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你老實說，敢不敢發誓——你對秦淮茹一點念頭都沒有？”
豬大腸再好吃，她也不可能放走秦淮茹。
自從賈東旭癱了，家裡家外都靠秦淮茹上班掙錢、做飯洗衣、帶孩子做家務……
要是她走了，這些活兒不都得落到賈張氏自己頭上？
傻柱急得直跺腳，舉起右手指著天發誓：
“我何雨柱要是對秦淮茹有半點歪心思，就讓我打一輩子光棍！”
說完，他望向賈張氏：
“張大媽，您這回總信了吧？”
那句“我心裡裝的只有您”
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現在還不是時候。
“只要你不動秦淮茹的主意，咱們就還是好鄰居。”
賈張氏咧開嘴，露出滿口黃牙笑了。
誰能拒絕一個既對自家兒媳沒念頭，又總倒貼幫襯的冤大頭呢？
見賈張氏笑得這般動人，傻柱也笑了，笑得格外舒心。
秦淮茹見 ** 過去，免了一頓打，也跟著笑了。
唯獨賈東旭心裡泛著嘀咕：
這世上真有無緣無故對鄰居掏心掏肺的傻子？他怎麼就不信呢？
賈家吃肉的本事向來驚人，一盆豬大腸吃得連湯汁都不剩。
傻柱望著光溜溜的搪瓷盆，默默嚥了咽口水。
“張大媽，那我先回了，天冷您多保重。”
“去吧，明兒要有空，再給棒梗弄點好吃的補補。”
自從前幾日被張衛東下了符，賈張氏說話竟文明瞭幾分。
可傻柱卻覺著，這是賈張氏待他不同的證明。
他一步三回頭地告別，走到自家門口，
卻見一個佝僂的黑影立在暗處。
“奶奶？您怎麼在這兒？”
傻柱一愣，這大半夜的，老太太不睡覺，守在他家門口做甚麼？
“柱子，你晚上做的甚麼飯？”
聾老太揹著手，臉色陰沉。
“奶奶，我……那個……”
在聾老太跟前長大，傻柱深知她的脾氣。
老太太貪口吃的，平 ** 做了好菜總會端去一碗。
可今天——
所有的豬大腸都送到了賈家...
他支支吾吾，不敢說出實情，
慌亂地將空空如也的搪瓷盆藏到身後。
“我問你，晚飯做了甚麼！”
聾老太再次追問。
“奶奶，我晚上做了燒大腸，您年紀大了，牙口不好...”
“怕您嚼不動，就沒給您送去...”
傻柱的聲音越來越小。
聾老太的臉色已經鐵青。
“傻柱子啊，別說賈東旭還沒死，只是癱了。”
“就算他真的死了，那秦淮茹還帶著三個孩子，外加一個潑辣的婆婆..”
“你怎麼能這麼糊塗呢？”
她語重心長地勸說著，
一方面是真的看不慣秦淮茹，
另一方面也是為自己的養老考慮。
人老見識多，
她早就看出秦淮茹心思縝密。
如果真讓她和傻柱成了，
秦淮茹肯定會阻止傻柱給自己養老！
“奶奶，您怎麼能這麼說呢？”
傻柱有些不滿，
“張大媽人那麼好，您居然說她是潑婦？”
“你說甚麼？”
聾老太遇到對自己不利的事時常裝聾，
但此刻，
她覺得自己真的聽不清了。
誰能告訴她，
傻柱怎麼會認為賈張氏那個老虔婆是好人？
她明明是在勸傻柱不要和秦淮茹走得太近，
可他卻扯到賈張氏身上，
還滿口稱讚。
真是可笑。
如果賈張氏也算好人，
那她聾老太簡直就是聖人了。
“柱子，你，你是不是發燒了？”
聾老太邊說邊把手放在傻柱額頭上。
“不燙啊，怎麼說起胡話來了？”
聾老太心裡一陣困惑。
沒發燒，怎麼會說這種胡話？
“奶奶，我沒病。
您要是想吃肉，我明天給您做。”
傻柱輕輕拿開聾老太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
扶著她往後院走去。
他明白自己對張氏的感情有些出格，
在事情沒成之前不打算告訴任何人。
擔心聾老太起疑，
此刻他只想儘快把老太太哄走。
“好，好，真是我的好孫子。”
聽傻柱說買肉，聾老太臉上露出笑意。
可緊跟著，
傻柱又說了一句：
“反正明天也要給張大媽做，到時候我跟她說一聲，給您留一碗。”
給賈張氏做？
難道她想吃口肉，
還得看賈張氏的臉色？
吃她剩下的？
聾老太頓時沉下了臉。
“行了，不用送了，我自己走。”
她掙開傻柱，拄著柺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
易家。
易中海坐在桌邊，抽著旱菸，一聲接一聲嘆氣。
“老頭子，這麼晚還不睡，幹嘛呢？”
一大媽手裡納著鞋底問道。
易中海沒吭聲，
只是嘆氣聲更重了。
今天張衛東那幾句話，
讓他明白，
這是個有腦子、有文化的硬茬，
不像院裡其他人，
糊里糊塗，幾句話就能被他哄住。
而張衛東露的那手木工活，
別人看不出來，他易中海卻清楚，
那技術早已超出一般木工，
說是大師水平也不過分。
一個聰明、思路清楚、肯學，
還會木工、鉗工這些手藝的人，
將來必定強大，沒人能輕易拿捏。
易中海能預感到，院裡有了這個人，
往後他想繼續掌控這大院，怕是越來越難。
現在院裡不少人，
都已經對張衛東表示好感，願意接近。
再過些日子，
張衛東要是繼續發展起來，
那總有一天，
這四合院當家作主的，就得換人。
“張衛東不除掉，我這壹大爺還怎麼當得安穩……”
易中海低聲自語。
他打定主意，
先不動張衛東，
等找到合適的機會，再一下子把他扳倒！
……
閻家。
閻埠貴拎著小板凳，一臉得意。
“我就說吧，以後你們有空多幫衛東做點事、出點力。”
“他和四合院裡那些光知道佔便宜的人不一樣…”
“你幫他幹活，他給你報酬，誰也不吃虧。”
閻埠貴如今對自己當初的眼光很是得意。
他早就看出來，張衛東和四合院裡那些今天你拿我根蔥、明天我偷你頭蒜的人不同。
這人表面上不好說話，其實心裡有自己的一套規矩。
和這樣的人來往，只要不碰他的底線，其實也挺好。
閻家三兄弟紛紛點頭。
之前閻埠貴這麼說，他們還不當回事。
可現在，幫張衛東搬了傢俱，對方就送了小板凳，
他們信了。
……
聾老太氣鼓鼓地回到家，往床上一躺，
越想心裡越堵。
她賈張氏憑啥跟她搶吃的？
就因為有秦淮茹這個兒媳嗎？
傻柱也是，賈東旭還沒死呢，
就急著討好賈張氏，想娶秦淮茹了？
“真是個傻柱子，氣死我了…”
“秦淮茹那都生過三個娃的，有啥好？”
聾老太嘴裡嘟囔著。
她和賈東旭想的一樣，
覺得傻柱討好賈張氏，都是為了秦淮茹……
至於傻柱喜歡賈張氏？
這種荒唐事，她壓根沒往那方面想。
“得想個辦法，讓傻柱別老盯著秦淮茹…”
這麼一想，
聾老太腦子裡就冒出了熱芭的樣子。
這姑娘比秦淮茹漂亮多了，身段也好。
眼神乾淨透亮，一看就單純，
不像秦淮茹滿臉心眼。
傻柱要是娶了她，
肯定能給自己養老。
“非得找個機會，把熱芭從張衛東那兒弄過來…”
聾老太眼神沉了下來。
……
張衛東騎著腳踏車，
載著熱芭和汐汐，在夜晚的鼓樓大街上慢慢晃。
三人今天去老莫吃了西餐，
熱芭點了意麵和沙拉，汐汐選了蛋糕和牛奶。
他自己則要了一份厚切菲力牛排。
開了一瓶紅酒，三人的飯錢總共八塊錢。
這年頭，普通人一個月的生活費也就五塊左右。
八塊錢吃一頓飯，說出去誰聽了都嚇一跳。
但對張衛東來說，這根本不算甚麼。
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帶熱芭和汐汐天天來吃。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汐汐已經睡著了。
張衛東抱著她，熱芭推著腳踏車，兩人邊說話邊笑著走向後院。
賈家屋裡，賈東旭剛吃了不少肥腸，聽見窗外的笑聲，湊過去看。
只看了一眼，就愣在那兒不動了。
直到熱芭的身影消失在院角，他才轉回身來，冷著臉盯著正在做家務的秦淮茹。
越看，他臉色越沉。
當年他看上秦淮茹，就是因為她長得好看。
可剛才隔著窗戶看見張衛東的未婚妻熱芭，
他才明白，原來漂亮也分三六九等。
“熱芭這麼漂亮的姑娘，怎麼就便宜了張衛東？”
賈東旭眼神陰冷。
秦淮茹聽了，不由得一愣。
她從小靠著美貌吃盡甜頭，在鄉下被小夥子們圍著轉，進城後還有傻柱這樣的人追捧。
但第一眼看到熱芭，秦淮茹就感到了威脅。
畢竟，那姑娘是真的美！
以前在四合院裡，何雨水乾癟，婁曉娥頂多算六分，其他年輕女人也都普普通通。
所以她秦淮茹才能在這兒這麼招人注意。
可現在不一樣了。
秦淮茹能想象到，要是熱芭長住這兒，以前圍著她轉的許大茂、劉光天、何大壯這幫人，說不定全都會轉向熱芭。
這種預感讓一向享受被男人追捧的秦淮茹又氣又慌。
而且，要是那些男人不再搭理她，那以前靠手段弄來的饅頭、棒子麵、鹹菜……恐怕也就沒了。
越想，秦淮茹越生氣。
她彷彿已經預見，
熱芭隨許大茂步入小倉27庫，正如她從前經歷過的一樣。
可她卻不明白，
人和人終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