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劉家在大院裡風頭正勁，
劉光天自認終於有底氣追求熱芭。
熱芭沒理會劉光天，
只是咬緊嘴唇，狠狠瞪著劉海中，
“是你帶人來抄我們家的！”
“是又怎樣？”
劉海中不屑一笑，“你家這些東西來路不明，我舉報調查，天經地義！”
這些年來他抄過不少人家，
但像張衛東家這樣殷實的，確實少見。
“李廠長，咱們是不是該動手了？”
“還是等張衛東回來問清楚再說。”
李廠長仍有些猶豫。
畢竟張衛東是廠裡唯一的八級鉗工，
這年頭，八級工的分量不輕。
他覺得沒查清楚就抄家，實在不妥。
“還等甚麼？您看看這滿屋的傢俱、電視、這麼多肉，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要不您帶人去廠裡問張衛東，這裡交給我來處理。”
劉海中已經等不及要把張家的東西佔為己有。
就在這時，
一聲怒吼突然傳來：
“劉海中，你個混賬，敢動我家東西試試！”
張衛東？
圍觀的人紛紛回頭，
只見張衛東騎著腳踏車疾速衝進後院，
一個急剎，穩穩停在眾人面前。
“李廠長，您帶這麼多人來我家，是甚麼意思？”
張衛東下車走到李廠長面前，沉聲問道。
他本來正在廠裡幹活，
閻解娣突然跑來報信，說有人要抄家，
他立刻放下一切趕回來，就怕熱芭和孩子出事——
還好，趕上了。
“有人舉報你家物資來路不正，我帶人過來查證。”
李廠長解釋道。
“我家的物資？”
張衛東掃視一圈，目光最終落在劉海中身上。
幾年前賈東旭就舉報過我物資來路不明，廠裡不是已經調查清楚了嗎？怎麼現在又要查這個？
當時系統安排了一位將軍舅舅的身份，讓所有物資來源都變得合理。
張衛東實在沒料到，時隔多年自己竟會再次因為同樣的理由被舉報。
“誰知道你當初給了保衛科長李陽甚麼好處。
我們可不一樣，絕不會被你收買！”
劉海中高聲說道，“今天李廠長親自到場，就是要徹底查清你家的問題！必須把你這種社會的蛀蟲打倒，再踏上一腳！”
“查？儘管查，就怕你們沒這個膽子！”
張衛東冷笑一聲。
看來安穩日子過久了，總有人自找沒趣。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太囂張了！簡直太囂張了！”
劉海中氣得直喘粗氣。
自從當上四合院的一大爺，他就怎麼看張衛東都不順眼——這人吃穿用度樣樣都好，還從不聽指揮。
他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給張衛東點顏色看看。
“張衛東，你太過分了！”
李廠長皺起眉頭。
原本他還覺得調查八級工不太妥當，但張衛東的狂妄態度讓他改變了主意。
“帶走！把張衛東帶走，徹底調查，連他祖宗十八代都查個清楚！”
得到李廠長的支援，劉海中興奮地大喊。
一群人押著張衛東夫婦和三個孩子往院外走去。
閻埠貴拉著汐汐和丫丫小聲說：“三個孩子沒甚麼好查的，不如留在我家……”
“留在你家？誰不知道你和張衛東關係好！閻埠貴，你個臭老九再耍花樣連你一起帶走！”
劉光福一把揪住閻埠貴的衣領威脅道。
如今的閻埠貴早已不是人民教師，只是個掃廁所的，地位低下，劉光福自然不必對他客氣。
“大爺別擔心，我和孩子們都會平安無事的。”
見閻埠貴還想說甚麼，張衛東出聲勸阻。
他轉頭冷冷地盯著劉海中：“要是我回來發現家裡少了一針一線，你可要掂量清楚後果！”
沒過多久，一群人押著張衛東一家五口走遠了。
劉海中給劉光福和劉光天使了個眼色，兩個兒子就留在了原地。
“還看甚麼看！人都走了！”
劉光天對著四合院的鄰居們嚷嚷，把大家往外轟。
眾人心裡不痛快，卻也不敢頂撞。
劉海中領著兩個兒子踏進張家大門。
劉光天和劉光福在屋子裡東摸摸西看看，嘴裡不停發出驚歎：“爸，你看這大米，這白麵……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糧食！”
“這床真寬敞，躺著肯定舒服！還有電視機！”
“沒出息的東西，別光顧著看，趕緊把值錢的都搬回咱家去。”
劉海中哼了一聲，“要不是我，你們這輩子都別想用上這些好東西。”
他壓根沒把張衛東臨走時說的話放在心上。
劉家父子三人，加上一大媽，四個人來來回回跑了十幾趟，才把張家三分之一的家當搬空。
“累死人了……”
劉海中癱坐在後院地上，擦著滿頭的汗，“許大茂那個混賬玩意兒，偏偏今天不在家，要不還能搭把手。”
此時許大茂正躲在屋裡，透過窗戶縫偷偷觀察。
他皺了皺眉，繼續按兵不動。
平日裡他對劉海中唯命是從，指東不敢往西。
但今天聽說要抄張衛東的家，他心裡就打起了鼓。
不知怎的，他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所以故意關著門裝了一整天不在家。
“劉海中這個挨千刀的，把張衛東家好東西全搬走了……”
賈張氏坐在自家門檻上罵罵咧咧，“一點都沒給我家留，真不是個東西！劉光福和劉光天也不是好貨，剛才還敢推我……天打雷劈的玩意兒。”
張衛東倒臺了，她卻沒撈著半點好處，心裡憋著一肚子火。
“媽，吃飯了。”
秦淮茹端出一盤土豆絲和幾個二合面饅頭。
賈張氏瞥了一眼，詫異道：“今天伙食怎麼這麼好了？”
“心裡高興，慶祝慶祝。”
秦淮茹臉上露出笑容。
這些年來，她一直被熱芭壓著一頭。
明明覺得自己長得不比熱芭差，可熱芭的日子過得比她滋潤多了，她早就嫉妒得不行。
就在此時，聽說張衛東遭了難、連熱芭也被牽連，她立刻喜上眉梢。
“張衛東倒了黴，真該好好慶賀一番。”
賈張氏也眯起三角眼，跟著笑起來。
雖然自己沒撈著甚麼好處，可只要張衛東倒黴，她就覺得痛快。
易家屋裡。
桌上擺著一小盤花生米，約莫十幾顆，還有一碟芥菜絲。
易中海和傻柱對坐著，你一杯我一杯地不停乾杯。
“一大爺，張衛東這回回不來了吧？”
傻柱問。
“李廠長現在甚麼身份？劉海中又是甚麼人？”
“被他們抄過家的，有誰活著回來過？”
易中海抿了一口酒，慢悠悠說道。
傻柱一聽，喜不自勝：
“一大爺，喝！張衛東那王八蛋總算垮臺了，我高興啊！”
他舌頭打著結，舉起了酒杯。
“可不是嘛，真是普天同慶。”
易中海跟他碰了杯，眼裡也閃著異樣的光。
要不是當年張衛東坑了他三千多塊錢，他也不至於過得像現在這麼慘。
只可惜啊，就算張衛東倒了，他這“一大爺”
的位子也再回不來了。
閻家這邊。
二大媽食不下咽：“瑞龍和瑞鳳也被帶走了……”
“兩個孩子從小嬌生慣養的，到了那兒會不會出事啊？”
說著說著，她就抹起眼淚來。
兩個孩子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她有感情。
一想到兩個小傢伙要受苦，她就坐立難安。
“老頭子，你說衛東這次會不會真不行了？”
她轉頭問閻埠貴。
“不會！”
閻埠貴語氣斬釘截鐵，
“張衛東做事謹慎，要是東西真來路不正，他絕不敢這麼明目張膽地用……”
“他既然敢用，就說明都有正經來路。”
閻埠貴相信，張衛東臨走前對劉海中喊話，說自己還會回來，並不是唬人，而是心裡真有把握。
……
軋鋼廠，保衛科辦公室。
這兒原本是保衛科的辦公點，但自從運動開始後，就成了李廠長一派的審訊室。
張衛東、熱芭、汐汐、張瑞鳳、張瑞龍一家五口，此時就坐在這裡。
門口站著幾名看守人員。
時間已近晚上九點，這一家連晚飯都還沒吃。
“熱芭，你害怕嗎？”
張衛東問道。
“不怕，我信你。”
熱芭搖頭答道。
結婚這麼多年，張衛東的為人她再清楚不過。
他絕不可能是敵特，也不可能是壞人。
她堅信家裡的東西來路正當，不怕調查。
“你們呢？”
張衛東轉頭問三個孩子。
“哥哥，我不怕！”
“爸爸，我們也不怕！”
三個孩子依偎在張衛東懷裡。
他們年紀尚小，很多事情還不明白。
但在他們心中，張衛東就像一棵大樹，有他在，就能為他們遮風擋雨。
“都是好孩子，爸爸保證你們都會平安。”
張衛東邊說邊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奶糖，給每個孩子分了一顆。
他又取出一顆，仔細剝開糖紙，柔聲道：“來，老婆，我餵你。”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著糖，氣氛溫馨融洽。
門口守衛見狀，不禁露出驚訝的神情。
都到這種境地了，居然還能笑著吃糖？難怪張衛東年紀輕輕就能考上八級鉗工，這份心理素質確實非同一般。
等他們吃完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
“快開門！”
李廠長的語氣顯得十分著急。
一進門見到張衛東，他立刻堆滿笑容：“衛東啊，今天真是誤會……讓你受委屈了。”
“你說你是王將軍的外甥，怎麼都不跟大家說呢？”
李廠長搓著手，訕訕地笑著，“這也太低調了，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原來剛才調查資料送達，他一看大吃一驚——張衛東竟是王上將的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