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渾身難受，頭疼得厲害......”
“不行了，我被張衛東氣出病了，渾身都疼......”
哀嚎幾聲後，她兩眼一翻假裝昏厥。
“老太太犯病了，快送醫院！”
易中海急忙喊來傻柱，
讓他揹著聾老太往醫院趕。
“站住！這是犯罪嫌疑人，不能送醫！”
張衛東識破二人伎倆，挺身攔住去路。
“張衛東你想幹甚麼？耽誤我奶奶治病你負得起責嗎？”
傻柱瞪著眼怒吼。
“我來負責。”
甚麼？
傻柱瞬間愣住了。
“我說了，不準送醫院，就在這兒等警察來。”
“這老東西要是真死了，我一命抵一命。”
張衛東說完，遞給閻解成五塊錢，讓他去報警。
自己則守在傻柱面前。
今天非得讓這老禽獸嚐嚐厲害！
“衛東哥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閻解成接過錢，
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飛快地衝出了四合院。
“就報個警，五塊錢，這好事怎麼就讓大哥趕上了。”
閻解放和閻解曠羨慕不已。
不過錢畢竟落進了自家口袋，
他們也沒多說甚麼。
聽說不能去醫院，
趴在傻柱背上的聾老太心裡有些慌。
她裝病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以往那些人見她倒地不起，
都嚇得手足無措，趕忙送醫院，賠醫藥費，
甚至額外塞錢求她出院，
就怕她有個三長兩短，自己脫不了干係。
可這張衛東，
怎麼就不按常理出牌呢？
難道他就不怕被她賴上嗎？
現在沒人求情，
又去不了醫院，
聾老太是醒也不是，繼續裝暈也不是，
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旁的易中海看得直跺腳，
他示意傻柱乾脆跟張衛東硬碰硬，
可傻柱只當沒看見。
上次被張衛東打趴的事，他還記得清清楚楚，
哪敢再跟張衛東叫板。
說到底，傻柱並不傻。
他過去在院裡打這個、揍那個，
一是真能打得過，
二是知道這些人不會鬧大，賠個兩三塊了事。
可遇上張衛東，
這傢伙不僅能打，還動不動就報警，
他哪敢動手？
四合院裡，眾人一時僵持不下。
只有賈張氏看得兩眼放光，
她就愛看熱鬧，
鬧吧，鬧得越大越好。
……
閻解成動作很快，
沒多久，
內部群：武①⑨一⑵42泗3
幾名工安迅速抵達現場。
“張衛東在哪兒？”
警察一進來就直接詢問。
看來閻解成已經向他們說明了基本情況。
“警察同志，這都是誤會……”
易中海急忙上前解釋。
“誤會？我們要找受害人張衛東，你是他嗎？”
警察看了易中海一眼。
“警察同志，我是張衛東，這是我家的窩棚，裡面的傢俱全被燒燬了。”
“鄰居們後來幫忙把火撲滅了。”
張衛東一邊說，一邊帶警察檢視被燒的傢俱。
“這些是作案工具。”
“嫌疑人已經被控制，就在這邊。”
他領著警察走到傻柱揹著的聾老太面前，把火柴盒和煤油桶也遞了過去。
“嫌疑人暈過去了？”
工安看著聾老太，有些意外。
“她平時身體不錯，一開始還精神十足地罵我，聽說我報警，就說渾身不舒服，接著就暈了。”
張衛東聳聳肩說道。
警察處理過各類案件，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一聽就明白，聾老太是在裝糊塗。
“暈得還真是時候，挺熟練的嘛……”
工安拿出本子開始記錄。
“同志，老太太有高血壓，一著急就容易暈，她真的不是故意放火的，只是不小心……”
易中海再次上前說情。
“你是誰？”
見易中海一再為聾老太辯解，工安皺眉問道。
潑了煤油再點火，還能叫不小心？
這簡直是把他們當傻子。
“我是這院裡的一大爺，平時院裡的事都由我來處理……”
“雖然累，但也不好總麻煩你們民警。”
易中海挺直腰板說道。
他特意表明身份，想增加自己話語的分量。
“你是管事的？那對院子裡的事應該很瞭解吧。”
“好的，請隨我們去一趟局裡，配合瞭解情況。”
警察頭也不抬，邊記錄邊說道。
易中海頓時愣住了。
他不過是替聾老太太辯解幾句，怎麼自己反倒要跟著去局子？
“可老太太現在還暈著呢，她都八十歲了，萬一出甚麼事，誰都擔不起這責任。”
習慣用道德施壓的易中海，下意識對警察也使出這一招。
但他忘了，警察根本不吃這套。
“你的意思是，年紀大、身體不好，就能逃避法律追究？”
“易中海同志，你這想法很危險！”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易中海意識到說錯話，神情尷尬。
“行了，一起帶走，有甚麼話到局裡說。”
“不必擔心生病的事，我們有法醫。”
領隊的警察一揮手，兩名警員上前，準備把聾老太太從傻柱背上扶下來。
傻柱連忙鬆手，他可不敢和公安對抗。
“我這是……暈過去了嗎？”
聾老太太哪敢讓警察背？剛被放下，她就揉揉眼睛，裝作剛剛醒來。
“您醒得還真是時候。”
張衛東笑了笑。
“走吧，一起去局裡，把經過交代清楚。”
作為當事人，張衛東需去錄口供，報案人閻解成也隨行前去。
“張衛東居然真報了警？”
“聾老太太會不會坐牢？這可是縱火啊！”
“他把聾老太太送進局子，一大爺能放過他？”
“難道不怕被趕出大院？”
“甚麼趕出大院？張衛東不是說了嗎，管事大爺根本沒權趕人！”
“要是這樣，我還怕他易中海乾甚麼？”
“一大爺行不行，看這件事的結果就知道了。”
待公安和張衛東一行人走遠，四合院裡頓時議論紛紛。
第二天一早，
張衛東、閻解成和易中海一臉疲憊地走出警察局。
聾老太太則被暫時拘留。
人證物證確鑿，儘管她百般狡辯，終究無濟於事。
俗話說法律不講情面，
她引以為豪的年紀和倚老賣老的態度，在公安面前毫無用處。
易中海雖然同樣存在問題，
但因歸街道管理，所以被釋放了。
四九城冬天的清晨，又幹又冷。
張衛東他們三個一路沉默，
順著鼓樓大街慢慢走回南鑼鼓巷。
拐進四合院，穿過門樓就是前院的閻家。
眼看閻解成進了家門，
張衛東走到中院時，易中海才開口叫住他。
“那個，衛東，等一下，我有事跟你說。”
“一大爺找我甚麼事？”
張衛東停下腳步，轉過身，
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他。
“老太太年紀大了，真要關進去，恐怕會出事……
公安那邊說，只有拿到諒解書，才能放了她，你看……”
猶豫半天，易中海終於咬牙說出了目的。
這次事情鬧得這麼大，
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也連累了他。
其實他心裡對聾老太也有怨氣，
甚至一度不想再管這事。
但聾老太威脅說，如果不把她弄出來，
就要把那件事捅給警察。
“唉……”
易中海長嘆一聲，再次望向張衛東，
“衛東，你開個價吧。”
為了堵住聾老太的嘴，他只能豁出去了。
“諒解書啊？”
“都是街坊鄰居，我也不多要，就三千吧。”
張衛東笑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易中海居然還想保聾老太，
看來自己之前猜得沒錯，
這老東西和易中海之間肯定有某種勾當，
要不然就是易中海有甚麼把柄落在她手裡。
而且易中海似乎以為有了諒解書就能免罪，
這就更有意思了——
這年頭縱火可是重罪，不可能不判。
要是他發現自己花了三千塊，
結果只換來輕判，那場面一定很精彩。
三千？
易中海當場愣住。
“不是，就幾件破傢俱，你跟我要三千？”
張衛東早就換了一屋子新傢俱，
窩棚裡那些，說白了就是他不要的。
聾老太也是糊塗，
沒事找事，偏去燒那些東西！
“一大爺，這話可不對，”
張衛東神色一正，
“幾件舊傢俱，確實不值甚麼錢。”
“但放火是重罪，就算沒傷到人，也得判一至三年。”
“老太太八十歲了，身體又不好，你忍心讓她受這份罪嗎？”
老太太年紀大，
老太太身子弱，
老太太不能吃苦——
這話易中海常掛在嘴邊。
他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別人用同樣的話堵回來。
可三千塊，
幾乎是他一輩子的積蓄，
是他和一大媽養老的錢啊！
“衛東，我真沒那麼多，能不能少點？”
“少不了，一分都不能少。”
張衛東點了支菸，深深吸了一口。
“要是真給不了，就讓老太太住裡面吧。
管吃管住，您還省了一份開銷……”
聾老太平時跟著易中海兩口子吃飯，
吃的都是細糧，隔幾天還有肉，
算下來一個月少說也要十塊錢。
張衛東當初覺得蹊蹺，
也是因為這個。
易中海不是傻子，
要不是有甚麼把柄在老太太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