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他全明白了：難怪當年李陽去調查張衛東的物資問題，最後不但沒抓他，反而把舉報人賈東旭給抓了。
敢情這張衛東，背後有這麼大的靠山！
此刻他恨不得抽自己兩記耳光，
怎麼會輕信了劉海中的胡言亂語，
竟跟著去抄張衛東的家？
“你們把我們全家扣在這兒，待到深更半夜……”
“就這麼算了？說幾句好話便想了事？”
張衛東一聲冷笑。
李廠長頓時打了個寒顫，
一股寒意自腳底直竄天靈蓋。
“這、這哪兒成！都怪那劉海中顛倒黑白、汙衊您！我非得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您放心，這事交給我，我一定將功補過！”
李廠長拍著胸脯連連保證。
“我不管你怎麼處置，只一條——別把我和我舅舅的關係說出去……”
張衛東沉聲叮囑。
畢竟與王將軍這層親戚關係來得蹊蹺，他唯恐節外生枝，
只想低排程日。
“成，您放心……”
“衛東同志年紀輕輕就這般沉穩……將來必成大器……”
李廠長躬身賠笑，滿臉諂媚。
李廠長將張衛東一家帶回廠裡後，立即派人暗查張家底細。
誰知不查則已，一查驚出身冷汗——
張衛東的舅舅竟是威名赫赫的王崇豐將軍。
眼見要大禍臨頭，
李廠長連滾帶爬找到張衛東，點頭哈腰賠不是，
只差跪地叩首。
為討好張衛東，他把罪責全推到劉家人頭上，
賭咒發誓定要嚴懲劉海中一家。
……
夜深十點多，
李廠長親自帶人護送張衛東一家回四合院。
浩蕩隊伍剛進院門，
喧鬧聲便驚醒了前院住戶。
眾人披衣趿鞋聚攏而來，
見到張衛東一家皆是一愣——
這張衛東不是被逮走了嗎？
怎又全須全尾回來了？
再看李廠長那恭謹模樣，
更是滿腹疑雲。
唯有閻埠貴一家喜形於色。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二大媽喃喃低語。
張衛東一手摟緊張瑞鳳，另一手牽著汐汐，
熱芭懷裡抱著張瑞龍，一家人並肩朝前走。
李廠長親自帶人打著手電筒，殷勤地在前方引路照明。
腳步聲噼裡啪啦迴盪著，一路往中院蔓延……
“怎麼回事？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
“張衛東，你這該死的，不是聽說吃槍子兒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賈張氏被雜亂的腳步聲驚醒，
披上外衣掀開門簾就要罵街，
可一見到院子裡站著的人，頓時傻了眼。
“老虔婆，嘴裡放乾淨點！你才該吃槍子！再胡說八道，我拉你出去挨槍子兒！”
啪——！
張衛東還沒說話，
李廠長已經一巴掌扇在賈張氏臉上，
指著她鼻子厲聲怒罵。
他記得清清楚楚，
白天來抄張家時，就數這老虔婆鬧得最兇！
賈張氏向來窩裡橫，在院裡撒潑耍賴沒人敢惹，
可一見外人，立刻慫得像只鵪鶉。
捱了這一巴掌，
她縮著脖子再不敢出聲。
秦淮茹也已經起身，
望見院裡這陣仗，目光閃了閃。
李廠長半夜竟和張衛東一起回來，還替他說話……
這事兒不簡單。
她略一思索，便悄悄跟在張衛東一行人後面，
想瞧個究竟。
眾人來到後院，
只見張衛東家門口掛的臘肉、雞鴨魚肉全都沒了蹤影，
屋門、廚房門都大敞著。
張衛東放下孩子，從旁人手裡接過手電筒往屋裡一照——
裡頭竟已被搬得空空蕩蕩。
“搬得可真乾淨，甚麼都不剩啊。”
他冷冷一哼，目光轉向李廠長。
李廠長心頭咚咚直跳，
立刻扯著嗓子吼道：
“劉海中，看老子今天不收拾你！”
“你們幾個，進去把劉海中一家全揪出來！”
他隨手點了幾個人。
沒過多久，
劉海中一家就被押到後院中央。
一家人面面相覷，不知發生了甚麼，
怎麼睡得好好的，就被拖出來了？
更讓他們吃驚的是：
張衛東一家怎麼又回來了？
“不是，李廠長，這……這是怎麼回事？”
“是要半夜突擊整治張衛東嗎？”
劉光天一臉茫然地率先開口問道。
他還以為是李廠長押著張衛東一家，要在院子裡連夜開大會收拾張衛東。
“我收拾你媽！”
李廠長二話不說，上前就給了他十幾個耳光，
啪！啪！啪！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劉海中、一大媽和劉光福看到李廠長暴打劉光天，頓時腦子一片空白。
但他們也不敢阻攔李廠長，
直到李廠長打累了，自己停下手來。
劉海中這才猶豫地走到李廠長面前，
“李廠長，您這大半夜過來，是有甚麼指示嗎？”
剛才劉光天不知說錯了甚麼，捱了一頓揍。
所以他現在問得格外小心。
“指示？用不著，我就是來抄個家。”
李廠長語氣平靜，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知道，
自己之前有眼無珠，肯定得罪了張衛東，
現在要想將功補過，
就得從劉家下手，
只有讓劉海中一家遭殃，張衛東心裡才能痛快。
也才能原諒自己之前的冒犯。
所以此刻，
他一邊戲弄著劉海中，一邊盤算著待會兒該怎麼收拾這一家子。
“抄家啊！我還以為甚麼大事呢。”
劉海中長出一口氣，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廠長，不瞞您說，家我們今天已經抄過了...”
“好東西還真不少，我已經把一部分值錢的都打包好了，正準備給您送去...”
說著，他朝李廠長露出討好的笑容。
“抄過了？不會吧？我怎麼看還剩下不少東西呢？”
李廠長冷聲說道。
剩下？
沒剩下甚麼啊！
劉海中探頭朝張衛東家張望了一番，搖搖頭。
“這個...值錢的都拿走了啊。”
“我說沒抄乾淨，就是沒抄乾淨！”
李廠長臉色一沉。
劉海中有些尷尬，
怎麼感覺，
今晚的李廠長有點不對勁呢？
“那個，爸...”
劉光福見狀，急忙拉了拉劉海中，
又轉頭對李廠長陪笑道，
“李廠長說沒抄乾淨，就是沒抄乾淨...”
“我們要學的東西還多著呢，不如請廠長帶人給咱們示範一下，我們也跟著學學...”
李廠長聽到劉光福讓他示範，臉上露出笑意。
“好啊，我就給你們演示一下，待會看仔細了！”
他逐字說完，揮了揮手。
一群手下立刻湧上前，叫嚷著衝進劉家。
領頭的人一腳踹倒劉家木門，發出“砰”
的聲響，
接著屋裡傳來“叮叮咣咣”
的砸東西聲音……
“不對，弄錯了！！！”
“為甚麼推我家的門……”
“天啊，我的門……”
“我的桌子，鍾……”
“爸，李廠長，你們搞錯了啊……”
劉家四口人，
有的懵住，有的哭喊，有的驚住，有的哀叫。
李廠長看向劉海中：“我弄錯了？”
“錯了，那是我家……”
劉海中還沒反應過來，呆呆答道。
“錯啦？那……再來一次？”
李廠長再次下令，
又一群人衝進劉家，繼續動手……
劉家兩兄弟看求助領導沒用，衝上去拉扯那些人，
不但沒攔住，
反被圍起來痛打。
一大媽衝進屋想護住自家東西，
卻被人扯著頭髮扇了幾巴掌。
“我們不是抄張衛東家嗎？”
劉光福抱頭大叫。
為甚麼他們砸的都是自己家的東西？
張衛東家的高檔傢俱一樣沒動，
還有人護著往外搬。
“抄你個頭！打的就是你……”
回應他的是更兇的毆打。
“求求你們，別砸了……”
“老天爺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一大媽坐在地上拍腿哭嚎。
“廠長，張家的東西全給你，我不要了，一點都不留。”
“求求你，把我家原來的東西留一點吧……”
劉海中沒料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慌忙向李廠長求情。
但李廠長只是坐在椅子上，
閉著眼，好像甚麼都沒聽到。
事情變化太快，
四合院裡看熱鬧的鄰居們都看呆了。
“這怎麼回事？”
“怎麼抄起老劉的家了？”
“活該！劉海中這幾年缺德事沒少做，都是報應！”
“張衛東被人舉報，結果沒事；舉報他的人家反而被抄了……這張衛東真不簡單！”
大家一邊看熱鬧，一邊低聲議論，
沒人同情劉海中的遭遇。
自從時勢變了，
劉海中得勢之後，就像條瘋狗一樣，
整天帶著一幫街溜子到處惹是生非。
如今他所遭遇的，不過是他曾經對別人做過的。
“砸得好！把他家都砸了才解氣！”
“太痛快了，我早就看劉海中不順眼了……”
賈張氏和一大媽有仇。
之前她不能罵人的時候，兩人打過一架，
後來她半夜跑到劉家門口“打小人”
，被劉家報了警，
還被抓去勞教了一個月。
現在看著劉家被砸，
賈張氏心裡痛快得像大夏天喝了一瓶冰汽水。
她踮著腳在一旁跳著，不停地喊叫助威。
張瑞鳳、張瑞龍、汐汐和熱芭已經被二大媽帶回閻家睡覺。
張衛東則和李廠長坐在一起，平靜地看著劉家被砸。
易中海、傻柱和秦淮茹三人互相看了看。
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