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聾老太是易中海認定的“老祖宗”
，在院裡威信極高。
這般情形下，
她在易中海默許下做的那些事，
自然沒人敢告訴傻柱。
可如今，
易中海因與秦淮茹有染被抓，
聾老太也從五保戶成了刑滿釋放人員。
他倆在大院裡，早已不復往日威風。
賈張氏這下再也不怕他們了。
“翠花，你……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傻柱完全懵了。
奶奶怎麼會把雨水當丫鬟使喚？
“我當然知道！”
“我說你被這個老不死的騙了！”
“何大清走的時候，她就趁火打劫，欺負你們兄妹倆！”
“你還念她的好，她倒好，背地裡笑你蠢！”
“不信你就回院子問問去！”
“這些何雨水早就曉得，就你傻，看不清人！”
賈張氏一口氣把真相全倒了出來。
這一刻，她覺得自己像是正義的化身……
卻忘了，早先易中海照應賈家的時候，
他們一家也裝聾作啞，一聲不吭。
要不是現在聾老太惹到她頭上、
觸了她的利益，
她到今天也不會站出來說這些。
傻柱迷茫地望向聾老太，
又看向人群中看熱鬧的張衛東，
“衛東，翠花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們……你們真在背後那樣笑話我？”
“我奶奶，她真是那樣的人嗎？”
他記得張衛東以前也跟他說過類似的話，
可他那時不信。
“老太太是甚麼樣的人，這些日子你天天跟她在一起，難道感覺不出來嗎？”
張衛東輕輕一笑。
傻柱猛然想起這段時間——
自己像奴才一樣伺候聾老太的日常起居，
她吃大肘子，自己啃窩頭……
哪個親奶奶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孫子？
他眼神一點點清明起來。
心裡對聾老太那層濾鏡碎了，
再想起這十幾年：
聾老太每次想吃肉才來找他，
而自己困難時，她從未伸過手。
還有，他為讓張衛東出諒解書，花了三千塊，
甚至跟易中海簽了“養老協議”
……
到這一刻，
傻柱才真正明白，
原來這麼多年，
自己真是這四合院裡最傻的那個人。
他最後望了聾老太一眼，只覺得她無比陌生。
隨後便魂不守舍地轉身走出病房，
任憑聾老太在身後
怎樣嘶聲呼喚。
傻柱一路恍惚，不知不覺走到了紅星紡織廠門前。
何雨水高中畢業後，
被分到紡織廠工作，就住進了宿舍。
平時只有逢年過節才回四合院一趟。
雖說傻柱和這個妹妹相依為命過幾年，
感情卻不算親厚。
這次聽了賈張氏的話，
傻柱特意來到紡織廠門口，想當面聽聽何雨水對聾老太往日相助的說法。
等真正問過何雨水，還原了事情原貌，
傻柱心裡最後一點希望也徹底熄滅。
甚麼奶奶？
甚麼雪中送炭，
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回到四合院時，
賈張氏早已等在門口。
“翠花，我……”
傻柱幾乎要落淚，看來只有賈張氏是真心待他。
他暗下決心，今後定要同賈張氏好好過日子。
“把你的小金庫交出來！”
賈張氏板著臉瞪向傻柱。
婚後傻柱的工資雖然都捏在自己手裡，
可老東西住院期間，
他竟還有錢買肘子買肉，
肯定偷偷藏了私房錢！
她一直守在門口，
就為了把他藏的錢全摳出來！
“我沒藏私房錢……”
傻柱還嘴硬。
雖說他愛賈張氏，
但男人總得留點錢防身吧？
“不給錢就離婚！”
賈張氏冷哼。
自從跟了傻柱，兩人一有矛盾，
她就用這招。
而傻柱每次都服軟。
這次也不例外，
一聽賈張氏要離婚，
傻柱慌忙把私房錢全掏了出來。
他已經沒了奶奶，
實在不能再失去這個妻子！
如今只要賈張氏高興、不離開他，
就算讓他摘天上的星星，他也心甘情願！
……
張衛東蹬著腳踏車載熱芭回到四合院，立刻翻出之前做傢俱剩下的木料，動手做起了小推車。
今天產檢時醫生告訴熱芭，她胎盤上有兩個胎心——這意味著七個月後，他們將迎來一對雙胞胎，或是龍鳳胎。
張衛東喜不自禁，馬上決定今後下班要早些回家，親手給寶寶們打造搖籃、嬰兒車和木馬玩具。
熱芭捏著橘子走出來，邊吃邊嘟囔：“寶寶還有七個月才出生呢，現在準備這些也太早了吧？”
“不早，”
張衛東手上不停，“這些木器都有味道，提前做好晾半年，孩子出生時用著才放心。”
其實之前打傢俱時本也該通風散味，但舊傢俱實在破得沒法用，他才硬著頭皮直接換新。
正做著嬰兒車，對門的婁曉娥走了過來。
她蹲在一旁靜靜看著小車，眼裡滿是羨慕。
張衛東心中一動——這是個好女人，甚至在他記憶裡，婁曉娥是這四合院中唯一純粹善良的人。
可這樣的好人，先嫁給不能生育的許大茂遭受家暴，離婚後許大茂又舉報婁家；危難時刻更被聾老太算計，送上了傻柱的床。
後來她遠走港城生下何曉，多年後回到四合院，仍被傻柱、秦淮茹及院裡一群人吸血，最終竟成了“傻蛾子”
，掏錢買下院子供養全院禽獸養老。
張衛東想，既然自己來到這個世界，又有能力，就該幫幫她。
“小娥姐，喜歡這車嗎？”
他故意問道。
“喜歡又怎樣……反正我這輩子是用不上了。”
婁曉娥聲音低沉。
許大茂不能生育，早已被醫生判了**。
她此生已無法再擁有自己的孩子。
“人生路遠，未來難料，小娥姐不必如此灰心...”
從婁曉娥的話裡，張衛東聽出了她對孩子的渴望。
他目光微動，心中已有了打算。
......
第二天清晨，
傻柱如往常般醒來，
他輕輕挪開搭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臂，
剛一起身，卻猛地回頭。
怎麼回事？
賈張氏怎麼會睡在他的床上！
他一把推醒賈張氏，怒喝道：
“老虔婆，你一大早在搞甚麼鬼？”
“老公？你怎麼了？”
賈張氏揉著惺忪睡眼，一臉不解。
這一大早的，發甚麼瘋？
老公？
傻柱猛地一愣。
霎時間，記憶如電光火石般閃過腦海——
豬大腸，菊花，養老誓言，熱烈的吻，洞房花燭……
全都想起來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怎麼會這樣？一定是夢，一定是！”
傻柱抱住頭，不住地低語。
他怎麼會看上老虔婆，還娶了她？
他明明喜歡的是秦姐啊。
秦姐身段嬌柔，面容如桃花般明媚，
而眼前的老虔婆，身高不過一米五，體重卻二百多斤，
一輩子沒刷過牙，
他怎麼可能對她動心？
不可能！！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啊————！”
越想，傻柱越覺得頭痛欲裂，
忍不住發出一聲怒吼。
“老公，你別嚇我，到底怎麼了？”
“要不要我帶你去看醫生？”
賈張氏被他嚇了一跳，急忙上前想扶他，
卻被傻柱一把推倒在地。
“你……你推我……”
賈張氏滿臉不可置信。
自從和傻柱在一起後，他對她雖不算無微不至，
卻也體貼周到，
可現在，
他竟動手推她。
“何雨柱，你到底發甚麼瘋！這日子你還想不想過了！”
“想離婚你就直說！”
賈張氏指著傻柱的鼻子怒吼道。
離婚？
傻柱眼中驟然亮起異樣的光芒。
“我同意離婚！”
他脫口而出。
數月婚姻裡，賈張氏已用離婚二字要挾過太多次。
這次話音未落，
她便習慣性揚起下巴。
“不想離婚就安分點，我告訴你傻柱...”
“我是說，我想離婚。”
傻柱字句清晰地重複。
甚麼？
賈張氏身形僵在原地。
傻柱竟說要離婚？
她猛地扭頭，撞見的卻是對方眼中消失已久的決絕——那些苦苦哀求的神色早已蕩然無存。
“你...真要離？”
賈張氏喉頭滾動，嗓音乾澀。
“對，現在就離。”
雖不解當初為何鬼迷心竅娶了這老虔婆，
但此刻，
傻柱只想立刻斬斷這荒唐婚姻，多等片刻都覺煎熬。
想到竟與這般婦人同床共枕數月，
胃裡頓時翻江倒海。
“天殺的傻柱，你這沒良心的...”
“大家快來看啊，這挨千刀的竟要休妻...”
“我不活了啊！老賈你快把這昧良心的帶走吧...”
賈張氏癱坐在地，拍著腿哭天搶地。
聞聲趕來的四合院鄰居漸漸圍攏。
“張大媽，這是鬧哪出？”
婁曉娥撥開人群問道。
“傻柱他...要跟我離...”
賈張氏攥著衣角抹淚，話音斷斷續續。
縱使她常把離婚掛嘴邊，
心底卻從未真想放手。
這般年歲的寡婦，
能拴住年輕力壯、月入三十多的壯年漢子，
簡直是祖墳冒青煙！
連街道辦都請她分享過經驗，
讓那些寡婦學著點兒第二春的竅門。
此等境況下，
她怎捨得放開這棵搖錢樹？
“傻柱，你當真要離？”
賈東旭衝進何家，惡狠狠地抬頭瞪著傻柱。
“沒錯，我要和你媽離婚，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
沒了“鍾情符”
的影響，傻柱對賈張氏只剩厭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