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沒良心的陳世美！當初是你追的我媽，如今說離就離？”
“我告訴你，我們全家都不同意！”
“想離婚？做夢去吧你！”
賈東旭語氣斬釘截鐵。
一旁的秦淮茹也在他身後用力點頭。
最初，賈東旭是反對賈張氏嫁給傻柱的，他不願有個比自己還小几個月的爹。
可後來，賈張氏執意嫁了過去，賈東旭反倒嚐到了甜頭。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工資全交、幹活最多、吃得最少、休息日還外出幫廚帶剩菜回來、像驢一樣任勞任怨的後爹？
至於面子問題，賈東旭早就想通了：要是不要臉能過得更舒坦，那還要臉做甚麼？
“賈東旭，我告訴你，這婚我非離不可！”
傻柱說完，轉身就走，直奔斜對面易中海家。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求婚時，只有易中海出言阻攔。
易家。
得知傻柱終於醒悟、決定離婚，易中海長嘆一聲：
“傻柱啊，你可算想通了。”
當初為了攔下這門婚事，他還被賈張氏鬧進了醫院。
本以為事情到了這一步，傻柱總該跟那老虔婆斷了吧？
誰知等他出院，傻柱和賈張氏早已領證，塵埃落定。
賈張氏記恨他從中作梗，不讓傻柱和他來往，傻柱也真照做。
自那以後，他與傻柱漸漸疏遠。
如今見傻柱要離婚，易中海不禁感慨：幸好當初還抱著一絲希望，沒逼傻柱還錢。
只要讓傻柱離開那老虔婆，他的養老計劃，就還能繼續下去。
……
由於一時半會兒和賈張氏糾纏不清，傻柱和易中海商量後決定：離婚的事，過幾天由易中海出面去談。
此刻，一大媽已經備好了早飯。
傻柱實在不願回家面對那老虔婆的冷臉，便在一大爺家吃過飯，直接往廠裡去了。
軋鋼廠第一車間裡，一片喧鬧。
“恭喜衛東啊！”
“還叫衛東？該叫張工了！”
“張工，這回可得請客慶祝慶祝。”
“今天非得讓張工破費，吃點好的不可！”
“張工是咱軋鋼廠有史以來最年輕的七級鉗工了吧？”
眾人七嘴八舌，熱鬧非凡。
原來，張衛東今天又成功透過了鉗工等級考核。
此前，他已有過兩次跨級晉升：第一次從實習鉗工直接升為三級，第二次則從三級躍至六級。
而就在晉升六級那晚，他因醉酒晚歸，意外撞破了秦淮茹與易中海之間的秘事。
今天，他再次晉級，從六級鉗工一躍成為七級。
七級雖不及八級那般頂尖，卻已是名副其實的高階技工，月薪高達七十五元。
四合院的二大爺劉海中，也是到了四十八歲才評上七級鍛工。
而張衛東，年僅二十一歲就透過了七級鉗工考核。
這樣的成績，莫說在軋鋼廠，就是放眼整個四九城，也無人能及。
正當車間裡眾人起鬨要他請客時，廠區廣播又一次響了起來：
“熱烈祝賀我廠第一車間職工張衛東同志，成功透過七級鉗工考核。
張衛東同志是我廠建廠以來，首位在二十一歲即晉升高階技工的員工，特此通報表揚，以資鼓勵。”
廣播聲迴盪三遍，全廠皆聞。
正在廁所清掃的易中海聽見，身形不由一頓。
張衛東擁有美貌的妻子，並且即將迎來一對雙胞胎孩子。
而自己呢？
是一個揹負著作風問題名聲、沒有子嗣的人。
雖然名義上還是一大爺，
但院子裡處理事情時，
總是二大爺和三大爺出面，
他這個所謂的一大爺，實際上已經被架空。
“究竟是哪裡出了差錯……”
易中海想不明白。
運輸部裡，
秦淮茹正熟練地扛著包裹。
在運輸部工作久了，她早已褪去了從前的柔弱，
變得身強體壯。
光看身形，魁梧了不少。
幸好那張臉還像從前一樣嬌豔如桃花。
這讓她能在工作之餘，繼續在小倉庫加班，
換來幾個白麵饅頭給棒梗和兩個孩子吃。
當秦淮茹聽說張衛東成為七級鉗工時，
她先是震驚，
隨後心中充滿了羨慕，緊接著是嫉妒。
七級鉗工啊，
月薪得有七十五塊錢。
這些錢，都是熱芭的了……
明明她秦淮茹長得比熱芭美，更懂得撒嬌，
可為甚麼？
為甚麼熱芭嫁給了張衛東，每天吃香喝辣，
而她卻要辛辛苦苦照顧一家老小，
還要時不時忍受賈東旭的打罵。
工作上，熱芭在託兒所，成為人人羨慕的八大員之一，
自己卻只能在運輸隊扛大包。
老天為何對她如此不公！
“明明是我先認識張衛東的，如果當初我嫁給他，熱芭就甚麼也沒有了……”
秦淮茹低聲自語。
此時的她已經心理扭曲，完全忘記自己比張衛東大了十歲，
也忘了自己是帶著三個孩子的母親。
“只要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夠抓住！”
秦淮茹緊握拳頭，暗暗咬牙。
現在熱芭懷孕，就是一個機會。
當年她懷小當和槐花的時候，
因為不能同房，
賈東旭沒少在廠裡拈花惹草。
她就不信，
如果自己主動湊上去，張衛東能不動心？
而一旦張衛東上了鉤，
今後的事，就由不得他說了算了。
想到即將到手的錢、布票、漂亮衣裳，還有嶄新的傢俱和腳踏車……秦淮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扛包裹的力氣也更足了。
……
一陣充滿年代感的下班鈴聲響起，各個車間頓時熱鬧起來。
“大家先回家換衣服，一會兒王府井見！”
張衛東收拾好工具，大聲招呼著工友們。
“好嘞，沒問題！”
“張工，一會兒見！”
“今天可得讓張工放放血！”
“沒錯，不醉不歸！”
張衛東爽快地回應著。
他和工友約好了今晚請客，不過在那之前，他得先接熱芭回家，給她做飯。
騎到託兒所門口，熱芭已經牽著汐汐等在那兒了。
“老公。”
熱芭一見到張衛東，眼裡就漾起笑意。
“走，今天買了只老母雞，給你們燉湯喝。”
張衛東提起網兜，朗聲笑道。
其實雞不是買的，是他從系統空間悄悄取出來的。
不過這話，倒也不必對熱芭說。
一家三口騎著一輛車往四合院去。
張衛東盤算著，也該給熱芭買輛腳踏車了，不然她出門總走路，實在不方便。
回家給熱芭和汐汐做好飯，張衛東再次出門赴約。
他沒騎車，畢竟一會兒要喝酒。
走到中院，迎面碰上拄著柺杖溜達的聾老太。
“喲，老太太，今晚哪兒吃啊？”
張衛東笑著打招呼，笑容裡卻帶著幾分不懷好意。
“哼！”
聾老太頭一扭，裝作沒聽見。
張衛東也不在意，故意接著問：“聽說傻柱兩口子和易中海都不打算管你了……你這往後日子可咋過呀？”
“所以說，人得講良心。
沒良心的玩意兒，到哪兒都沒人待見！”
這話一出，聾老太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在醫院原本住得舒坦，可傻柱一跑，沒人結賬，她只好收拾東西回到這四合院。
回來後，她立刻趕往易中海家，將糧本交還，提出每月願意支付三元，換取對方養老的承諾。
但這一次，易中海夫婦卻直接拒絕了她。
前一晚，賈張氏回到四合院，已經將醫院中所見所聞傳得人盡皆知。
在那個物資緊缺的年代，聾老太在醫院裡奢侈的生活方式讓眾人聽得瞠目結舌，尤其是這種享受，竟是建立在欺騙與謊言之上。
加上她以往種種行為，以及刑滿釋放的身份，可以說，如今聾老太在四合院的名聲已是一落千丈，連賈張氏的聲譽都比她略勝幾分。
在這種情況下，繼續照顧她不僅不會帶來好名聲，反而會受到牽連，易中海又怎麼會接下這個燙手山芋？
失去易中海和傻柱的照料，加上聾老太本身就好吃懶做，張衛東可以預料，她接下來的日子，只會更加艱難貧困。
聾老太被張衛東說得無言反駁，只好拄著柺杖，灰溜溜地朝後院走去。
到了飯點，四合院裡家家戶戶炊煙升起，唯有賈家冷冷清清，鍋灶冰涼。
屋內一片安靜。
良久，易中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才緩緩開口：“柱子和張大嫂的事，本來就是個錯誤。
我從一開始就不贊成，也曾試圖阻止……”
“既然現在柱子不願繼續過下去，俗話說‘強扭的瓜不甜’，這個婚，不如就離了吧。”
說完，他放下茶杯，環顧眾人，目光最後停在賈東旭身上。
賈東旭雖已癱瘓，卻仍是賈家的主心骨。
傻柱能否順利與賈張氏離婚，最終還得看他怎麼表態。
賈東旭低著頭，沉默不語。
秦淮茹目光一閃，卻也沒有出聲，轉而望向婆婆賈張氏。
“我不同意離婚！我要和傻柱過一輩子！”
賈張氏惡狠狠地剜了易中海一眼，尖聲嚷道。
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自打嫁給傻柱，她吃穿用度都提了上去。
連夫妻之間那點事也順心多了。
所以她鐵了心要抗爭到底，
打死也不肯離婚！
傻柱聽了賈張氏這番狠話，不由打了個寒顫。
“我可不願跟你過一輩子！”
只要想到不離婚就得跟這老虔婆綁在一起，
他腦袋都快要裂開。
“傻柱，咱倆可是領了證的！當初你求婚時親口保證，會一輩子待我好。”
賈張氏想起舊事，滿心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