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放火？還用說嗎，無非是想報復我。”
張衛東冷笑。
“張衛東，你不是個好東西，我就是要給你點顏色看看！”
見瞞不住了，聾老太索性不再遮掩。
她扔了手中的東西，站起身，準備與張衛東正面交鋒。
“我不是東西？”
張衛東簡直無語，“你燒了我的傢俱，反倒成了我的錯？”
“你辦喜酒不讓我上桌，你就是個混蛋！我燒你傢俱是你活該！”
聾老太越說越激動。
自從她被尊為四合院的老祖宗，何曾受過這等委屈。
吃飯不能上桌？
誰家的老祖宗吃飯不能上桌？
“我的喜宴，我愛讓誰上桌就讓誰上。”
“你算甚麼？我憑甚麼非要請你？”
張衛東氣極反笑。
不讓上桌就放火，
這老太婆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老太太，張衛東雖然沒請您上桌，可也沒收大家的禮金啊，這次確實是您不講理了。”
一旁的婁曉娥忍不住開口。
自從得知許大茂不能生育與聾老太有關，
她對聾老太就不再像從前那般敬重。
此刻見對方仗著年紀大擺架子，她忍不住替張衛東說話。
“關你甚麼事？老祖宗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聾老太指著婁曉娥厲聲斥責。
自從換了目標，不再指望婁曉娥養老，
聾老太在她面前便撕下了往日偽裝。
“張衛東我告訴你，在這四合院裡，你最好老老實實的……”
“再敢對我不敬，下回可不止燒個棚子這麼簡單了。”
訓斥完婁曉娥，聾老太又指著張衛東威脅道。
儘管張衛東身手不凡，
她卻毫不懼怕。
活到她這個歲數，
一碰就倒，
張衛東只要敢動手，
她就能訛上他。
“你年紀大你厲害，我倒要看看，工安會不會聽你的。”
張衛東這話一出，
圍觀的一位大媽嚇得縮了縮，悄悄往中院溜去。
“天啊，張衛東你不是人，欺負我這個五保戶……”
“大家都來看啊，他張衛東欺負八十歲的老人了……”
被“工安”
兩個字嚇到，聾老太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喊起來。
她平時看著硬氣，其實最怕的就是工安。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易中海才慢悠悠地出現。
其實救火那會兒他已經來過一趟，
但一看見聾老太手裡的火柴，
就猜到是怎麼回事，
於是又轉身回去了，只留一大媽在這兒盯著。
他本來以為張衛東會看老太太年紀大，忍下這件事，
誰知事情越鬧越大，甚至要驚動工安，
他也只好露面。
“這是怎麼回事？”
易中海掃了一圈眾人，目光停在張衛東臉上。
“張衛東，這大半夜的，就算有天大的事，你也不能這麼對一個老人！”
“老太太要是出點兒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雖然他心裡也惱火聾老太擅自惹事，
但事情已經發生，
他只能跟著收拾殘局。
張衛東冷笑一聲，
聾老太放火燒了他家的傢俱，還差點把整個大院都點著。
“你身為四合院的一大爺，一來就不分青紅皂白指責我？還讓我負責？真是可笑。”
“你還有理了？”
易中海眼睛一瞪，“你那些傢俱再值錢，能比老太太的身體重要？”
這話裡的意思明擺著：
要是張衛東再糾纏下去，
就別怪老太太藉機訛上他。
“行，既然你不講理，那我就去找講理的人——我去報警。”
“我就不信工安會縱容你們這樣胡作非為。”
張衛東不想再跟易中海廢話，拉著熱芭就要往外走。
聾老太今天做的事，
早就不是普通的鄰里糾紛，
他必須讓她受到懲罰，
也給這幫人一個教訓。
“不能報警！”
“院裡的事就在院裡解決，千萬不能報警啊！”
易中海驚慌失措地大喊，一把拉住張衛東。
今天這事，全是聾老太太的錯。
就因為沒吃上酒席，她就去燒人家的傢俱，
這事情要是往重了說，就是縱火。
真要進了公安局，能不能出來可就不好說了。
“我憑甚麼不能報警？有人燒了我家的東西，我不願意在院裡私了，我不信你！”
“易中海，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不光要報警，還要找街道辦，把你包庇聾老太的事情一起捅上去！”
張衛東用力甩開易中海的手。
“快，大家快攔住張衛東，”
“年底就要評先進四合院了，不能讓他壞了咱們全院的名聲！”
眼看自己攔不住，易中海急忙招呼眾人幫忙。
......
見自己攔不住張衛東，易中海趕緊用評選先進當理由，
讓四合院的鄰居們都來攔著。
這年代的人特別看重榮譽，
而且評上先進，
每家每戶還能領到街道發的兩斤雞蛋。
以前每次賈家或傻柱跟院裡人鬧矛盾，
他都用這招，讓大家站到他這邊。
物資短缺的年月，人人都為填飽肚子絞盡腦汁，
兩斤雞蛋，
至少過年時能給飯桌上添幾個菜。
大夥為了吃點好的，也就昧著良心聽易中海的。
而那些被賈東旭和傻柱欺負的人，
為了不得罪院子裡大多數人，
也只能忍氣吞聲。
一群人把張衛東圍在中間，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起來。
“衛東啊，聾老太是不對，可也沒造成大損失...”
“反正都是舊傢俱，讓老太太賠你點錢算了..”
“你這要一報警，咱們全院二十多戶的獎勵可就全泡湯了。”
“知道你受委屈，但為了大夥，你就忍忍...”
“年輕人，心胸要放寬些，大度點...”
...
易中海聽著眾人的話，心裡更加得意。
現在你張衛東要是還敢報警，
就是跟整個四合院作對，
看你還敢不敢！
瞥見易中海嘴角的冷笑，
張衛東冷哼一聲。
道德 ** 這一招，在這個年代確實管用。
但遺憾的是，他來自後世，這一套對他沒用！
張衛東目光冷冷掃過圍住他的人，“就為了每家十幾個雞蛋，你們就能昧著良心顛倒是非？”
“你們叫我忍？那許大茂呢？他要是沒忍那麼多次，會成絕戶嗎？”
“如果忍耐的結果就是任人欺凌，那你們這些總勸受害人大度寬容的人，算不算兇手的同謀？”
“就為了幾個雞蛋，甘心做幫兇，你們良心還在嗎？”
“我今天把話撂這兒，必須報警，誰再攔，我連他一起告！”
張衛東話音落下，人群頓時散開。
誰也不傻，幾個雞蛋和坐牢，輕重分得清。
更何況這事本就是聾老太理虧。
他們不過是想用利益逼張衛東低頭，可對方真不吃這套，誰也不會為所謂“院子名聲”
陪老太太坐牢。
看著眼前豁然開朗的路，張衛東笑了。
說白了，院裡這些人就像後世的鍵盤俠，平時鬧得兇，一動真格，跑得比誰都快。
見硬的不行，易中海趕緊又上前拉張衛東，語氣軟了下來：“衛東啊，別這樣，真不至於。”
“今天確實是老太太不對，我讓她跟你賠不是，再賠你錢。”
“這些舊傢俱值多少，你開個價。”
他趁空朝聾老太使了個眼色。
無論如何，得把事壓在大院內部。
真鬧到派出所或街道，他這一大爺位置怕也保不住了。
聾老太雖心有不甘，也只能硬著頭皮上前：“衛東，奶奶錯了，一時糊塗，你原諒我……”
“這些傢俱也不值多少，我賠你十塊，這事就算了。”
她木然盯著地面，心裡卻憤憤不平：自己這四合院的老祖宗，竟受這種氣！
“賠？老太太，你在說笑嗎？”
“放火可是刑事案，縱火者和包庇者都得承擔法律責任。”
“道歉賠償解決不了問題，一切要由公安機關定奪。”
張衛東揚聲道。
這番話既是說給聾老太，也是說給四合院眾人聽的。
眼見軟硬兼施、道德 ** 都不奏效，
易中海面色鐵青，仍強撐著做最後努力：
“衛東，你開個價，凡事好商量。”
“你先說個數，我們才好往下談。”
當初傻柱毆打許大茂，對方也鬧著要報警。
最後不還是用錢擺平了？
“錢？你看我像缺錢的人？”
“我可不像許大茂，被打得喪失生育能力還只要點賠償金。”
“易中海，我把話擺在這兒——就算要賠償也是透過警方，你沒資格跟我談！”
說罷他拉著熱芭轉身便走。
不再理會聾老太與易中海。
“大家快攔住他！要是丟了先進四合院稱號，所有人都要跟著蒙羞！”
易中海情急之下再度煽動眾人。
“一大爺，總不能為個虛名讓大夥兒都去坐牢吧？”
“這可不是我們管事大爺該做的事。”
“說到底這是聾老太和張衛東的私怨，您老把大家扯進來算甚麼？”
閻埠貴推著眼鏡說道。
“三大爺說得在理，幾個雞蛋咱不要了！”
“我寧願一輩子不吃雞蛋也不想蹲大牢。”
“要我說這事兒本來就怪聾老太。”
“吃不著席就縱火，這老太太真是離譜。”
......
眼見眾人紛紛倒戈，
聾老太眼珠一轉癱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