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果然沒一個靠得住，說話如同放屁。
傻柱徹底崩潰了！
“老虔婆我告訴你，今天這婚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他指著賈張氏的鼻子厲聲威脅。
其實來之前易中海特意交代過，
要好好商量，不能硬來。
可一看到賈張氏那張油光滿面的胖臉，
他就怒火衝心，根本壓不住！
“我就是不離！死也不離！”
賈張氏一屁股癱坐在地，
“你個沒良心的混賬，玩夠了就想甩了我？做夢！”
“老賈啊，你睜開眼看看吧，傻柱這個沒心肝的要休了我啊……”
“你要是在天有靈，就趕緊把他收走吧！”
賈張氏以頭叩地，拍著大腿哭嚎不停。
沒過多久，
四合院的鄰居就都捧著飯碗聚了過來。
這年頭大家沒甚麼消遣，
誰家鬧出點動靜，
眾人便趕著來看熱鬧、瞧新鮮。
一聽是傻柱要跟賈張氏離婚，
大夥兒立刻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多數人都站在賈張氏這邊，
畢竟當初是傻柱死乞白賴地追人家，
又是擺花海又是跪地求婚，
這才過去多久？
居然說離就要離。
這不是拿人當猴耍嗎？
當下就有不少人指著傻柱罵他背信棄義。
賈張氏見有人撐腰，更是哭天搶地喊著讓老賈把傻柱帶走。
“老虔婆！你還敢叫老賈來？他要是真來了，頭一個帶走的準是你！”
“你既然嫁給了老賈，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你竟敢再嫁，簡直禽獸不如！”
許大茂在一旁高聲道。
他這話，一是為了奚落賈張氏，
二來，也是他心中真實所想。
“許大茂，你這生不出孩子的絕戶，關你甚麼事！”
賈張氏怒氣衝衝。
傻柱一瞧見許大茂，眼皮便跳了跳。
他可記得，當初是許大茂和張衛東在背後攛掇，
讓他去追求賈張氏。
“傻柱，你這傻了吧唧的，娶了個媽回來，還白撿了兒子和孫子……”
“你個大傻子，現在想離婚，早幹嘛去了？”
察覺傻柱瞪來，許大茂嗤笑一聲。
他和那些站隊看熱鬧的人不同，
他不站任何人，想罵誰就罵誰，
說白了，他就是來攪局的。
雖然這幾十年沒少挨傻柱的打，
但許大茂心裡從未服過他。
反倒是越打他越來勁，
只要瞅準傻柱倒黴、出醜，
他立馬湊上去狠狠捅一刀。
至於捅完之後會不會捱揍、會挨多重的揍，
他壓根不考慮。
“許大茂，你個**，我打死你……”
“柱子住口！別忘了正事！”
見傻柱又想暴怒動手，易中海連忙喝止。
今天他們來，
就是要讓傻柱趕緊離婚，讓一切回到正軌。
“東旭啊，不管怎麼說，張氏是你母親。
今天這事，還得你拿主意。”
易中海把話頭重新拉回來。
進門到現在，他沒和賈張氏說一句話。
因為他清楚，
這個家真正能說了算的，是賈東旭。
“傻柱睡了我媽，現在想離婚？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我媽的名聲怎麼辦？我們全家被人揹後笑話這麼久，難道就算了？”
賈東旭眼神陰沉，但也沒有咬死不離婚。
他心裡已經想明白，
既然傻柱鐵了心要離，
他們死纏爛打也沒意思。
再說他賈東旭也不缺爹，
不如狠狠要一筆錢，從此兩清。
“東旭，你有甚麼要求可以提出來，大家一起商量...”
易中海垂下眼簾，
他心思活絡，自然明白賈東旭話裡的意思。
只要不是堅決不離婚，花錢之類的條件，
就當是破財消災了。
“一千塊！只要傻柱給我一千，我立刻讓我媽跟他去辦離婚手續。”
賈東旭伸出一根手指。
“一千塊？你這跟搶有甚麼區別！”
傻柱頓時火冒三丈。
他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
離個婚而已，賈東旭居然想要他三年的工資！
“柱子，別衝動！”
易中海再次制止傻柱。
雖然一千塊確實不少，但還可以商量。
談條件不就是這樣，
你開價，我還價，互相拉扯嘛。
......
肚子疼得厲害，今天暫時只更經過易中海和賈東旭的討價還價，
最終雙方達成協議，
傻柱支付賈東旭二百元，賈張氏一百，
共計三百元，之後雙方即可辦理離婚手續。
過往的一切，不再追究。
包括那份所謂的養老保證書，也一併作廢。
但考慮到傻柱目前身無分文，
因此錢可以按月支付，
每月二十元，分十五個月付清。
為防止傻柱賴賬，
院裡的三位大爺一同出面做見證。
三百元，再加上婚姻期間傻柱花在賈張氏身上的錢，
以及被她搜刮走的全部積蓄，
前前後後，傻柱總共損失了六百多元。
雙方約定好第二天去辦離婚手續，
傻柱走出賈家大門，終於鬆了口氣。
雖然花了這麼多錢，
但總算恢復了自由身。
......
四合院中院裡，
目睹了全過程的眾人議論紛紛，低聲交談。
“我娶個黃花閨女，最多也就花五十...”
“傻柱娶了個老虔婆，倒賠進去六百多...”
閻解成嗤笑道。
上個月他剛和於莉結婚，
彩禮十塊錢，加上其他開銷，總共也就五十。
“閻解成，這你就不懂了。”
“你家於莉才二十就跟了你，那老虔婆嫁給傻柱時都六十了……”
“女人年紀越大越金貴，花他傻柱六百塊錢，天經地義！”
許大茂放聲大笑。
這回傻柱可真是丟盡了臉面。
要不了多久，整個軋鋼廠和這條街都會知道，傻柱娶了個比自己媽歲數還大的女人。
一塊兒過了幾個月，那老女人花掉他幾百塊，最後還離了婚！
這下傻柱簡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還成了全四九城的笑柄！
一想到這些，許大茂就樂得合不攏嘴。
看傻柱倒黴，比他自己撿了錢還高興。
“好你個許大茂，我看你就是皮癢欠揍！”
“我能娶那老虔婆，全是你背後搗的鬼，今天我非打得你喊爺爺！”
傻柱擼起袖子就衝許大茂走去。
離婚的事剛處理完，現在是時候跟許大茂算總賬了。
“我、我才不跟你一般見識！”
許大茂見傻柱來真的，嚇得轉身就想往後院跑。
他從小到大，和傻柱打架就沒贏過。
自然是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可傻柱號稱四合院戰神，雖然打別人不行，打許大茂卻是一打一個準。
眼看許大茂要溜，他大步上前，掄起拳頭就砸在他後背上。
“哎喲……別打了，我知道錯了……”
“爺爺饒命，我再也不敢了……”
“傻柱你個XX，就只會欺負我！”
“有本事你去找張衛東啊！主意都是他出的，你幹嘛只打我？”
許大茂被打倒在地，不停哀嚎。
為轉移傻柱的火力，他毫不猶豫就把張衛東給賣了。
“張衛東？他也跑不了！”
“但現在，我就要先收拾你！”
傻柱邊說邊揮拳，又往許大茂身上招呼了幾下。
四合院里人來人往，卻沒一個人來勸架拉架。
這些年，傻柱和許大茂打了沒有上千回也有幾百次。
大家早就看膩了，也習以為常。
也不知鬧了多久，最後是婁曉娥從外面回來，才把兩人拉開。
……
星夜。
南鑼鼓巷。
“世間太多傷心愁，我身後三隻狗，大的叫孤勇，小的叫詞窮，”
“不大不小的最沒用，名字叫踟躕……”
聚餐結束，張衛東搖搖晃晃往四合院走，嘴裡哼著歌。
忽然，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響起。
張衛東眼神一凝，歌聲戛然而止。
‘有人跟著我……還鬼鬼祟祟的。
’
雖然對方放輕了腳步，可張衛東的五感早已遠超常人，別說腳步，連鵝毛落地的聲音都聽得清。
大半夜的，是誰？
他閉眼凝神。
微風拂過，一股熟悉的煙臭混著口臭飄來。
張衛東一陣噁心，卻也知道了是誰。
‘傻柱這傢伙，半夜跟蹤我，肯定沒安好心。
’
他心裡清楚傻柱想做甚麼。
今早“鍾情符”
失效，張衛東就料到傻柱會報復。
在傻柱眼裡，要不是他張衛東出主意，賈張氏哪會那麼容易答應嫁他？
可傻柱這德行，還想偷襲？
可笑！
眼看張衛東走到巷子最暗處，傻柱攥緊麻袋，激動得手抖。
就是現在！
他猛衝幾步，一把張開麻袋，朝張衛東頭上罩去……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四九城，清潔工已揮著掃帚掃地。
早起的老人們三三兩兩散步閒聊。
走到鼓樓大街附近，卻見地上有個白花花的東西。
“肉聯廠掉了一扇豬肉？”
老人們互相看看，心裡都這麼想。
眾人心照不宣地加快腳步，都想看清那片白晃晃的究竟是甚麼。
湊近一瞧，竟然是個光著身子的人，直挺挺躺在路當中睡覺。
“這、這成何體統......”
“世風日下啊！”
幾個大媽邊捂眼睛邊唸叨，卻悄悄從指縫間偷看。
雖然不算健壯，好歹年輕......
“耍流氓！快叫警察！”
一位大媽的老伴氣得臉色發青。
初春的北京城尚有寒意，一陣冷風掠過，傻柱抱著胳膊哆嗦醒來。
“我這是...在哪兒？”
他完全摸不著頭腦。
家裡屋頂漏了？怎麼一睜眼就看見天了？
“醒了醒了！”
“年紀輕輕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