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許大茂這人說來也怪，
越是得不到，他反倒越來勁，
換著法子逗於海棠開心。
就像今天，
這兩張馬戲票，
他可是花三塊錢又託關係才弄到手的。
果然，
一聽他這麼說，於海棠立刻來了興致，
“馬戲？好呀！”
她從小到大，還沒親眼看過馬戲表演。
“那走吧，我給你帶了北冰洋，你邊喝我邊騎車帶你去。”
許大茂邊說，邊從背後伸出右手，
手裡正握著一瓶冒著涼氣的北冰洋汽水。
“太好了，我正熱著呢！”
於海棠接過汽水，笑容滿面。
雖說已經入秋，但秋老虎依然兇猛，
每天依舊熱得人心浮氣躁，
這種時候能喝上一瓶冰鎮汽水，
一口下去，真是透心涼快。
“不是，海棠，馬戲有啥好看？汽水有啥好喝？我給你做肉吃！”
傻柱不甘心地嚷道，
雖然身邊有了梁拉蒂，
可看到許大茂和於海棠走在一起，
他心裡還是不舒服，
總想攪和一下，讓許大茂不痛快。
“傻柱，你啊，還差得遠呢！”
許大茂回頭朝傻柱挑釁一笑。
這四合院裡追於海棠的人當中，
要說追求女人的本事，
他許大茂認第二，就沒人敢認第一！
說完，他便和於海棠並肩朝院外走去。
傻柱盯著兩人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
“狗男女！”
正要轉身回屋時，
院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叫罵——
“好你個許大茂，你個混賬，竟敢亂搞？”
“怪不得老讓我待在鄉下別回來！原來你在家裡偷人！”
“還有你，小賤人，你不知道許大茂是有老婆的人嗎？”
秦京茹聲嘶力竭地尖叫道：“賤人！你跟他亂搞，你不知羞恥！”
那清亮的聲音裡幾乎帶著撕裂的痛楚。
是秦京茹。
傻柱一聽，眼睛頓時亮了。
太好了，秦京茹可是許大茂明媒正娶、領了證的合法妻子。
這下許大茂可栽大了！
他趕緊關上剛推開的門，快步往院外走。
與此同時，院裡其他人也紛紛開門往外湧。
沒辦法，這年頭娛樂太少，撞上抓姦的場面誰都不想錯過。
後院，熱芭也拉著張衛東，一臉興奮：“老公快點，晚了就看不上了！”
秦京茹回孃家幾個月，一回來就撞上這種戲碼，她實在等不及想看。
“好，好，這就去，”
張衛東有點無奈。
不就是抓個奸嗎？有甚麼好看的？他就不信許大茂和於海棠大白天能真做出甚麼。
可熱芭偏就興致勃勃。
果然不管長甚麼樣、甚麼身份，人都愛湊熱鬧。
等張衛東和熱芭走到外面，只見秦京茹死死扯著於海棠的頭髮，嘴裡還在不乾不淨罵著。
罵她是騷貨，明知許大茂有老婆還往上貼，不要臉。
還說要把她浸豬籠、拉去街道批鬥。
秦京茹當初為了跟許大茂在一起，也受過不少委屈。
現在抓到別人，只想讓對方加倍嚐嚐她曾經的苦。
“我沒有，我跟許大茂就是普通朋友。”
於海棠一邊躲著她的撕打，一邊辯解。
她雖早知道許大茂有老婆，卻沒想到他老婆這麼潑。
剛才，她不過是和許大茂並肩走出四合院，連手都沒拉。
那女人一把將於海棠揪住，不由分說就是一頓亂打。
於海棠滿心委屈，幾乎要哭出來。
“你胡扯！許大茂是甚麼德性，我還能不清楚？”
“他根本就是個見女人就挪不動步的混賬，你倆肯定有貓膩！”
秦京茹罵個不休，壓根不信於海棠的說辭。
剛才許大茂看於海棠的眼神，分明不對勁！
“行了行了，有甚麼話回家說不成嗎？”
眼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許大茂扯著秦京茹的手勸道。
“呸！憑甚麼回家說？你許大茂不是香的臭的都往家裡帶嗎？現在知道丟人了？”
秦京茹一口濃痰，狠狠啐在許大茂臉上。
也許是上了火，那痰顏色發黃。
許大茂抹了一手，頓時火冒三丈。
啪！
他抬手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秦京茹臉上。
“許大茂，你、你打我……？”
秦京茹捂著臉，不敢相信。
“打的就是你！”
許大茂喘著粗氣。
眼看場面越來越失控，
於莉和閻解成在閻埠貴的示意下，
趕緊拉著於海棠躲進了閻家。
院裡只剩下許大茂和秦京茹還在吵。
秦京茹指著許大茂的鼻子罵街，又啐了他一口唾沫。
許大茂火氣上衝，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許大茂，你這不會下蛋的公雞！竟敢打我！！！”
秦京茹捂著臉，又驚又氣。
她怎麼也想不到，許大茂自己不佔理，竟還敢當眾動手。
“打你怎麼了？”
許大茂喘著粗氣。
一個鄉下丫頭，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要不是我去鄉下娶你，你現在怕是嫁個六十歲老頭當奶奶去了！”
“你這樣的貨色，能嫁給我，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許大茂指著秦京茹的鼻子破口大罵。
其實從第一次見面，他就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
偶爾下鄉放電影，繞到秦家村找她幾次，
壓根沒想過要娶她進門。
後來見秦京茹當了真，許大茂便不再搭理她。
誰知這姑娘不死心，又一次進了城，還找上門來，逼他跟婁曉娥離婚，改娶她。
他當時已打定主意，帶她買了衣服，又領她去悅來飯店吃頓好的，就跟她說清楚，從此一刀兩斷。
可偏偏就那麼不巧——在飯店裡，話還沒說出口，傻柱那個混蛋就領著街道的人來了……
接著就是批鬥、捱打……
他許大茂連軋鋼廠放映員這個肥差也丟了。
可以說，他心裡其實是恨秦京茹的。
恨她非要進城，害他被批鬥、丟了工作、名聲掃地。
要不是後來在城裡相了幾次親都沒成，他絕不會回頭去鄉下娶她。
娶了就娶了吧，他心想，反正娶秦京茹，總好過打一輩子光棍。
可現在，眼看自己有機會娶到於海棠，許大茂不再隱藏，決定跟秦京茹撕破臉。
“離婚，明天就離！”
他冷冰冰地對秦京茹說。
“離婚……你為了這個賤貨，要跟我離……”
秦京茹聲音發抖。
她怎麼也想不到，才結婚多久？許大茂竟為了於海棠要離。
“對，離！你大字不識幾個，土得掉渣，我跟你過不下去了！”
許大茂斬釘截鐵。
“我不離，死也不離，看你能拿我怎麼辦……”
秦京茹慌了。
她好不容易嫁進城，要是這樣灰溜溜回鄉下，不知要被多少人笑話。
“一大爺、二大爺，請你們做主，我要跟秦京茹離婚。”
許大茂沒多糾纏，直接走到劉海中面前。
劉海中揹著手，沉吟片刻，“我說大茂啊，秦京茹為了你名聲都毀了……你現在跟她離，那不是豬狗不如嗎？”
他早已想定，許大茂這時離婚，必定是衝著於海棠去的。
而他已經認準於海棠做兒媳，說甚麼也不能……
都要壓制住許大茂，不能讓他離開。
只有這樣，劉光天才能減少一個競爭對手。
“我不管那麼多，我就是要離！”
許大茂咬著牙說道。
此刻的許大茂心裡，他堅信只要離婚，於海棠一定會嫁給他。
“大茂啊，你離婚，也不是不行。”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慢慢開口，“但你真的那麼確定，離了婚就能找到新媳婦嗎？”
於海棠是於莉的妹妹，而於莉是閻埠貴的兒媳婦。
如果於海棠真攪得許大茂兩口子離婚，那閻家的名聲也會受影響，出門會被人指指點點。
閻埠貴一向以文化人自居，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所以才這樣提醒許大茂。
可許大茂聽了，卻梗著脖子說：“我有信心，一定能和她在一起！”
“你有信心？你憑甚麼有信心？楊偉民比你年輕、比你有錢，還是單身……不也被甩了？你許大茂自己想想，哪一點比得上楊偉民？”
閻埠貴早就看出來了，這四合院裡的單身男人，於海棠一個也看不上。
她就是在這兒耍人玩呢！
許大茂陷入沉思，似乎事情確實是這個道理。
雖然他覺得自己混得不錯，條件也可以，但他清楚，自己沒法給於海棠安排廣播員的工作。
“離婚不是小事，你先回去想清楚再說。
街上這麼多人看著，別給咱們四合院丟臉。”
見許大茂有點動搖，閻埠貴勸道。
最後，在閻埠貴的勸說下，許大茂答應離婚的事明天再談。
一群人便回到了四合院。
……
夜深了，張家。
“老公，許大茂真的會離婚，和於海棠結婚嗎？”
熱芭輕輕拍著孩子，小聲問。
“結婚？”
張衛星笑了，“於海棠根本看不上許大茂。”
“許大茂不離婚還好，真要離了，那就是人財兩空。”
這於海棠也真是個人才，才來四合院沒多久，就把這裡攪得天翻地覆。
張衛東實在想不明白，為甚麼傻柱、許大茂、劉光天這些人一個個都瞧上了她？
要說她長得漂亮？別說比不上熱芭，就是全盛時期的秦淮茹也比她強。
說是甚麼軋鋼廠廠花，還不是因為廠裡男人多女人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