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口，一大媽猛地轉頭瞪向秦淮茹，秦淮茹則低頭避開她的目光。
“老易，我覺得衛東講得在理，你怎麼看？”
劉海中見局面僵持，忍不住開口。
他一心急著要把易中海拉下臺，若能順便把閻埠貴也換掉，讓四合院全由他說了算，那再好不過。
“這，我……”
易中海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接話。
他萬萬沒想到，一輩子用道德約束別人的自己，到頭來竟被別人用道德將了一軍。
他真想賴在這個位置上，死也不退。
可望向臺下鄰居們投來的目光，他眼神一暗。
過了許久，他才艱難地開口：“為了大家的名聲，我同意讓出一大爺的位置。”
在全院住戶的舉手表決下，易中海最終卸下了一大爺的職位。
二大爺劉海中接替了他，成為新的一大爺，而三大爺閻埠貴則升為二大爺，三大爺的位置暫時空著。
其實閻埠貴曾想推薦張衛東補缺，但張衛東對這些事毫無興趣。
易中海卸任後，四合院的日子平靜而和睦。
時間匆匆，轉眼已是初夏。
天氣漸熱，張衛東拆掉了暖棚。
熱芭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特別怕熱，張衛東便為她添了電風扇。
為了她出行方便，他又買了一輛二四式的鳳凰牌女式腳踏車。
如今張衛東家裡已有兩輛腳踏車、電視機和電風扇，實在令人羨慕。
其實三轉一響裡的收音機和縫紉機他也買得起，但他並不想買。
家裡有電視，就不需要收音機；至於縫紉機，那是做針線活用的，張衛東捨不得熱芭辛苦做衣服。
自然不再需要縫紉機。
張衛東收拾好暖棚的工具，正往窩棚裡堆放時，看見聾老太拄著柺杖，拎著一個飯盒走回後院。
聾老太刑滿釋放後，在院子裡的日子已大不如前。
雖然有人看她可憐，偶爾給個窩頭，但自從上次全院大會那出鬧劇之後，她在四合院裡徹底成了沒人搭理的臭狗屎。
存款花光了，街道不管，也沒人接濟，餓極了的聾老太只好上街討飯。
可這年頭家家戶戶日子難過，物資匱乏，她討不到多少吃的，常常飢一頓飽一頓。
因為常在外走動，她認識了不少乞丐同行，經那些人指點，開始跟著一起去討紅白喜事飯。
所謂紅白喜事飯，就是提前打聽誰家有婚喪嫁娶，等宴席當日，堵在門口敲碗唱歌，討要飯菜。
這年頭人們講究吉利，圖個喜慶，多半會拿些好菜、大白饅頭打發他們。
如果遇到硬是不給的人家，他們便破口大罵，甚麼難聽罵甚麼。
對方為了息事寧人，往往也會給些吃的。
今天聾老太跟著幾個同行去了正陽門，那邊有人家辦喜事。
經過一番唱歌、叫罵，她得到滿滿一盒燴菜，裡頭還有不少大肥肉片。
想到有肉吃，聾老太心裡樂開了花。
而中院裡，傻柱也正高興——因為秦京茹來四合院了。
之前秦京茹也來過一次，跟傻柱相過親。
但那次傻柱當著她的面暴打許大茂，親事也就黃了。
如今再見到秦京茹，傻柱激動不已，他在家炒了幾個菜，趕緊拎著去了賈家。
“秦姐，今兒我炒了幾個好菜，讓孩子們換換口味。”
傻柱把飯菜擺上桌，臉上掛著憨憨的笑。
秦淮茹心裡明白，他送菜來是別有用心，但看在菜的份上，也沒多說甚麼，只招呼他一塊兒坐下吃。
賈家一大家子圍在桌邊吃得香，傻柱時不時湊近秦京茹搭話，可秦京茹愛答不理的，一副心神不定的模樣。
幾次碰了軟釘子，傻柱自覺沒意思，也就不吭聲了。
一頓飯吃下來，他坐立不安。
飯後，傻柱把秦淮茹叫到外邊。
“秦姐，秦京茹這回怎麼不理我呀？”
“人家本來就不是衝你來的！”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她就是進城逛逛，沒說找你，你倒自己湊上來。”
“啊？不是來找我的？”
傻柱抓抓後腦勺，“那……她現在有物件沒？打算待幾天？”
“沒物件，不知道待幾天。”
秦淮茹有點不耐煩。
傻柱怎麼這樣？他不是一直圍著自己轉嗎？怎麼又換人獻殷勤了？
其實她不明白，傻柱骨子裡就是個花心的人。
在原著裡，他追過秦京茹、冉老師、於海棠、婁曉娥……說穿了，就是見一個愛一個，貪圖姑娘家的容貌！
“秦姐，我想追秦京茹，你能幫幫我嗎？”
一聽秦京茹沒物件，傻柱心花怒放。
她長得像秦淮茹一樣俊，還更年輕。
想到說不定能追上這樣的姑娘，他就心頭髮熱，忍不住幻想娶了秦京茹，還能跟秦淮茹牽扯不清，讓姐妹倆都圍著自己轉……
“幫你？”
秦淮茹眼珠轉了轉。
她其實不想答應，可現在還指著傻柱接濟全家。
直接拒絕也不合適，猶豫了一會兒，只好點頭應下。
‘大不了把這事告訴許大茂，讓他攪和了！’她心裡暗暗盤算。
傍晚時分，天邊鋪滿霞光。
張衛東帶著熱芭在王府井挑選嬰兒用品，一回頭，正瞧見許大茂騎著腳踏車從面前飛快掠過——車後座上坐的，竟然是秦京茹。
“老公，許大茂後座上的人……不是小娥姐吧？”
熱芭驚訝地問。
“不是小娥姐，是秦京茹。”
張衛東語氣平靜。
他早就知道原著裡許大茂和秦京茹的關係，因此並不覺得意外。
“小娥姐對他那麼好，他居然在外面亂來！”
熱芭氣得腮幫子鼓鼓的。
“老婆，你覺得許大茂配得上小娥姐嗎？”
見熱芭一臉憤慨，又想到婁曉娥的模樣，張衛東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張衛東讓熱芭先騎車回家，自己悄悄跟著許大茂和秦京茹。
眼看他們走進一家叫“悅來飯店”
的餐館，他立即調轉車頭，快速騎回南鑼鼓巷。
一進四合院，就看見傻柱正站在門口張望。
“傻柱，這麼熱的天，你在這兒等誰呢？”
張衛東故意問道。
“我等秦京茹，她一大早就出門，到現在還沒回來……”
傻柱一邊盯著巷口，一邊心不在焉地答道。
他特地買了二兩豬肥膘，想中午給她做炸醬麵，誰知過了飯點還不見人影。
問秦淮茹，她也說不知道秦京茹去哪兒了，只好在門口乾等。
“這樣啊……”
張衛東點了根菸，深吸一口，緩緩吐出來。
“你別等了，我剛才在王府井的悅來飯店看見秦京茹了。”
“悅來飯店？”
傻柱愣了一下。
他是廚子，自然知道那地方不便宜。
可秦京茹從鄉下來，沒糧票也沒錢，去那兒做甚麼？
“就她一個人嗎？”
他愣愣地問。
“她一個鄉下姑娘，怎麼捨得下館子？”
“她跟許大茂在一塊，兩人正吃著紅燒肉。”
張衛東毫不遲疑地把許大茂說了出來。
這混蛋明明有老婆，還在外頭胡來，
之前還出過那種事，
不管怎麼說，都該好好教訓一頓。
至於秦京茹，
明知許大茂有家室，
還跟他一起出去。
也別說甚麼她年紀小、單純，
秦京茹這個人，根本和“單純”
兩個字扯不上關係。
今天張衛東一路跟著他們，
發現秦京茹和許大茂舉止親密，怎麼看都不像是剛剛才搭上的。
說不定，
上次秦京茹進城的時候，兩人就已經偷偷好上了。
而秦京茹這次進城，
就是來找許大茂的。
“該死的許大茂，我非揍死他不可！”
傻柱一聽說許大茂和秦京茹在一起，
頓時火冒三丈。
雖說秦京茹根本不是他物件，
但他們畢竟相過親。
傻柱實在忍不了秦京茹跟許大茂攪和在一起。
“許大茂，你個混賬，給我等著！”
他怒吼著衝出門去。
張衛東看著他跑遠的背影笑了笑，
哼著歌走回了四合院。
傻柱去找許大茂，事情肯定會鬧大。
一旦鬧大了，
婁曉娥就能順理成章地和許大茂離婚，
還不用承受甚麼閒言碎語。
這段日子和許大茂兩口子門對門住著，
張衛東也看出來了，
婁曉娥並不喜歡許大茂。
之所以還將就著過，
一方面是因為許大茂三代僱農的身份，對她孃家是一種掩護；
另一方面，
這年頭女人提離婚本來就難，
還會壞了名聲。
而婁曉娥作為資本家小姐，身份本就敏感，
如果丈夫沒有犯甚麼大錯，
她提出離婚，免不了要挨批評。
所以就算外頭傳許大茂的閒話，
婁曉娥也一直忍氣吞聲。
其實按當下的風氣，婁曉娥的想法並沒錯。
但張衛東作為一個從後世來的人，
熟知劇情發展的張衛東，清楚風起之後，許大茂將舉報婁曉娥的父母，令她全家險些無法離開四九城。
他還知道許大茂離婚後私吞了婁家一部分財產。
婁曉娥是個好女人，不該受那麼多苦，張衛東覺得自己既然來到這世界，總該為她做些甚麼。
於是今天，他特意讓傻柱去捉姦。
事情只要鬧得夠大、人盡皆知，對婁曉娥離婚就更有利。
……
悅來飯店。
傻柱帶著街道辦王主任、警察局方警官等人衝進飯店，直撲許大茂二人。
嘈雜聲響引得飯館裡人人側目，許大茂察覺不對，抬頭就見傻柱紅著眼衝來——畢竟自己挖了人家牆角，他慌忙起身想逃，卻被傻柱一把按住。
“**，許大茂，今天可讓爺爺我逮著了！”
傻柱扯著嗓子大喊。
“你拉我幹嘛？”
許大茂心虛，卻仍裝作理直氣壯。
“拉你幹嘛？”
傻柱獰笑，“那你告訴我，你跟秦京茹在這兒做甚麼？別忘了你是有老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