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主意打到了熱芭身上。
人常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熱芭眼神乾淨透亮，一看就善良單純，
長得又美。
要是把她從張衛東手裡搶過來，
配給傻柱做媳婦，
將來一定能和傻柱一起，好好給她養老。
“得想個辦法，給這姑娘留個好印象。”
這麼想著，聾老太拄著柺杖，慢慢走到張衛東家門口。
“丫頭，這種粗活累活讓男人去做，
你細皮嫩肉的，別傷著了，來陪奶奶說說話。”
她拉著熱芭的手，裝得慈祥溫和。
熱芭不瞭解四合院裡的彎彎繞繞，還以為是好意，
便客氣地說：“奶奶，我不累。
您要有空，幫忙照看汐汐，我和衛東也好專心做事。”
聾老太一愣，她可不想帶小孩，
但為了維持和氣形象，只好伸手去牽汐汐：
“走，汐汐，跟奶奶去玩。”
“我不跟你走！”
汐汐立刻把手背到身後，“你是壞人，和棒梗爸爸一樣壞，我不去！”
聾老太臉色一沉，
可為了長遠打算，還是忍了下來，
強笑著：“傻孩子，你懂甚麼呀。
你既不願，那我先回去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被汐汐說是壞人，熱芭也不肯跟她走，
聾老太自覺臉上掛不住，只好轉身離開。
望著她的背影，張衛東冷冷一哼。
“不要臉的老東西。”
“衛東，你剛才說甚麼？”
熱芭沒聽清楚他的話。
“沒甚麼，我是說以後少跟某些人來往，有些人啊，心思不正！”
聾老太的背影微微一僵，卻沒有回頭。
小插曲很快過去，
張衛東低頭繼續手上的活，動作熟練自如。
沒過多久，
平整的木板漸漸顯出形狀。
他換了工具，開始把木板切成不同樣式……
周圍人的表情從懷疑逐漸轉為驚訝，甚至不可置信。
“這、這看起來做得挺好啊！”
閻解成滿臉吃驚。
“衛東哥這手法，一點都不像生手。”
“難道張衛東以前真學過木匠？”
“這麼多木條，看這個架勢，是要做一張大床吧？”
在一片驚歎聲中，
張衛東手下的雙人床漸漸有了雛形。
接下來就是最關鍵的一步——榫卯結構。
這年頭雖然鐵釘已經出現，
但大多數人仍覺得用鐵釘打的傢俱不夠牢固，
容易鬆動。
因此多數木匠在拼接傢俱時，仍選擇榫卯工藝。
雖然複雜些，但結實耐用，而且更加美觀。
榫卯完成，一張長兩米、寬一米八的大床就展現在眾人面前。
張衛東又拿出砂紙，仔細地打磨一遍。
經過拋光的木床泛著紅亮的光澤，
設計合理，造型時尚大方，
看得四合院的人目瞪口呆。
誰也沒想到，
張衛東居然真能做出傢俱來，
而且看起來這麼精緻，
簡直就像電影裡資本家家裡的床一樣。
張衛東卻取出一桶防腐漆，開始仔細地塗刷木床。
因為選用的花梨木本身紋理就很美，
他也不打算再上有色漆。
只刷一層防腐漆，防止蟲蛀和腐朽。
整理完大床，張衛東接著開始做床頭櫃。
四合院的眾人則圍著那張大床轉來轉去，
不停地撫摸、驚歎。
“這床也太好看了吧……”
“我長這麼大，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床。”
“張衛東竟然有這手藝，真沒看出來。”
“不得不說，衛東這手藝做鉗工真是可惜了。”
“熱芭真有福氣，找了個這麼能幹的男人，又會鉗工，又會做飯，還會搭暖棚、打傢俱。”
……
眾人的誇獎聲中，
聾老太太眼神一暗。
她活了大半輩子，年輕時在大戶人家做過丫鬟，
自然也看得出這床無論是做工還是設計都非同一般。
猶豫片刻，
她厚著臉皮再次走到張衛東身邊，
一邊摸著床，眼裡流露出貪婪的光。
“這床真好看，我老太太活了八十歲，要是能睡上這樣的床，死了也瞑目了……”
院子裡的人都不傻，
一聽這話，都明白聾老太的用意，
一個個饒有興致地看向張衛東，等著看他怎麼回應。
張衛東抬眼，看著她笑了笑：
“活到八十多歲還沒睡過好床，是挺悲哀，也怪可憐的……”
有戲！
聾老太眼中一亮。
難道張衛東真要把這張床送給自己？
她正琢磨著床搬回去要怎麼擺，
耳邊卻傳來一聲輕笑。
“不過，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甚麼？”
聾老太抬頭，一臉不解。
“我說，”
張衛東故意提高了聲音，“你沒睡過好床，跟我有甚麼關係！”
聾老太一愣，眼珠轉了轉，
“甚麼？你說這床要送給我？”
雖然明知張衛東不願意，
她還是厚著臉皮開口，
就不信話說到這份上，
他還能拒絕。
“你聽不明白嗎？我的床，不會給你。
想要就自己去買！”
“不要臉的老東西，真是厚顏無恥！”
嘶——
張衛東這話一出，
後院圍觀的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中大多是後來搬進這四合院的，
一來就預設了聾老太是院子裡的“老祖宗”
。
雖然心裡對這又饞又偏心的老太太有怨氣，
但礙於情面，
被她佔了便宜也只能忍氣吞聲，
寧可吃虧，也不願跟她鬧翻。
但誰也沒料到，今天張衛東竟毫不避諱地當面斥責了那老傢伙。
一些人儘管臉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暗暗喝彩。
真是活該，老東西不自重，就該被懟！
而另一些人則開始憂心，張衛東這樣硬碰硬，
將來在大院裡的日子，恐怕只會更難熬。
一大爺聽見張衛東竟敢頂撞聾老太，
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張衛東，你這是怎麼說話呢？”
“聾老太年紀那麼大了，是咱們整個四合院的長輩，大家應該尊敬她、愛護她。”
“老太太肯要你一張床，那是給你面子……”
“可你呢？你做了甚麼？竟然開口辱罵長輩！”
“八十歲的老人家啊，連你爸都敬重的人，你竟罵她不要臉？你怎麼忍心？你怎麼說得出口！”
易中海一開口就站在了道德高地，
藉著聾老太的年歲，向張衛東發難。
那個年代，
雖然還沒有“道德 ** ”
這個詞，
但易中海已經深諳此道，運用自如。
說完，他得意地看向張衛東，
等著他低頭認錯。
畢竟以往他使出這一招，
對方無不節節敗退，潰不成軍。
張衛東卻只是輕輕一笑，
“長輩？誰是我長輩？聾老太嗎？”
“法律上的長輩，指的是有血緣關係、撫養我長大，我贍養她終老的人。”
“我的長輩只有我父母、爺爺奶奶。
她聾老太與我非親非故，怎麼就成了我的長輩？”
“說到底，這院裡這麼多住戶，大家無親無故，不過就是鄰居罷了。”
“老人家如果講道理，喊你一聲奶奶是給你面子。”
“不講道理，連名帶姓叫你，又怎樣？你算甚麼東西？”
張衛東說完，
望向聾老太，挑釁地揚了揚嘴角。
老傢伙不是喜歡倚老賣老、擺長輩架子嗎？
他偏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你，根本誰的長輩都不是！
“你、你……”
易中海指著張衛東的鼻子，氣得直喘粗氣。
要是按張衛東這個說法，
整個四合院裡，根本沒人需要尊敬他這一大爺。
不行，
必須反駁！
如果任由這種說法傳開，
以後這院裡還有誰會敬重他一大爺？誰還願意給他養老？
“張衛東，你這些都是歪理邪說。
你父親在世時，可是很尊敬老太太的！”
“他甚至多次親口說過，老太太是全院的長輩，大家都要恭敬對待。”
你不是說只有父母才是你的長輩嗎？
那我就用你父親的話來壓你！
張衛東冷笑一聲，
“我爸在世時多次教導我，對待鄰居只需相敬如賓，”
“彼此有來有往，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
“如果對方不要臉面，那我們也不必給他們留面子。”
“至於你說的這些廢話，我根本從來沒聽過！”
“這些話，是你自己編造的吧？還是故意曲解我爸的意思？”
“還是說，你自認比我更瞭解我爹？”
“那你可真是我爹的好兒子！我是不是不該叫你一大爺，該叫你哥？”
張衛東一連串反駁之後，面帶譏諷地看向易中海。
哈哈哈……
“大哥，”
“好兒子，我去，張衛東真他娘狠，”
“一大爺臉都青了……”
眾人實在憋不住笑，乾脆不忍了，
爆發出震耳欲聾的笑聲。
易中海臉色陰沉似水，
他感到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緊握雙拳，不斷向傻柱使眼色，
示意他動手打人。
但傻柱卻痴痴望著賈張氏的笑臉，
一臉迷戀，根本沒接收到他的訊號。
沒辦法，
張氏的笑容太美，此刻傻柱滿心滿眼都是她，
至於一大爺和聾老太？
全都靠邊站。
易中海皺眉，覺得傻柱有點不對勁。
但來不及細想。
眼下情況緊急。
“張衛東，你要是再這樣不尊重長輩，我就去找街道辦，把你趕出大院！”
沒辦法，
罵也罵不過，
打又沒人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