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徹底撕破了臉，她就要鬧一場大的，讓易中海再也翻不了身。
……
有了孩子之後，張衛東覺得日子更有奔頭了，每天工作、做家務，都覺得渾身是勁。
日子一天天過去，像水一樣流走。
兩個孩子也有了名字：男孩叫張瑞龍，小名石頭；女孩叫張瑞鳳，小名丫丫。
這年代女人很少坐月子，農村的很多早上生孩子，中午就得起來做飯。
生七八個孩子，連“月子”
是甚麼都不知道。
城裡女人稍好些，也不過休息兩三天就照常工作。
就像秦淮茹，生三個孩子，只有生棒梗時躺了兩天。
到小當和槐花出生，因為是女孩，賈張氏根本不許她歇著。
特別是槐花出生時——
寒冬臘月，秦淮茹生完孩子才一個小時，就不得不用雪水清洗尿布。
賈張氏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裡還不住咒罵，說生了個賠錢貨，活該受這種罪。
但張衛東來自後世，深知坐月子的重要性。
在他的堅持下，熱芭安心休養了二十天，才回到託兒所工作。
雖然託兒所也接收像瑞龍瑞鳳這麼小的孩子，但張衛東捨不得讓孩子受罪，於是建議白天將兩個孩子留在家中，由二大媽照看。
到了餵奶時間，二大媽和於莉會抱著孩子去託兒所找熱芭。
張衛東自然不會讓她們白忙，將二大媽的工資漲到十八元，每月還給於莉五元跑腿費。
對這個決定，四合院裡很多人都不能理解，覺得多此一舉。
張衛東並未多作解釋，畢竟這個年代的人們還不瞭解母乳餵養的好處。
何況熱芭月子期間營養充足，奶水充沛，不讓孩子吃也是浪費。
這天張衛東和熱芭下班回家，剛進四合院就看見於海棠和劉光天有說有笑，拉扯扯扯。
“於海棠前陣子不是還和許大茂在一起嗎？”
熱芭很是疑惑。
自從於海棠來到四合院，先是和傻柱處了兩天，後來想起傻柱曾與老虔婆在一起，心裡膈應，便甩了傻柱，轉而接近許大茂。
沒想到這才過了沒多久，她又換了物件。
“這你就不懂了，於海棠可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張衛東淡淡地說，“她啊，是個海王。”
“海王？海王是甚麼？”
熱芭更加困惑了。
於海棠不是廣播員嗎？
張衛東問妻子：“你覺得海里甚麼最多？”
熱芭不假思索回答：“當然是魚！”
張衛東點頭：“許大茂、傻柱、劉光天、閻解放，還有院裡其他單身漢，都像於海棠海里的魚。”
自從於海棠住進四合院，單身漢們爭相獻殷勤，互相拆臺。
可他們不知道，在於海棠眼裡，這些人不過是她魚塘裡的魚。
此時劉光天正熱情邀請於海棠：“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爸特意讓我媽燉肉。”
於海棠爽快答應。
這些天在閻家總吃窩頭鹹菜，她早就想改善伙食。
至於去劉家吃飯意味著甚麼，她心知肚明卻不在意。
既然有這麼多追求者，她當然要挑個最合適的。
見於海棠應允，劉光天喜形於色。
父親劉海中對他追於海棠的事十分支援，畢竟她相貌好、工作體面，還是城市戶口。
這時張衛東夫婦走近，於海棠眼睛一亮：“張工又和嫂子一起下班？嫂子真有福氣。”
她由衷羨慕熱芭能嫁給張衛東這樣出色的男人。
在她心中，這樣的男人才是理想伴侶，而且她自覺完全配得上。
看到張衛東身邊的熱芭，她的目光黯淡下來。
好男人，總是屬於別人……
如果熱芭的樣貌哪怕普通一點，她都相信自己能把張衛東爭取過來。
可偏偏熱芭生得比她更美。
於是她只能眼巴巴望著張衛東，悄悄嚥下不甘，
偶爾用言語試探幾句……
“有福氣的是我，能娶到熱芭這樣的好妻子，是我三生修來的緣分。”
察覺到於海棠話中有話，
張衛東故意牽起熱芭的手，語氣溫柔地說。
這個年代儘管高呼婦女能頂半邊天，
可實際上，男人大多帶著大男子主義，
家暴之類的事，雖不說是司空見慣，
但也時有發生。
正因如此，
賈東旭打秦淮茹時，沒人上前勸阻。
丈夫打妻子，在當時不算甚麼稀奇事。
哪怕秦淮茹告到街道辦，賈東旭最多被批評幾句，
並不會受到實質懲罰。
反而秦淮茹會被人在背後議論，
說她心狠，連自己丈夫都告。
在這樣的環境下，
張衛東用二十一世紀的方式對待妻子，
簡直成了南鑼鼓巷，
乃至整個街道男性學習的榜樣。
“張工說得對，如果楊偉民能像您這樣，我也不會……”
於海棠見張衛東和熱芭恩愛的模樣，掩不住失落。
其實楊偉民相貌不差，
家境也好，
但問題在於，
他大男子主義太重。
甚麼都要管、甚麼都要問，
還干涉於海棠的交友，
這讓習慣自由的於海棠實在難以忍受。
“好了，不多說了，我們得回去做飯了。”
見於海棠滔滔不絕，熱芭輕輕打斷她。
在於海棠眼中，她像只花蝴蝶，
熱芭不願張衛東與她有過多牽扯。
“走吧，回家我給你燉魚湯。”
張衛東笑著對熱芭說。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他實在沒空做於海棠的情感顧問。
兩人走到後院，
張衛東思索片刻，還是對熱芭開口：
“於海棠這個人不簡單，你以後少跟她來往。”
這麼好的媳婦，他可捨不得讓她被於海棠影響。
“我明白，你別擔心。”
熱芭甜甜一笑，
只要張衛東不對於海棠有想法，她就安心了。
她自己本來也不太喜歡於海棠。
和於海棠比起來，還是冉秋葉更聊得來。
於海棠和劉光天又聊了一陣，
到了吃飯時間，
就隨他去了劉家。
為了招待於海棠，劉海中特地讓一大媽多做了兩個菜，
燒了紅燒肉，炒了雞蛋。
飯桌上，兩人邊吃邊聊，
劉海中心裡對於海棠十分滿意。
一個宣傳科的廣播員，要是能嫁進劉家，
那他臉上可太有光了。
宣傳科常跟廠領導打交道，說不定於海棠還能幫著牽個線。
他跟領導搭上關係，沒準還能謀個職位。
等以後他真當上了廠領導，
這廣播員兒媳婦也算配得上他家！
聊了幾句之後，於海棠也覺得
劉家條件確實挺好。
劉海中現在是七級鍛工，
月薪和張衛東一樣，也有七十多塊。
而且他經驗豐富，以後很有希望考上八級，
要是成了八級鍛工，月薪就能拿到九十九！
劉光天個人條件在大院裡不算突出，
但家庭條件確實不錯。
這麼一想，
她看劉光天的眼神也柔和了一些。
……
一頓飯吃完，
於海棠從劉家出來，打算回何雨水屋裡休息，
剛走到中院，就看見傻柱等在那兒。
“你找我做甚麼？”
於海棠語氣冷淡。
自從知道傻柱娶過老太太，她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更何況，
後來傻柱又找了個帶四個孩子的寡婦梁拉蒂，
這更讓於海棠看不上了。
“海棠，你今天去劉家吃飯了？”
“你知道劉海中是甚麼人嗎？他摳門，眼高手低，還愛打人……”
“劉光福和劉光天都二十多歲的人了，還經常被他吊起來打……”
“而且劉海中夫妻更偏愛他們在外地的大兒子……”
“別看劉海中工資不少，但你要是跟劉光天在一塊兒，根本沾不上甚麼光。”
傻柱心裡明白，自己和於海棠已經不可能了。
但他抱著“我得不到，別人也別想”
的想法，
一直留意著於海棠的一舉一動。
只要她表現出對誰有意思，
他就立刻衝上去，把對方的老底全抖出來。
果然，
一聽他這麼說，於海棠臉色立刻嚴肅起來。
“這麼說，劉工的錢全給了大兒子？”
“可不嘛，劉海中兩口子早就放話了，他們的錢、家當、房子，以後全是老大劉光齊的。”
“劉光福和劉光天？自生自滅去吧。”
傻柱繼續往下說。
“這樣啊？”
於海棠咬著嘴唇陷入思考。
她嫁人的首要條件，就是對方家境得好。
要是劉光天甚麼都撈不著，
他憑甚麼配得上這麼完美的自己？
“你想啊，劉光天都多大年紀了，劉海中也不給他安排個工作，就讓他成天在街上閒逛。”
為了讓於海棠離劉光天遠點，
傻柱使盡渾身解數，
把他知道的、猜測的，全都說了出來。
劉海中這個人，
向來相信“棍棒底下出孝子”
。
平時對劉光天和劉光福兩兄弟，不是打就是罵，
下手比賈東旭打秦淮茹還要狠。
這事在整個四合院，也是人盡皆知的。
不過，
他打孩子也沒人管。
畢竟在這個年代，
爹打兒子，也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聽傻柱說完，
於海棠沉默了下來。
看來這個劉光天，也不怎麼靠譜。
以後還是別給他好臉色看了……
而就在這時，許大茂跑了過來。
“海棠，西城區來了馬戲團，我帶你去看啊！”
許大茂知道於海棠喜歡新鮮玩意兒，
就專門找各種新奇的地方帶她去玩。
要說這於海棠，
畢竟是城市戶口，又是讀過高中的，
見識可比大字不識幾個的秦京茹多多了，
也沒那麼好糊弄。
那時他追求秦京茹，
不過買了件衣裳，看了場電影，
兩人便越過了最後一道防線。
可對於海棠，
他費盡心思，也花了不少錢，
到如今，
卻連手指尖都沒碰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