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也在納悶，到底是誰在雞湯裡動了手腳。
究竟是哪個王八蛋在雞湯裡下毒？我都便血了！！！
不行了，肚子疼死了，我要不行了！！！
賈家，
賈東旭趴在窗邊嘶吼，
流血？
怎麼會流血？
方警官目光驟然嚴肅，
若只是腹瀉還好，
一旦涉及流血，事情便嚴重了。
“湯裡難道有毒？”
許大茂雙眼一翻，倒在地上。
“頭好痛，我是不是要死了……”
“在湯裡下藥的人，我咒他不得好死。”
“屍骨無存，死後無人收殮，爛在屋裡被蛆蟲啃盡……”
賈張氏也癱坐在地，哀聲哭嚎。
這詛咒太過狠毒，
傻柱臉色一變，
“張大媽，我只是在雞湯裡放了瀉藥……”
“你們腹痛便血，和我無關啊。”
他抬頭望向方警官，
“警官，一定是我給張衛東的湯下了瀉藥後，又有人往湯裡投了毒……”
“後來棒梗偷了湯給賈東旭喝，他才會便血。”
此刻的傻柱，
只想洗脫自己的嫌疑。
至於瀉藥的事，他索性認了。
“竟然是傻柱下的瀉藥！”
“自己下藥自己喝，這操作真夠絕的。”
“可瀉藥怎麼會讓人便血？難道賈東旭……”
“難道有人想害賈東旭？”
“毒是下在張衛東的湯裡，那目標應該是張衛東。”
“許大茂和賈張氏不會真出事吧？”
眾人議論紛紛時，秦淮茹提著便桶走出來。
“那個……沒人死。”
“東旭是痔瘡破了，我已經處理好了。”
沒人死？
痔瘡破了？？
眾人一時無言。
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地上的許大茂與賈張氏一聽，立刻清醒過來。
頭也不痛了，眼也不花了，
唯有肚子仍疼得厲害，
於是他們繼續拉個不停。
而傻柱洗清了嫌疑，
拉得更是毫無顧忌、酣暢淋漓。
四合院眾人噁心得受不了，紛紛嘔吐。
機靈些的，連忙翻出圍巾或口罩，掩住口鼻……
“所以說，傻柱你先盛走一半雞湯，又在裡面下了瀉藥。”
“許大茂，你盛走了摻藥的雞湯，還往鍋裡兌了半鍋水...”
“最後是棒梗，你把剩下的整鍋藥雞湯都端走了。”
張衛東把前因後果串了起來。
“可傻柱你怎麼也跟著拉肚子了？”
他望向傻柱，臉上寫滿不解。
“我...我出門打酒的時候，棒梗把我那鍋湯跟他家的混一塊了...”
傻柱一邊忍著腹痛，一邊從牙縫裡擠出回答。
“真行啊，一鍋湯居然被偷了四回，你們可真夠能耐的！”
方警官沉著臉，冷冷說道。
他確實想把這幫人都帶回局裡，
但看著滿院的狼藉，
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要是現在真把他們抓回去，
那還得了...
他想了想，厲聲喝道：
“先都去醫院！晚點我再找你們算賬！”
晚上九點多。
秦淮茹、賈張氏和張衛東三人做完筆錄，
回到四合院。
棒梗和許大茂因為偷竊，被拘留七天，罰款十塊。
傻柱不僅偷竊還下藥，
被判拘留一個月，罰款五十。
易家。
一大媽正在給易中海洗腳，
易中海坐在床邊連連嘆氣。
今天出事的時候，
他其實就在院裡，但沒露面。
事實上，自從和秦淮茹在地窖那事被抓、降職以後，
他就再也不過問院裡的事了。
但四合院沒有不透風的牆，
聽說傻柱乾的荒唐事，
和被判了一個月拘留，
他氣得差點腦溢血。
這混賬東西，真是連賈東旭都不如！
賈東旭雖然壞、蠢、自私，
但起碼不傻。
可這傻柱，
簡直是自己往槍口上撞。
“老頭子，我看…傻柱可能不適合給咱們養老...”
一大媽替他擦著腳，試探著開口。
“不選他？”
易中海苦笑。
要是半年前，
他當然可以放棄傻柱，另找個人養老。
可現在…
易中海的積蓄已經一分不剩，
他又回去打掃廁所了。
想再找一個合適的養老人，哪有那麼容易！
“老頭子？”
見他一直不說話，一大媽又叫了一聲。
“沒事，我再想想。”
易中海悶悶地說。
……
劉家，
劉海中躺在床上閉目沉思。
自打易中海垮臺之後，
他本以為能順理成章接任，成為院裡的一把手，
好好施展一番，
誰知，
這院裡的風氣竟和從前大不相同。
一開始，他還想不通是哪裡變了。
直到今天，
看見張衛東毫不猶豫地去報警，
他才恍然大悟。
問題就出在張衛東身上。
是他動搖了院裡多年來的規矩，
讓大夥兒一有矛盾、有麻煩，
不再先找管事大爺，而是直接找警察！
“要是事事都找警察，還要我這個管事大爺做甚麼？”
“張衛東這個絆腳石不搬開，我這威信就樹不起來啊……”
劉海中低聲自語。
……
賈家。
賈東旭半躺在床上，
兩眼死死瞪著跪在地上的秦淮茹。
“棒梗怎麼會進去？你就不能說是你偷的雞湯嗎？”
話還沒說完，
皮帶已經狠狠抽在秦淮茹身上。
“啊！”
秦淮茹疼得叫出聲，慌忙解釋：
“我們被分開審的，是棒梗自己認的啊。”
“你還敢頂嘴！”
賈東旭怒火更盛，
再次揚起皮帶，一下一下往她身上抽。
他其實也清楚，秦淮茹根本頂不了這個罪，
警察哪會那麼容易被騙。
只是棒梗被抓，他心裡憋著火，
就藉機全撒在秦淮茹身上。
“打得好！媳婦不打不聽話，這賤骨頭就是欠收拾。”
賈張氏坐在一邊，蹺著腿罵罵咧咧。
賈家的打罵聲一直持續到半夜，
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厲。
院裡有不少人家聽見了，都暗罵賈東旭母子不是東西，
卻終究沒人去報警，也沒人去找婦聯。
畢竟，這個年代就是這樣。
女人捱打是常事，不必大驚小怪。
……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熱芭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
自從和傻柱鬧翻，聾老太再也沒來打擾過她。
連孫子都沒了，
還要孫媳婦做甚麼？
如今的聾老太，早已不是四合院裡受人敬重的老祖宗。
沒人給她送飯，也沒人替她收拾屋子。
她自己也懶，
乾脆一個月都穿著同一件衣服，
屋裡更是臭得沒人願意走近。
即便如此，
她還是每天堅持下館子。
一日三餐，早上焦圈配豆汁，
午晚兩頓不是肘子就是紅燒肉，
甚麼好吃吃甚麼，
甚麼油大吃甚麼。
她這日子過得，讓全院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尤其是易中海，
一想起這老太太揹著他攢了那麼多錢，
卻連三塊錢生活費都不願出，
就氣得牙癢癢。
“我倒要看看，你那點積蓄能揮霍到幾時。”
易中海暗暗罵道。
終於，
在傻柱出獄前三天，
聾老太不再天天往外跑著吃飯了。
這天上午，
她拄著柺杖，
從前院開始，挨家挨戶敲門討吃的。
她先敲開了閻埠貴家的門。
“老太太，您前幾天不是頓頓下館子嗎？
日子過得比我們都滋潤，現在來討飯，不合適吧？”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
毫不客氣地拒絕了。
關上門，
他對閻解放他們說：
“吃不窮穿不窮，算計不到才受窮。
你們看看聾老太就知道了。”
算計是閻埠貴一貫的作風，
有聾老太這個活生生的例子，
他當然要藉機教育孩子。
一連幾天，她在院裡沒討到一口吃的。
聾老太躺在床上，餓得頭暈眼花。
她兩眼無神地望著屋頂，只覺渾身輕飄飄的。
屋頂？
“對了！我還有房子！”
聾老太眼睛一亮。
農曆三月三，傻柱出獄。
他站在監獄的大鐵門前，神情複雜。
這一個月在牢裡的日子，簡直度日如年。
不僅經常捱餓，還時常受人欺負。
想到那段暗無天日的經歷，他心裡滿是苦澀。
好在，一切都已經結束。
辦完出獄手續，他直接趕往軋鋼廠。
他清楚自己坐牢的事廠裡肯定都知道了，所以沒有去找車間主任，而是悄悄溜進了楊廠長的辦公室。
“傻柱，你怎麼來了？”
楊廠長皺眉問道。
“廠長，我……”
傻柱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容。
半小時後，他從廠長辦公室出來，神情輕鬆地走向食堂。
不久，廠廣播裡播放了對他的處分決定：工資減半，留崗察看。
廁所裡，易中海正拿著掃帚，聽到廣播後，輕輕點了點頭。
能和楊廠長拉上關係，傻柱也不是全無用處。
只要楊廠長還在，傻柱就能在食堂站穩腳跟，這樣他以後的養老也算有了著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