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衛東說得義正詞嚴，可話裡的意思誰聽不明白？這不是明擺著告訴大家，既然易中海願意花三千保住聾老太，以後誰和老太太有矛盾，儘管找他賠錢嗎？這簡直是把易中海當成了冤大頭！
易中海覺得張衛東分明是在拿自己當傻子，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要是反駁說不幫聾老太，就違背了自己一向樂於助人的人設；但要是承認，又實在憋屈。
他只好勉強轉移話題：“衛東啊，這麼好的電視機，你還不趕緊開啟讓大家看看？”
雖然被張衛東弄得下不來臺，但一大爺的架子不能倒。
“就是，快開電視吧！”
“衛東快開啟，我還沒見過電視機呢！”
“不知道和電影比起來怎麼樣？”
眾人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紛紛嚷著要看電視。
張衛東按下開關，黑白螢幕上立刻跳出《鐵道游擊隊》的畫面。
雖然螢幕不大，畫面也是黑白的，但大家或坐或站，都看得津津有味。
四合院裡住著百來號人，張衛東家屋子小，擠不下的就趴在窗外，或者堵在門口伸著脖子看。
這些位置雖然看不清電視畫面，但能聽見聲音，也算不錯。
賈張氏扒在視窗，拼命伸頭向裡張望。
新嶄嶄的電視機映入眼簾，
她心裡酸得發脹。
張衛東怎麼就買得起電視機？
要是這臺電視屬於賈家，全院的人還不得眼紅死？
想到這兒，賈張氏不由得高興起來。
可惜這隻能是空想，
眼下賈家全靠秦淮茹那十八塊五過活，能填飽肚子就不錯了。
秦淮茹抱著小槐花站在屋內，
看見旁邊笑容燦爛的熱芭，心裡泛起一陣苦澀。
論相貌，
她自認不比熱芭差。
論出身，
她來自鄉下，熱芭來自邊疆，兩人也算不相上下。
可熱芭嫁給了張衛東，
出門騎腳踏車，回家看電視。
穿的衣裳，
和電影裡資本家小姐一個樣。
而自己呢？
整天在軋鋼廠灰頭土臉地幹活，
動不動就要挨車間主任的罵。
回到家裡，
洗衣做飯、打掃衛生這些都不提了，
最難受的是賈東旭母子，
不是打就是罵，
根本不把她當人看！
越想越憋屈。
她這般容貌，本該過得更好才是！
晚飯時分，
聚在張家看電視的人陸續散去。
熱芭帶著汐汐收拾屋子，張衛東開始準備晚飯。
今晚做了番茄牛腩、清炒雞毛菜，還有香噴噴的白米飯。
三人邊吃邊聊，
商量著過年要置辦哪些年貨。
汐汐經過張衛東這些天的精心照料，
體重增加了五斤，
小臉圓潤了不少，頭髮也更有光澤。
吃得好飽呀。
熱芭放下碗筷，輕輕拍了拍肚子。
都怪你，天天把飯做得這麼香，再這麼吃下去，我非胖成球不可！
胖點好，胖點抱著舒服。
張衛東咧嘴一笑。
瘦美人看著好看，真要論過日子，
還是得......
熱芭無奈地白了他一眼。
這個壞傢伙，
整天都在想些甚麼呢？
中院，賈家。
賈東旭聽棒梗描述張衛東家的電視機多麼好，臉色逐漸陰沉。
當初在軋鋼廠，他是一級鉗工，張衛東只是個實習工。
憑甚麼現在張衛東買得起電視，他卻只能癱在床上，連基本生活都無法自理？
“棒梗，別說了，快來吃飯，今天做了你最喜歡的紅燒肉。”
秦淮茹見賈東旭神情不對，趕緊喊棒梗。
這肉是傻柱買的。
他沒有肉票，特意去鴿子市高價買了兩斤肉，花了三塊錢。
棒梗走到飯桌前，心卻還在電視上。
“媽，咱家也買臺電視吧。”
他邊嚼著肥肉邊含糊地說。
“傻孩子，電視哪是普通人家買得起的？”
秦淮茹無奈。
別說電視、收音機，現在家裡連個手電筒都買不起。
“真沒用。
張衛東比你們年紀小，甚麼都能買。”
棒梗撇嘴。
“張衛東還給汐汐買新衣服呢。”
小當眼中也露出嫉妒。
“媽沒本事，害得我們也跟著受窮。”
棒梗扔下筷子，不吃了。
“兒不嫌母醜，狗不嫌家貧，你們怎麼這樣？”
秦淮茹生氣地說。
她辛辛苦苦工作，孩子卻一點不知道感恩。
她絮絮叨叨說了半天，棒梗依然不理，還直翻白眼。
秦淮茹氣得想打他，可想起上次的後果，又不敢動手。
“好了好了，吃飯吧，棒梗還小，懂甚麼？”
賈張氏一邊用窩頭蘸肉湯，一邊說。
就在剛才說話的時候，她已經把一大碗紅燒肉吃光了。
她可不像棒梗那麼傻，有肉不吃只顧說話。
“肉呢？”
棒梗發現肉沒了，愣住了。
“奶奶，你把肉全吃光了！”
“你真是要氣死我了！你這老不死的，一點都不給我留……”
棒梗一屁股癱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賈張氏急忙上前，拍著他的後背哄道：
“乖孫，好孩子，別哭了。
明天奶奶就去找傻柱那個大傻蛋，讓他再買肉給我們吃。”
反正花的不是自己的錢，賈張氏一點兒也不心疼。
“那我要吃好多肥肉，明天我就跟著傻柱，讓他多買些回來。”
棒梗抹著眼淚叮囑著。
其實，自從院裡傳出棒梗是傻柱的兒子之後，棒梗已經很久沒怎麼和傻柱說話了。
可為了吃肉，
他覺得勉強跟傻柱待一會兒也無妨。
不過，只是為肉而已。
沒肉的時候，他還是不會理傻柱。
俗話說：過了臘八就是年。
按老規矩，臘月二十三一過，就該準備年貨了。
但這年頭物資緊缺，吃飽都難，
哪還講究甚麼殺雞、炸排骨……
所以年貨，似乎也沒甚麼可準備的。
隨便蒸點饅頭、包點餃子也就行了。
這些不費事，
大家也就不按老習俗來了。
直到臘月二十七，
四合院裡各家各戶才陸續開始準備年貨。
1964年的春節，
是張衛東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過的第一個年。
如果只是他一個人，
過年隨便吃點就行。
但現在有了媳婦，有了妹妹，
年貨自然得準備得豐盛些。
“熱芭，汐汐，快穿好外套，我帶你們去趕集。”
吃過早飯，張衛東招呼著。
三人騎著腳踏車，一路到了朝陽菜市場。
馬上過年了，
菜市場裡的東西比平時豐富不少。
放眼望去，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山珍海味，樣樣都有……
只要有錢有票，甚麼都能買到。
不管在哪個年代，有錢人總是不愁吃穿，
歷來如此。
菜市場里人擠人，空氣渾濁。
張衛東就讓熱芭帶著汐汐在外面等著，
自己推著腳踏車鑽進市場。
他一邊走，一邊往兩旁的攤位上打量……
早上剛起床時，
系統發放了十斤花生、十斤腰果，還有一箱橙子和一箱蘋果。
再加上平時簽到獲得的豬肉、羊肉、牛肉、魚……
這些家裡都有現成的，
所以這次他只需要買一些家裡沒有的。
轉悠了半個多小時，
他買了一些缺少的食材，
隨後閃身進了一個僻靜角落。
再出現時，
腳踏車上已經掛得滿滿當當。
“買這麼多，花了不少錢吧？”
熱芭好奇地問。
“還行，過年嘛，總得讓你們兩個小饞貓吃好。”
張衛東笑了笑。
其實這些裡面只有調料、大蝦之類的是買的，
其他都是他從系統空間取出來的。
三人回到四合院，
張衛東帶回的大堆肉類，
頓時讓院裡眾人羨慕不已。
“張衛東也太不懂事了，買這麼多東西，也不知道分點給我家……”
“真氣人！做人不該這樣的。”
看著張衛東從面前經過，
賈張氏氣得臉都綠了，
但怕罵了嘴疼，只好這麼低聲抱怨。
“噗！老虔婆還挺會裝腔作勢。”
“沒想到你這嘴臭的也有今天。”
路過的二大媽聽見，忍不住笑出聲。
在一個院裡住了十幾年，
賈張氏向來罵遍全院無敵手。
二大媽過去也沒少吃她的虧，
最嚴重的一次，
就因為她家買了肉沒給棒梗吃，
賈張氏堵在她家門口罵了三天三夜。
如今看到賈張氏沒法撒潑罵人，
二大媽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劉海中家的，你怎麼說話呢？能不能文明點？”
“再這樣，我可要找一大爺把你趕出院子！”
賈張氏板起臉不高興了。
這二大媽竟敢當面叫她“老虔婆”
？
要不是怕嘴疼，
她非得讓王翠蘭知道知道厲害！
“文明？你罵我祖宗十八代的時候怎麼不講文明？”
“你現在這樣，就是報應！”
想起舊事，二大媽火氣直衝。
從前她罵不過賈張氏，再加上賈家有一大爺撐腰……
她唯有默默忍受。
但如今情形已變。
賈張氏無法口出穢言，一大爺也不能將她家逐出大院，
那麼今日，
再無人能阻擋她雪恨！
“張翠花，你這天殺的，做盡缺德事！這都是你應得的報應。
欺負人的下場！”
“你這 ** ，一輩子沒幹過好事，怎麼不早點死了算了。”
二大媽索性坐在賈張氏對面，盡情斥罵。
罵聲很快引來一群看熱鬧的人，
大家裡三層外三層地將二大媽和賈張氏圍在中間。
“二大媽罵得痛快，賈張氏嘴巴臭，就該這樣治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