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琢磨著，不如讓熱芭把託兒所的工作轉手賣掉，反正現在還能值幾個錢。
等以後允許私人做生意了，就給她盤個店面賣服裝。
他系統倉庫裡屯了好幾萬件衣服，質量好又時髦，到時候做這無本買賣，簡直再划算不過。
熱芭聽了張衛東的話辭了職，專心在家照顧三個孩子。
託兒所那個崗位賣了八百塊錢。
一晃到了臘月二十，又該準備年貨了。
今年孩子大些了，熱芭也不用上班，總算能好好張羅過年。
張衛東從系統空間裡取出簽到得來的雞鴨魚肉，打算做成臘味。
雖然系統能保鮮，但他們倆都覺得做些臘貨吃更有年味兒。
張衛東忙著炒鹽，熱芭則端著一盆處理好的雞鴨到中院水槽邊清洗。
院裡聊天的人看見，都忍不住眼紅起來。
“熱芭買這麼多肉啊？”
“這些得花好幾十塊吧？”
“都說熱芭辭職後張家要不行，結果人家照樣頓頓大魚大肉。”
“張衛東一個月九十九塊錢工資，你要掙這麼多你也吃！”
大家七嘴八舌議論著。
秦淮茹湊過來搭話：“熱芭，現在全院就數你家過得最舒坦了吧？過年買這麼多好吃的……”
這兩年大家日子都緊巴巴的，家家省吃儉用，可熱芭卻想吃就吃，秦淮茹心裡不是滋味。
“也不全是過年吃，趁天冷做些臘貨，能吃一整年。”
熱芭低頭認真洗著雞肉，語氣平靜。
看著周圍人羨慕又嫉妒的眼神，她有點後悔來中院洗菜了。
早知道就該聽張衛東的，打桶水回屋裡洗。
其他人聽她這麼說，心裡卻不以為然——她盆裡明明裝著四隻雞、六條魚、三隻鴨，還有一大扇排骨呢……
哪怕這些肉夠吃一整年，也比咱們的日子好太多了。
再說張家平日裡還經常吃鮮肉呢！
察覺到眾人的視線，熱芭匆匆洗好肉便轉身離開。
“我看啊，老劉，你這四合院一大爺算是白當了，天天吃得跟豬食一樣。
不如把位置讓給張衛東算了！”
沒從熱芭那兒佔到便宜，賈張氏眼珠一轉，故意對劉海中說道。
“哼，四合院的一大爺是為大家服務的，跟吃吃喝喝有甚麼關係？”
劉海中臉色鐵青，半晌才從鼻子裡擠出一聲冷哼。
他早就想整治張衛東，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沒想到，現在這傢伙越來越張揚，吃穿用度竟比他這個當官的還要好上幾分！
這實在令他難以忍受，但當著眾人的面，為了維持當官的風度，他仍強壓著內心的不滿。
“誰說沒關係？是你吃不起吧？你劉海中在外面再風光，回到這四合院，還不是永遠被張衛東壓一頭！”
賈張氏歪著嘴笑道。
幾次在張衛東那兒沒佔到便宜，她如今也轉變了策略，想挑撥離間，借別人之手對付張衛東。
風頭正盛的劉海中，就是她眼中的利用物件。
“張大媽說得對，劉大爺你在外邊是這個——”
傻柱豎起大拇指，接著又伸出小拇指，“可在四合院裡，你就只配是這個！”
自從賈東旭去世後，他整天巴結秦淮茹，想娶她過門。
可秦淮茹總推說她婆婆不同意，傻柱只好轉而討好賈張氏，盼她點頭。
“哼！”
劉海中本來還強壓著怒氣，被這一唱一和地擠兌，終於忍不住，一甩袖子離開了中院。
回到家，看著兩個兒子，劉海中陷入沉思。
幾個月前他就想整治張衛東，卻一直沒動手。
如今張衛東做了那麼多臘貨，不如趁這機會抄了他的家——到時候把東西拿回來，自家也能過個肥年！
“爸，您怎麼了？”
劉海中陰沉著臉坐在那兒，劉光福湊近前聽吩咐。
“你倆明天就去廠裡找楊廠長，把張衛東家的生活水平添枝加葉說一遍。”
“就說我懷疑張衛東搞投機倒把，說不定是偷來的東西……”
“搞不好還是個敵特——總之一定得多叫點人，來四合院抄他的家。”
“聽明白了沒有？”
劉海中一五一十交代完。
“記住了！”
“爸，記住了！”
兩兄弟齊聲答應。
張衛東和他們差不多年紀，卻早早娶了熱芭，還生了一對雙胞胎。
現在更是八級鉗工，日子過得比他們強百倍。
他們心裡早就嫉妒得發酸。
一聽要去抄張衛東的家，兩人興奮得不行。
“張衛東，你等著瞧！”
第二天一早，
張衛東起床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女式雪紡連衣裙，藍色、大紅、玫紅、黑色各五百件，均碼。”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金條五十根。”
連衣裙？金條？
張衛東掃了一眼系統空間，隨即下床。
這些東西系統裡已經存了不少，
現在這年頭也沒法拿出來用，
就先放著吧。
吃過早飯，
他和熱芭道別，騎上腳踏車往軋鋼廠去。
劉光天兩兄弟見他走了，也鬼鬼祟祟溜出了四合院。
沒辦法，張衛東太能打，
要是他在家，抄家的事準得黃。
……
沒過多久，
南鑼鼓巷來了二十多個戴紅袖箍的人，
走路架勢囂張，直衝四合院而來。
領路的正是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
街坊路人看見，紛紛慌張躲開。
這年頭這幫人誰都惹不起，
他們橫行霸道，無惡不作，簡直是鬼見愁。
一群人剛闖進四合院，就引來不少圍觀。
“這些甚麼人啊？來幹嘛的？”
“噓——帶頭的是軋鋼廠李廠長，楊廠長下臺後他是一把手，現在威風得很……”
“帶這麼多人，是來抄家的吧？”
“劉光福和劉光天也在裡頭。”
眾人圍著李廠長幾個，議論不斷。
劉光福和劉光天幾時在四合院這麼神氣過？
他們四下張望，忍不住飄飄然，彷彿走上了人生巔峰。
“張衛東住哪兒？帶路！”
李廠長開口詢問。
劉光天趕緊點頭哈腰，伸手往後院比了個“請”
的手勢。
“不好。”
閻埠貴眼神一緊，急忙朝閻解娣使了個眼色。
小姑娘心領神會，咚咚咚地往軋鋼廠方向跑去。
李廠長由劉家兄弟領著，慢慢踱向後院。
一進後院，
就看見張衛東家門前的鐵絲繩上，
掛滿了一串串臘肉、臘魚、臘雞……
在這寒冬裡，格外惹眼。
劉海中揹著手，早就等在張衛東家門口。
“領導您瞧，這些臘貨，普通人家哪吃得起？”
“還有這暖棚，當初花了好幾百塊做的。
腳踏車都有兩輛！”
劉海中一樣樣指給李廠長看。
“不止這些，張衛東家還有電視機、各種高檔傢俱，都是他當八級鉗工之前就買的……”
他又補充道。
以前張衛東月薪才三十多元，就買得起電視。
那時劉海中就覺得不對勁，
但因為人微言輕，再加上賈東旭舉報張衛東反吃了癟，
他一直沒敢聲張。
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已是軋鋼廠和四合院裡風頭正勁的人物，
要整治張衛東，還不是易如反掌？
李廠長望著張家門前掛的臘貨，也不由得吸了一口涼氣。
這年頭物資緊缺，肉票都按七成發。
四九城每個成人每月肉票六兩，
打七折後只剩四兩。
張衛東家兩個大人、三個孩子，
一個月的肉票加起來不過一斤二兩，
一年也才十來斤。
可眼前這些臘貨，少說也有五六十斤。
要說都是正道來的，
誰信？
更何況，按劉海中的說法，張家屋裡肯定藏著更多來路不明的東西。
“開門！”
李廠長眼神一凜，下令道。
劉光福上前敲響了張衛東家的門。
片刻後，門開了，熱芭探出頭來：“你們是？”
“我是軋鋼廠的廠長，有人舉報你們家物資來路不正，特意來調查。”
李廠長說道。
“調查？我家東西都清清白白，有甚麼好查的？”
熱芭一時沒反應過來。
“熱芭，老實點！我們現在就要抄家，再耍花樣有你好看！”
劉光福捲起袖子威脅道。
這時，四合院的鄰居們也陸續聚到後院。
閻埠貴皺著眉，心裡盤算閻解娣甚麼時候能把張衛東找來。
易中海、傻柱和秦淮茹等人則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見劉光福威脅熱芭，賈張氏更是興奮，衝到李廠長跟前唾沫橫飛：“領導，張衛東家絕對有問題！天天大魚大肉，熱芭手上還戴金戒指，家裡有電視機，肯定是張衛東走歪門邪道弄來的！不是投機倒把就是偷的，說不定還是個敵特！以前我家東旭舉報過他，可他和保衛科長勾結，最後東旭反被罰了工資！”
她越說越激動，彷彿已經看見張衛東一家戴手銬、挨槍子的場面。
“張大媽，你胡說甚麼！”
熱芭急了。
“胡說甚麼？張衛東本來就有問題！在院裡吃香喝辣，現在遭報應了吧？熱芭，你男人快挨槍子了，識相就趕緊改嫁，還能有條活路。”
一旁的劉光天突然插嘴。
他覬覦熱芭已久，見機會來了，竟不顧場合地暗示起來。
眼看張家就要被抄，
劉光天瞬間得意起來，甚至暗示熱芭不如早點離開張衛東，改嫁給他。
其實，第一次見到熱芭時，他就動了心。
只是那時候的張衛東太過耀眼，他自認配不上，只好把這份心思藏了起來。
如今情勢不同了，
張衛東家被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