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賈傢什麼時候也喝上雞湯了？”
許大茂一臉驚訝，“平時飯都吃不飽，如今倒闊氣了？”
“許大茂，你怎麼說話呢？我家怎麼就喝不起雞湯了？”
秦淮茹沒好氣地瞪他。
“你們能喝上，還不是託棒梗的福！”
許大茂眼珠一轉，頓時明白賈家這雞湯是哪來的——估計張衛東家就剩個空砂鍋了吧。
“你放屁！許大茂你個騾子，我撕爛你的嘴！”
秦淮茹氣得大罵，“我家棒梗是好孩子，從不偷東西，你少在這汙衊人！”
要不然，以後可就娶不到媳婦了。
沒錯，就是說媳婦的事。
雖然棒梗現在身體有缺陷，但秦淮茹還是盼著能給他找個媳婦。
反正這年頭相親都是見個面，看對眼就結婚。
先把姑娘哄進門，其他的以後再說。
“呵，可不是嘛，棒梗是好孩子，是四九城最好的孩子。”
許大茂調侃完秦淮茹，又溜達到傻柱面前。
看到傻柱碗裡雖然也是雞湯，卻只有冬瓜和絲瓜，唯一和雞沾邊的就是個雞屁股。
“我說傻柱，你這雞湯可真夠味兒…就著這湯喝酒，少說也得喝二斤吧？”
許大茂瞅瞅自己滿碗的雞肉，嘲弄地說。
“許大茂，滾一邊去！老子愛怎麼吃就怎麼吃，你管得著嗎？”
傻柱瞪圓了眼睛吼道。
想起這事兒他就來氣，棒梗從他家端走的可是半鍋雞湯。
可燉好之後，秦淮茹只給他盛了半碗冬瓜，還說吃冬瓜對身體好。
就連這唯一的雞屁股，都是他求了半天才得來的。
因為雞湯太香，秦淮茹一家除了賈東旭，都蹲在院子裡吃。
滿滿一鍋湯，喝得一滴不剩。
就在許大茂、傻柱和賈家人都飽嘗雞湯的時候，張衛東一家三口回到了四合院。
“衛東回來啦？汐汐沒事吧？”
傻柱心虛，對張衛東格外殷勤。
張衛東冷冷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傻柱昨晚還想敲自己悶棍，現在突然這麼熱情，肯定沒安好心。
回到家，張衛東先給汐汐喂藥，熱芭則走進廚房準備盛飯。
一看之下，她不禁驚呼：
“老公，雞不見了！”
給汐汐掖好被角，他走進廚房一看——
果然，原本燉得滿滿的砂鍋雞湯，此刻只剩一鍋清水。
再想起剛才途經中院時，瞥見賈家和許大茂等人腳邊散落的雞骨頭，他瞬間明白了——這是組團偷雞！
這群禽獸，不給他們點顏色瞧瞧不行！
“你在家看好汐汐，別聲張，我去報警。”
說完，張衛東騎上腳踏車就駛出了四合院。
中院那些人見張衛東沒鬧事反而出了門，一時摸不著頭腦，紛紛聚到後院來。
秦淮茹擠出一臉假笑，湊上前問：“熱芭呀，都吃飯的點兒了，衛東怎麼還往外跑？”
熱芭牢記張衛東的囑咐，沒接她的話，直接關上門回了屋。
“拽甚麼拽？”
秦淮茹臉一白，咬著唇罵道，“以為自己長得美就了不起了？”
“嘿，秦淮茹，你還真別說，熱芭就是比你漂亮。”
許大茂在旁嘿嘿一笑。
以往這院裡，他最饞秦淮茹的身子。
可自打熱芭嫁過來，他就換了目標。
幾次試著搭話，人家壓根不搭理他。
好在後來，他又轉移了目標……
一聽許大茂誇熱芭好看，秦淮茹頓時火了。
她最聽不得的，就是別人說她不如熱芭漂亮。
她抿了抿唇，扭頭望向傻柱，眼裡汪著委屈：“傻柱，秦姐我真像許大茂說的那麼醜嗎？”
明明許大茂只說熱芭更漂亮，她卻偏要曲解成罵她醜。
“許大茂！你胡唚甚麼？”
傻柱頓時來了火，掄起拳頭就要揍他。
許大茂哪會站著捱打，轉身就往中院跑。
一邊跑還一邊回頭罵罵咧咧。
誰知剛跑沒幾步——
砰！
一聲悶響，他直直撞進一個人懷裡。
“誰啊？沒長眼啊？往你爺爺身上撞？”
許大茂揉著撞疼的鼻子抬頭，一看清對方是誰，渾身猛地一哆嗦：
“方、方警官……您、您怎麼來了？”
剛偷完雞就撞見警察，許大茂心裡直髮虛。
甚麼？
警察找上門了？
追在許大茂身後的傻柱猛地剎住腳步。
“我家一鍋雞湯不見了，特地請方警官來查查。”
張衛東從幾位警察身後走出來，對著兩人微微一笑。
雞湯？？？
‘我明明只拿了半鍋啊，怎麼張衛東說一整鍋都沒了？’
傻柱抓抓腦袋，怎麼也想不明白。
許大茂的臉色卻是一下子沉了下來。
棒梗這個蠢蛋，偷了剩下的半鍋湯，
就不知道往裡加點水遮掩遮掩。
這下倒好，把警察招來了，誰都逃不掉！
蹲在門口的棒梗和賈張氏等人，也霎時臉色發白。
他們心知肚明，
那鍋雞湯的下場。
只是他們並不知道，
在他們之前，這鍋湯早被兩撥人動過。
“一鍋雞湯而已，警察連這個也管？”
賈張氏想都沒想就嚷了出來。
“甚麼叫‘而已’？群眾的財物丟失，我們當然要管！”
方警官臉色一肅，目光轉向賈張氏。
他可沒忘了這位，
之前因搞封建迷信被他親手送進拘留所的賈張氏。
被方警官這麼一看，
賈張氏下意識撂下碗站了起來，
挺胸收頜，姿態端正……
“報告警官！您說得對，我一定端正態度，絕不再犯！”
雖說只在牢裡待了一個月，
但監規紀律，早就刻進了賈張氏的骨頭裡……
“說說是怎麼回事吧。”
方警官沒再理會賈張氏，轉而看向張衛東。
“我出門前燉了鍋雞湯，回來就發現湯不見了……”
“而當時，幾位鄰居家正在喝雞湯。”
張衛東簡單說明了情況。
方警官邊聽邊低頭記錄。
“張衛東你啥意思？你懷疑雞是我們偷的？”
傻柱扯著嗓門喊道。
他從小壞事沒少幹，
向來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反正朝陽菜市場賣雞的又不只張衛東一家，
他就不信，
光憑几根雞骨頭，警察還能把他怎麼樣！
“我沒說是你們偷的，我只是把我看到的如實告訴警方。”
“你要是心虛，我也沒辦法。”
張衛東掃了傻柱一眼，語氣平靜。
傻柱被堵得說不出話，卻仍嘴硬：
“這院裡有錢的又不是你一個，我犯不著偷你的雞！”
只要死不承認，
他不信警察還能硬逼他認罪。
方警官正想開口問傻柱，
旁邊忽然響起一陣叫喚。
“哎喲……我肚子疼……奶奶，疼死了……”
棒梗放下碗，捂著肚子站起來。
他感覺腸子裡像有無數小蟲在鑽，
疼得滿頭大汗。
緊接著，
那股勁兒直往下衝——
“不行了，憋不住了！”
棒梗捂著屁股，
一步一步往公廁蹭。
他不敢走快，
一走快就忍不住。
“哎呦，我也疼……”
賈張氏皺緊眉頭。
“我也是……”
“我也不行了……”
許大茂和傻柱也接連喊了起來。
三人跟在棒梗後頭，
慢慢往廁所挪。
“秦淮茹！快拿馬桶進來，我憋不住了！”
屋裡傳來賈東旭的嘶吼。
今晚那鍋雞湯，他和賈張氏、棒梗三個人分著吃了，
大半都進了他的肚子。
秦淮茹趕緊提著馬桶衝進屋。
下一秒，
噗——！！！
賈東旭率先“開炮”
。
外頭原本還能忍一忍的棒梗、賈張氏、傻柱和許大茂，
一聽見這動靜，
頓時都憋不住了……
不知是誰先開始的，
但很快，
另外三個人也接連“響應”
……
一時間，
咚咚、砰砰聲此起彼伏，
比除夕夜的鞭炮還熱鬧。
事情發生得太快，
等方警官和張衛東反應過來時，已經一片混亂。
整個四合院被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籠罩。
誰啊？誰弄的這麼臭？
太缺德了，這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讓我看看是哪個混蛋乾的？
院裡的住戶們實在受不了這個味道，紛紛從家裡跑出來，聚集在中院裡。
閻解放手裡還攥著半截磚頭，看到方警官一行人後，趕緊把磚頭扔了。
一轉身，只見傻柱、許大茂、賈張氏和棒梗四人站在公廁附近，腳邊已經漫開一片詭異的黃色液體。
聞訊趕來的劉海中盯著那片黃色看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棒梗年紀小就算了，你們三個大人怎麼也這麼不知羞恥？
我們......傻柱和許大茂幾人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奇怪了，三家同時鬧肚子，你們是不是一起吃了甚麼不乾淨的東西？閻埠貴推了推眼鏡說道。
一起吃？
許大茂四人愣在原地。
好你個張衛東，你這個天殺的，居然在雞湯裡下藥！賈張氏第一個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就要撲向張衛東，結果剛一動彈，又是一股熱流湧出。
傻柱聽到這句話，臉色唰地變得慘白。
他這才明白，原來賈家的雞湯也是從張衛東家偷的。
他明明是先盛了雞湯，才往裡面下的瀉藥，怎麼自己反倒中招了？想到自己用半鍋好雞湯換了秦淮茹一碗摻了瀉藥的冬瓜湯，傻柱簡直欲哭無淚。
張衛東，你太惡毒了，居然在雞湯裡下藥！許大茂也反應過來，跟著指責。
我沒有下藥，那雞湯是我燉給自己喝的，我哪知道會被偷。
張衛東平靜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