想，做了管事，院裡那些不安分的人總會收斂些，孩子和熱芭也能過得清靜點。
於是他點頭應下。
眼看張衛東一個人當上大院管事，傻柱不樂意了，他梗著脖子站起來：“王主任，以前院裡可都有三位大爺的，現在就張衛東一個，是不是太少了？我覺得還是和以前一樣，前院、中院、後院各一個管事……”
傻柱心想，自己哪點不如張衛東？他既然能當，自己當然也行。
他住中院，以前就是一大爺，現在再當上也合情合理。
“用不著那麼多，”
王主任毫不猶豫地回絕，“以後有張衛東一個人管就夠了。”
她清楚，以前院裡就是管事太多，才鬧得雞飛狗跳。
三個人各懷心思，爭來鬥去，跟演三國似的。
被當面拒絕，傻柱臉色一沉。
可他也不傻，知道王主任不能得罪，只好憋著氣坐了回去。
張衛東靜靜看著他，沒有作聲。
看著許大茂那張拉得老長的臉，心裡不由得冷笑。
說起來，這大院管事的位置，根本算不上甚麼官銜，甚至連個正經職位都算不上。
在別的四合院裡，這基本就是義務幫忙，光幹活不拿錢，沒幾個人願意攬這差事。
可在這個院子裡，經過易中海一番經營，倒讓人覺得管事大爺威風八面、權力不小，甚至能越過法律似的。
因此，院裡不少人自然對這個看似有權有勢的位子心生嚮往……
比如眼下的傻柱和許大茂。
在原本的情節中，若不是自己半路介入，易中海會一直擔任管事大爺。
即便退下來後，他還借這個身份繼續操控傻柱，讓他“在其位、謀其政”
，替自己和劉海中那幫人養老送終。
而傻柱自己沒出息，就動起了歪腦筋，把目標放到婁曉娥身上，每天靠吸她的血，養活著整個四合院那群禽獸。
……
等王主任一走，許大茂急匆匆地往院外趕。
張衛東心裡清楚，他是去找李廠長確認自己之前說過的話。
到了晚飯時分，許大茂黑著臉回到家，一進門就摔鍋砸碗。
“許大茂，你發甚麼神經？一回來就砸東西！”
“在李廠長那兒沒撈到好處，回家倒是挺兇……”
秦京茹氣得大聲嚷嚷。
啪！！！
下一秒，一記響亮的耳光扇了過來。
“你……你又打我？你竟敢打我？”
“有本事出去打啊，在家打老婆算甚麼能耐！”
秦京茹的聲音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