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眼神一亮，“那麼累的活兒，吃這點哪夠？”
沒了“鍾情符”
影響，他又恢復了舔狗本性。
他掄起大勺，哐哐幾下裝滿白菜，
把飯盒塞得滿滿當當。
又在剩下的窩頭裡，
翻來揀去，挑了四個最大的。
“謝謝你，傻柱。”
秦淮茹對他嫣然一笑。
以往傻柱娶了賈張氏，秦淮茹為避閒話，
主動與他保持距離。
可現在不同了，
傻柱已與賈張氏離婚，
她已打定主意，要像從前那樣，
繼續吊著傻柱，好吸他的血。
雖說傻柱如今月薪三十五塊，
得給賈東旭十五、賈張氏五塊，
可還剩下十五呢。
他一個廚子，在食堂吃飯不花錢，
零花留個兩三塊足夠，
餘下的十二塊，正好歸她。
下班鈴一響，
張衛東起身就去車棚推腳踏車。
收了徒弟之後，
下班再不用他收拾工具箱、打掃鉗臺了，
這些雜活，都歸徒弟幹。
才到車棚，張衛東就看見許大茂推著一輛腳踏車。
那車瞧著約莫八成新。
“喲，買車啦？”
她嘴角微微一揚。
“是啊，花一百二買的二手車，不要票，咋樣？”
許大茂拍了拍車座，滿臉得意。
雖然他的車是二手，張衛東的是新車，但這年頭能買上二手車已經不容易，所以許大茂在張衛東面前並不覺得矮一截。
“車不錯，”
張衛東點了點頭，“我聽院兒里人說，昨天傻柱揍你了？你還喊他爺爺，不停認錯？”
四合院兒裡藏不住事兒，才半天功夫，已經有好幾撥人來找張衛東說昨天的事，自然也說了許大茂把責任都推到他頭上的那些話。
許大茂微微一愣，沒料到張衛東會當面問這個。
他腦子轉得快，立馬想到自己昨天說“都是張衛東出的主意”
那些話，肯定傳到對方耳朵裡了。
看來張衛東是來對質的。
“啊…那個…是捱了幾下……”
他支支吾吾，“沒啥事兒，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許大茂趕緊跨上車，飛快往廠門口騎去。
他心想：張衛東可是能把傻柱按著打的狠人，不趕緊溜，難道等著捱揍嗎？
“慫包。”
張衛東冷笑一聲。
他根本沒打算動手打許大茂。
俗話說，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對付傻柱那樣的莽夫，就得用拳頭硬碰硬；而對付許大茂這種小人，拳頭沒用——得靠算計。
……
四合院門樓底下。
傻柱回到院兒裡，看見一群鄰居圍在門口，背對著他爭搶一張報紙。
“別說，傻柱還挺上相……”
“臉是黑了點，身上倒挺白。”
“我是後來才分到這院兒的，傻柱真十歲還尿床嗎？”
“連他跟老虔婆結婚的事兒都翻出來了，這記者真能挖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笑得熱鬧，誰也沒注意到傻柱已經站在他們身後。
直到二大媽一抬頭，
“傻柱，你啥時候回來的？”
傻柱回來了？！！
大夥兒慌忙把報紙往身後藏。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全望著傻柱。
“報紙呢？拿過來！”
傻柱臉上沒表情，
眼裡卻像翻著浪。
“喏，給你。”
劉光天把報紙遞過去，嘴上說著：
“傻柱哥，別往心裡去，都是記者胡寫的……”
“咱們老鄰居了，誰還不知道你是甚麼人？”
傻柱沉著臉一把搶過報紙，
根本沒理劉光天。
這小子現在裝好人，剛才數他笑話自己最起勁。
他把報紙摺好塞進褲兜，
大步朝院裡走，
不再搭理這群看熱鬧的。
回到家，
傻柱把報紙攤開，一字一句讀了好幾遍關於自己的報道。
“**！！！”
他吼著把報紙撕得粉碎。
越想越憋屈。
他向來是個只佔便宜不吃虧的人，
這回卻在張衛東手裡栽了大跟頭。
成了街坊的笑料，還登了報。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可張衛東實在太能打，
自己已經在他手上吃過兩次虧，
傻柱覺得，
這回得動腦子，不能再硬來。
“許大茂，張衛東……”
傻柱磨著後槽牙琢磨，
怎麼才能一次收拾這兩個人！
“有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亮了。
……
後院，
聾老太一個人生火做飯。
自從傻柱也不管她之後，她只能挨家要飯吃。
可現在她的名聲早不如從前，
加上這年頭誰家都不寬裕，
要的次數多了，也沒人願意給。
有幾家一見她來，直接關門。
她要不到飯，
只好厚著臉皮去了街道辦。
她本來不想去的，
因為出獄那天，
她被王主任罵得抬不起頭。
五保戶的資格也被取消了。
如今連飯都吃不上了，
眼看著傻柱和易中海都不再理會她，
她只能厚著臉皮，再去街道辦哭鬧一番，
想讓王主任幫她解決吃飯的問題。
誰知到了街道辦，她哭嚎了半天，
卻沒有一個工作人員理她，
對方甚至警告她，
說她現在是刑滿釋放人員，如果不自重，
就把她上報到警察局。
自從坐過牢，
她見到警察就像老鼠見了貓，
聽王主任這麼說，
再也不敢撒潑，急急忙忙走了。
沒飯吃，街道辦也不管，
沒辦法，
只能用自己攢下的積蓄了。
這些年日常開銷都由易中海負責，
街道每月給的五塊錢，她都悄悄存了起來，
如今已經攢了二百三十一塊五毛。
帶著這筆錢，她買了米和菜，
回家自己開火做飯。
廚房已經很久沒用過，重新生火做飯，
又要收拾又要打理，實在麻煩。
做著做著她忍不住來氣——
吃頓飯就這麼難嗎？
不做了！
乾脆出去吃！
其實在被易中海捧成“老祖宗”
之前，
她一直自己做飯。
但人一旦習慣了被人伺候，
再動手就總覺得不順心。
一生氣，
聾老太就想吃點好的。
她拄著柺杖，一路走到朝陽菜市場門口，
那兒有家驢肉火燒，味道特別好。
點了三個驢肉火燒，一碗驢肉湯，
聾老太吃得滿嘴油光、心滿意足。
熱芭懷孕後總沒胃口，
張衛東在朝陽菜市場
給她買了些新鮮絲瓜和冬瓜，
一轉頭，
卻看見聾老太坐在驢肉火燒店裡，吃得正香。
張衛東很是驚訝，
這老太太居然還有錢出來吃肉？
再看她桌上擺的那些，沒一塊五絕對下不來。
“老傢伙存款不少嘛，還能這麼吃香喝辣。”
不過再一想，
老東西活了一輩子，以前吃飯又不用花錢，
攢下些錢倒也正常。
只是，
現在沒了收入，
還這麼大手大腳地吃喝，
她那點積蓄又能撐多久呢？
……
回到四合院，
張衛東剛把雞湯燉上，汐汐突然喊肚子疼。
“熱芭，你看一下火，我帶汐汐去趟醫院。”
張衛東一邊說，一邊把汐汐抱上腳踏車。
“不行，”
熱芭追出來，眉頭微蹙，“我也得一起去。”
汐汐還那麼小，突然肚子疼，
她不跟著實在放心不下。
張衛東想了想，便點頭答應。
“那好，我把砂鍋移到煤球爐上，小火煨著。”
收拾妥當，鎖好家門，
張衛東一家三口就離開了四合院。
沒過多久，
傻柱偷偷摸摸溜進了後院。
他下班後一直盯著張衛東家，
趁這會兒沒人，悄悄摸進了廚房。
“狗東西害我丟人，今天我也讓你嚐嚐丟人的滋味！”
傻柱一邊嘀咕，一邊把鍋裡的雞湯倒出一半到自己帶來的桶裡，
又往砂鍋里加滿了水。
做完這些，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褐色粉末，
全倒進砂鍋，攪勻了。
“狗東西，今晚就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傻柱得意地笑了笑，提著桶回了自己屋。
又過了一會兒，
許大茂騎著腳踏車也回到了後院。
“甚麼味兒這麼香？”
他循著香味四下張望，
見張衛東家大門緊鎖，
廚房門卻半開著，
煤球爐子上正坐著一隻砂鍋。
“人不在家，還燉著雞湯？”
許大茂摸著下巴琢磨。
自從婁曉娥回孃家，他已經很久沒喝過雞湯了。
幾分鐘後，對美味的渴望壓倒了理智，
他悄悄從家裡拿了口鍋，溜進張衛東家廚房，
倒出一半雞湯，又照樣加滿了水……
……
傻柱回到屋裡，把從張衛東家拿來的雞湯添了些幹蘑，用小火慢慢燉上。
隨後他去供銷社買了瓶二鍋頭——吃肉總得配點酒才夠味。
等他提著酒回到家，發現鍋裡的雞湯不見了，只剩個空鍋。
傻柱並不慌張，也沒嚷嚷，心裡清楚會來他家拿東西的，多半就是棒梗。
他徑直走到賈東旭家廚房一瞧，果然，秦淮茹的鍋里正燉著雞湯。
“秦姐，棒梗拿就拿了，好歹給我剩一碗啊……”
自從鍾情符沒了，傻柱又變回了以前的“舔狗”
。
看著秦淮茹，他怎麼看怎麼覺得美。
“我家今天也燉雞湯，想著乾脆放一塊兒燉還省柴火，”
秦淮茹對他嫣然一笑，“等燉好了，我給你盛一大碗。”
其實她家的雞湯是棒梗從後院拿來的，只是湯太清淡，她才讓棒梗把傻柱家的也端來混在一起燉。
“行吧，有得喝就行。”
傻柱心裡明白半鍋雞湯換一大碗，自己還是吃虧。
但只要秦姐一笑，他樂意！
不一會兒，雞湯燉好了。
許大茂端著自己不花錢的雞湯來中院顯擺，卻看見秦淮茹一家和傻柱都端著雞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