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著？一個個給臉不要臉是吧？”
許大茂惱羞成怒，“看來不給你們點顏色看看，你們不知道我的厲害！”
“你的厲害？你能有甚麼厲害？”
閻埠貴在下面推了推眼鏡，介面道。
“哼，我的手段？”
許大茂冷笑一聲，“你們問問劉海中不就知道了？”
“我知道甚麼？”
劉海中低著頭悶聲回應。
他還沒從劉光天去世的陰影中走出來，開會也只是湊個數。
“你們一家在廠裡那幾天是怎麼過的？忘了？”
許大茂說道。
提起那段地獄般的日子，劉海中一家三口都不由打了個寒顫。
“難道……是你？”
一旁的劉光福突然插嘴，聲音發僵。
這些年世道亂，他跟著父親也做過、見過不少事，可從來沒見過那麼狠的手段——那種折磨人的方式，簡直太陰毒了！
一想到那可能是許大茂指使的，他放在膝蓋上的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旁人見他這副樣子，更是議論紛紛。
“劉家前陣子究竟出了甚麼事……”
“瞧劉海中和劉光福那臉色，八成是……”
“那天他們回來我撞見了，劉光天和劉光福臉上身上，沒一塊好皮……”
“瞅瞅劉光福那張臉，估計在裡面遭了大罪……”
眾人低聲議論著，
目光漸漸都轉向了許大茂。
畢竟聽他剛才那番話，
劉家四口的遭遇，多半和他有關。
“沒錯，那些手段，都是我一手安排的！”
許大茂拍著胸口，一臉得意。
他故意把自己做的事攤開來說，
就是要讓全院的人都看清楚，
他許大茂不是好欺負的。
往後在他手下，
誰要是不老實，就等著嚐嚐他的鐵腕！
“誰要是敢不聽話，我叫他知道甚麼叫後悔！”
他咬著牙發狠。
“竟然真是他！”
“一個院住著，這也太狠了吧！”
“劉海中一家再不好，也不該下這種手啊。”
“許大茂從小就不是好東西，現在更不是人……”
“要我說，劉光天出事，說不定就是被逼得受不了……”
一聽是許大茂出主意把劉家父子整成這樣，
大家頓時憤憤不平。
畢竟同住一個院子，
平時就算有點小摩擦，
也沒人像他這樣，
把一家人往絕路上逼。
再說，許大茂這麼不是東西，
憑甚麼當院裡的管事大爺？！
劉海中死死咬著牙，眼中怒火洶湧，直直瞪著許大茂。
這個在他得意時，
跟在後面巴結討好的小人。
如今他一落難，
不但立馬翻臉不認人，
居然還背後出謀劃策，整他一家。
“畜生，真是畜生啊！！！”
劉海中低聲咒罵。
他恨不得衝上去揍許大茂一頓，
可想到自己眼下的處境，和許大茂現在的地位，
他退縮了，
只能把一切憋在心裡。
那刺骨的恨意，全化作了無聲的注視……
見大家不但沒被嚇住，反而更反感、更咒罵他，
許大茂火了，
“你們想造反嗎？簡直不知天高地厚！”
許大茂怒氣衝衝地斥責著。
自認為已經說服了王主任，穩坐四合院大爺之位，他囂張地把自己比作天。
張衛東實在忍無可忍，猛地站起身來。
“你許大茂算甚麼東西？還談甚麼天高地厚？”
“你哪裡是老天爺？根本就是眾人腳下的臭狗屎！”
“許大茂我問你，你自稱四合院管事大爺，有街道的任命書嗎？”
“再說，你的人品、德行，哪點配做四合院的大爺？”
在四合院原本的故事裡，許大茂本就是個反面角色，不僅亂搞男女關係、打人、下鄉放電影時敲詐勒索，還在那個特殊年代舉報了自己的前妻婁曉娥一家，害得他們不得不連夜逃往香港。
張衛東心裡清楚，這些年來他在四合院過得風生水起，許大茂表面上對他笑臉相迎，心裡一定恨透了自己。
如果讓這個混蛋當上管事大爺，他必定翻臉無情，第一個找自己麻煩。
因此，他必須阻止許大茂得勢。
“衛東說得對，沒有任命書，我們誰也不認！”
“就你許大茂那副德性，還想當管事大爺……”
“我看啊，街道根本就沒讓他當管事大爺，全是他在胡說八道……”
眾人紛紛嚷了起來，都覺得張衛東說得有理。
甚至有人提議一起去街道，要求罷免許大茂。
“舉報他投機倒把！”
“他以前下鄉放電影，還剋扣老鄉的土特產……”
“他和他媳婦秦京茹，也是亂搞才在一起的……”
大家細數許大茂的罪狀，一條條記錄下來。
許大茂見眾人被張衛東煽動，群情激憤，眼神也變得冰冷。
從前他巴結張衛東，稱兄道弟，不過是因為自己窮，張衛東富。
如今他自以為一步登天，哪還把張衛東放在眼裡？
不但不放在眼裡，他還要狠狠地整治他！
想到這裡，他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張衛東。
許大茂心裡反覆盤算著抄家的事。
張家的好東西實在太多了！
看他那貪婪的表情，張味道立刻猜出了他的心思。
“想抄我家？看上我家的東西了？想當四合院大爺？”
“許大茂，你膽子可真不小。”
“誰給你的底氣？”
張味道輕蔑地笑了笑。
放著清淨日子不過，偏要自找麻煩，
真是……
太賤了！
“誰給老子的底氣？”
許大茂得意一笑，“李廠長，王主任！！！！”
對外，他是李廠長親點的左膀右臂；
對內，他即將被王主任任命為四合院的管事大爺。
許大茂覺得自己的威勢已經足以震懾整個南鑼鼓巷，
更何況這小小的四合院！
“要不你去問問李廠長，看他還要不要你？”
張衛東譏諷地說，
“我可聽說，李廠長嫌你這狗不聽話，已經把你踹了。”
“我可聽說，李廠長嫌你這狗不聽話，已經把你踹了。”
張衛東冷笑著重複了一遍。
許大茂猛地跳起來，“你放屁！”
他才剛得勢不久，風頭正勁，
李廠長怎麼可能不要他？
就算李廠長真對他有意見，
也輪不到張衛東第一個知道訊息。
這一定是張衛東編的！
肯定是嫉妒他得勢，故意造謠！
“不信的話，你自己去問啊。”
張衛東淡然一笑。
不問還好，
一問準出事。
不過張衛東清楚，以許大茂的性格，他一定會去問的。
見張衛東神情認真，不像說謊，
許大茂心裡頓時一沉，
難道真被他說中了？
李廠長真要卸磨殺驢？
想起以前在軋鋼廠時，
自己就不太受李廠長待見……
他思忖著是否該去軋鋼廠打探一下，可環顧滿院聚集的眾人，又感到進退兩難。
若是此時趕往軋鋼廠，稍後王主任到場時自己卻不在——那擔任管事大爺的機會恐怕就要落空。
但若留在院裡，又擔心耽誤了李廠長那邊的事。
去得遲了，可就再無轉圜餘地……
正躊躇間，街道王主任邁進了四合院。
“喲，效率挺高嘛，這麼快就把大夥兒都召集齊了？”
見滿院住戶都在場，王主任以為許大茂特意為自己做了動員，滿意地點頭稱讚：“許大茂這事兒辦得不錯。”
聽得王主任剛到就先誇獎許大茂，眾人頓時面面相覷。
難道許大茂所言非虛？王主任當真支援他當管事大爺？想到方才眾人齊聲斥責許大茂的情形，不少人心裡直打鼓。
有膽小的已經在盤算，是否該上前說幾句軟話，或是晚間帶著禮品去許家走動。
在這四合院裡，若被管事大爺刁難，往後的日子可就難過了。
許大茂見王主任蒞臨，以為是來宣佈任命，心中大喜過望。
王主任來得正是時候，只要當場宣佈他成為新任管事大爺，等散會後他再趕去軋鋼廠，便可兩不耽誤。
“王主任，您可算來了！”
他快步迎上前，“大夥兒都等著您宣讀任命呢。
您也清楚，沒有街道的任命書，總有人不服氣……”
說著他得意地瞥向張衛東，眼底盡是挑釁。
方才不是質疑他沒有任命書麼？現在白紙黑字就要到手。
待他成為名正言順的管事大爺，看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王主任來到八仙桌旁，許大茂趕緊替她拉開椅子。
“今天我來，是因為許大茂向街道辦反映了咱們四合院的一些情況……”
“這麼大一個院子，住著上百號人，沒有個管事兒的確實不太妥當。”
“所以我們採納了許大茂的提議，街道專門召開了會議……”
說了這麼一長串，王主任覺得口乾，便停了下來。
許大茂馬上討好地遞上水杯。
“謝謝。”
王主任接過水，朝許大茂點了點頭。
看到這個場面，
四合院的住戶們你望我、我望你，
互相從眼神裡讀出了著急、不滿與無奈……
看這樣子，
街道是真打算讓許大茂當管事大爺了，
可要是讓這麼一個人管院子，
往後還能有安穩日子嗎？
傻柱憋不住，第一個站了起來。
“王主任，四合院選管事大爺我沒意見，”
“但您總得找個靠譜點的人吧！”
“要是隨隨便便甚麼人都能當管事大爺，回頭把院子搞得一團亂，我第一個不答應！”
要是許大茂真當了管事大爺，
他傻柱還能有好日子過？
王主任皺起眉頭，看著傻柱：
“四合院大爺是協助街道開展工作的……”
“這個職位雖然權力不大，但在街道工作中很重要，缺一不可。”
“這次任命新的大爺，街道也開了很長時間的會，反覆討論過。”
“我們當然不會把甚麼不三不四的人都推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