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種變態就愛這樣給人看......”
“警察怎麼還沒來？”
四周議論聲此起彼伏，傻柱撓著後腦勺環顧，看見一群大爺大媽圍著自己，頓時呆住。
“我怎麼會在這兒？”
低頭一看，他臉色驟變。
“我不是變態！真不是......”
他眼珠亂轉想找機會溜走。
可這群大爺大媽都是當年反特鬥爭中鍛鍊過的，哪能讓他得逞？大家手拉手圍成圈，嘴裡嚷著“不能放跑變態”
。
傻柱急得轉圈又不敢硬闖——這些老人牙都沒幾顆，碰著就得倒。
這時一群騎著腳踏車的人疾馳而來。
眾人以為是警察，細看卻發現他們胸前掛著照相機。
“記者來了！要上報紙了，快整理衣服！”
有位大爺慌忙提醒。
傻柱臉上瞬間失了血色。
這副模樣要是登了報，只怕要成四九城家喻戶曉的人物。
他忍不住又想逃跑，
卻再次被人群團團圍住。
“大家好，我是四九城**的記者，今天我們接到線索，有人在鼓樓大街當眾耍流氓……”
“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人性的扭曲，記者將帶您一探究竟……”
“我是四九城早報記者……”
“我是紅星日報記者……”
“我是晚報記者……”
記者們依次介紹完畢，
紛紛拿著筆記本擠到傻柱跟前。
“請問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你知不知道這是耍流氓？”
“現場還有這麼多大媽，她們也是女性，你這樣良心不會痛嗎？”
“是不是對社會有意見，想借此引起注意？”
“國外有種行為藝術，你是不是在模仿他們？”
記者們圍著傻柱，問題一個接一個丟擲。
傻柱雙手捂著關鍵部位，腦袋嗡嗡作響。
“小夥子，別丟人了，快穿上吧。”
這時，
一位掃地大爺遞來兩個剪開的尿素袋子。
傻柱感激地看了大爺一眼，
急忙把袋子套在了身上。
此時已到上班高峰，
鼓樓大街逐漸熱鬧起來。
四合院的人們拐出南鑼鼓巷，
遠遠看見傻柱被人群圍得水洩不通，
也好奇地擠了進去。
一看才發現，被圍在中間的竟是傻柱。
張衛東瞧見傻柱身上的尿素袋子，心中暗喜。
這狗東西昨晚還想暗算他，
不讓他狠狠丟一次臉，還真當他張衛東好欺負。
就在傻柱被眾人圍困之時，
鼓樓派出所的民警趕到了現場。
“有人舉報你涉嫌在公共場所耍流氓，請跟我們走一趟。”
話音落下，
警察已將手銬銬上傻柱的手腕。
“好，我跟你們走。”
傻柱連忙點頭。
比起在大街上被人當猴看，
他寧願進局子。
他也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想想，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傻柱被帶走後，
圍觀的人群見沒熱鬧可看，漸漸散去。
記者們陸續離開。
唯有紅星晚報的一名記者，
仍在執著地採訪最初發現傻柱的幾位老人。
張衛東抬腕看錶，發現離遲到只剩十幾分鍾，
急忙騎上腳踏車趕去上班。
這時，
他餘光瞥見，
許大茂正鬼鬼祟祟地走向剩下的人群。
“同志，您是記者嗎？”
許大茂悄悄湊近。
“是的，”
記者打量他一眼，“您有事？”
“您不是沒采訪到當事人嗎？您看我，”
“我跟他是發小，從小一塊長大的...”
許大茂將記者拉到旁邊樹蔭下，
滔滔不絕地講起傻柱的往事。
儘管張衛東離他們有幾百米遠，
但他感官敏銳，
依然清晰聽到了許大茂的每一句話。
聽他說完，
張衛東只想感嘆一句，
真是好傢伙。
在許大茂嘴裡，傻柱簡直是個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天生反骨，
不僅如此，還是個十歲尿床、十八歲玩火、三十歲娶老太婆的傻子。
軋鋼廠。
張衛東正忙著手頭的工作，
車間主任帶著一個十幾歲的少年走了過來。
“衛東啊，你現在是七級鉗工，任務繁重...”
“這是廠裡安排來給你幫忙的。”
“當然，不算正式學徒，你願意教就教，不願意就讓他打雜。”
之前張衛東跟楊廠長提過，不想收徒，
只想專心研究技術。
所以王主任怕他誤會，特意解釋了一句。
張衛東抬頭，摘下線手套，仔細打量了小夥子一番。
個子挺高，眼神乾淨，不像偷奸耍滑的人。
“行，那就留下吧。”
他點點頭。
反正遲早要帶徒弟，既然這孩子看著還行，
就先留著用。
王主任很高興，“小全啊，跟著張工好好幹，他可是廠裡最年輕的七級鉗工。”
雖然之前說過不想帶徒弟，
但當王主任把人帶來，張衛東還是改變了主意。
現在工作繁重，
能有個小徒弟幫忙做點雜活，端茶遞水也挺好的，張衛東就把這孩子留了下來。
小徒弟叫全龍康，長得濃眉大眼、下頜寬大，一看就像是北方愛吃煎餅的那一帶人。
張衛東一問，果然，小夥子祖籍就是那裡，只不過他父親那一輩就來了四九城，從此在這紮了根。
“師傅您放心，我跟著您一定好好幹！”
張衛東是軋鋼廠最年輕的七級鉗工，又在備考工程師，一旦考上，就是廠裡第一個工程師。
能當他的徒弟，將來前途肯定差不了。
全龍康心裡高興，這一批學徒工上百人，他能分到張衛東手下不是偶然，是因為家裡和李副廠長帶點轉彎親戚。
帶徒弟第一天，張衛東沒多說，就讓他先在一旁看自己幹活。
午飯鈴響，張衛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車間幹活確實累，考上工程師就能坐辦公室，不用這麼辛苦。
其實就算沒有系統再給技能卡，他也有把握考過工程師，之所以不那麼著急，是因為馬上要起風了。
風一起，工人崗位才最安穩，工程師、教師、科學家到時候都不好說。
“吃完飯休息會兒，下午兩點上班。”
張衛東囑咐徒弟。
“好的師傅。”
全龍康乖乖點頭。
……
張衛東拿著飯盒到食堂，發現傻柱還沒回來，打飯的是他徒弟馬華。
“一份土豆絲，一個韭菜雞蛋，兩個饅頭。”
張衛東遞過飯盒，馬華給他舀得滿滿的，又遞回來：“張工您慢走。”
張衛東看了馬華一眼，這小夥子人不錯，可惜跟了個不怎麼樣的師傅。
他端著飯盒，
張衛東在乾淨的飯桌前坐下，開始吃飯。
“你們聽說了嗎？傻柱因為耍流氓被抓了！”
“聽說他半夜跟蹤女人，想幹壞事，結果被人家丈夫抓住，打了一頓，還被扒光扔在街上……”
“真的假的？我怎麼聽說他從小就有這毛病，說那樣跑步阻力小……”
“現在還在局子裡呢，估計得判幾年，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嘖嘖，以前他娶了秦淮茹的婆婆，我就覺得他不正常。”
“聽說他二十歲還尿床呢……”
“搞不好，他是敵特……”
食堂裡，大家都在議論傻柱被抓的事。
早上不少人親眼看見他披著尿素袋，在鼓樓大街接受採訪。
至於其他不清楚的部分，大家紛紛憑想象猜測。
張衛東聽了一陣，不禁感嘆群眾的想象力實在豐富。
本來只是一次簡單的敲悶棍，卻被傳出了這麼多版本。
“噓——傻柱回來了，別說了！”
有人突然提醒。
大家頓時安靜下來，齊刷刷望向食堂門口。
只見傻柱穿著一身不合體的衣服，大步流星、氣勢洶洶地走進來。
他一進門就掃視全場，隨後徑直走向張衛東。
“**，你竟然敢害我？”
“我怎麼害你了？”
張衛東抬起頭，平靜地笑了笑。
昨晚明明是傻柱想對他下手，卻因為實力不濟，被他一拳打暈，還被扒光丟在街上。
這件事說到底，是傻柱先動的手。
張衛東確信，就算在警察局，傻柱也不敢把他供出來。
果然，見張衛東毫不慌張，傻柱的表情漸漸軟了下來。
其實他在局子裡回想昨晚的事，一開始也氣得想揭發張衛東。
但轉念一想，是自己先動手的，張衛東就算打暈他、扒光他，也沒造成甚麼實質傷害，頂多算是自衛。
可若是真的將對方供出，
傻柱自己就成了罪魁禍首，到時候恐怕張衛東安然無恙，
他卻得進局子。
於是他只好隱瞞實情，裝作一問三不知。
經警方多方調查，
確認他沒有不良傾向，
也無不良嗜好，
並非主觀故意耍流氓，便將他釋放了。
“混蛋，你給我記著，哪天要是落到我手裡……”
明知眼下奈何不了張衛東，
傻柱只能乾巴巴撂下幾句狠話，轉身去灶臺打飯。
“傻不愣登的，我能栽你手裡？”
張衛東冷哼一聲。
……
臨近飯點結束，
秦淮茹拎著飯盒來到食堂。
此時只剩傻柱的視窗還開著，
“一份白菜湯，四個窩頭。”
她遞過飯盒說道。
自從幹了運輸工，她的飯量漲了不少。
“秦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