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易中海把賈東旭當作養老的依靠，把傻柱當成備胎和打手，所以總鼓勵他動手。
可如今情況不同了，他還指望傻柱養老，要是傻柱還像從前那樣衝動惹事，萬一出了岔子，將來誰來照顧他？
看著傻柱對自己滿臉感激的模樣，易中海心裡暗自滿意。
不過是二百多塊錢，就換來傻柱這麼一份大人情——真值。
“奶奶，一大爺要睡了，我背您回家吧？”
傻柱見一大爺連連打哈欠，便開口。
“你先回吧，我還有點事，得麻煩你一大媽一趟。”
聾老太擺擺手，讓傻柱先走。
“成，那我先走了，您待會兒慢些。”
傻柱說完，就轉身出了易家。
“老太太，您找我有啥事？”
一看傻柱走遠，易中海的睏意瞬間消散。
“小易啊，你這是打算讓傻柱給你養老？”
聾老太直起腰板，聲音洪亮地問，再不見平時那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兩人在易家談到深夜，終於達成一致。
聾老太這才拄著柺杖，步履蹣跚地離開中院。
經過傻柱家門前時，她目光復雜地朝裡望了一眼。
……
第二天清晨，
張衛東照常簽到。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菊花精一袋（1L裝）、純牛奶一箱（250ml*24盒）、果子麵包一箱（12袋）、老母雞五隻（已處理）】
【叮，恭喜宿主簽到成功，獲得頂級鉗工技能卡一張】
“頂級鉗工？是八級鉗工嗎？”
張衛東心裡疑惑。
鉗工分為八個等級，一級最低，八級最高。
像易中海就是八級鉗工，每月工資九十九元。
【回宿主，頂級鉗工指的是八級鉗工中技術最精湛的一類，距離工程師僅一步之遙。
】
八級中最高的？離工程師只差一步？
張衛東眼神一亮。
那豈不是說，自己很快就能超過易中海了？
想到這裡，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從系統倉庫取出技能卡，當場捏碎。
霎時間，大量鉗工相關的知識和技巧如潮水般湧入他的腦海。
“太好了！”
張衛東眼中閃過興奮。
有了這項技能，晉升八級鉗工，甚至成為工程師，都指日可待。
“哥哥，早飯好了嗎？”
汐汐拖著鞋子，揉著惺忪的睡眼從裡屋走出來。
“馬上就好。”
張衛東從床沿跳下。
早晨耽擱了不少工夫，今天的早飯就準備得簡單些。
熱好兩瓶牛奶，取出兩個果子麵包，再煮上兩隻雞蛋。
一頓簡便卻營養充足的早餐便準備好了。
“哥哥，這個叫甚麼呀？真好吃！”
汐汐張大嘴巴咬下一口麵包，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六十年代麵包雖已問世，終究還是高階幹部與資本家飯桌上的稀罕物。
普通人家的孩子別說嘗過，連見都沒怎麼見過。
“這叫麵包，用雞蛋和精麵粉做的，又好吃又有營養……”
單吃麵包有些幹，張衛東一邊耐心解釋，一邊替汐汐插好牛奶盒。
吃完早飯，兄妹倆再次騎上腳踏車，朝軋鋼廠駛去。
……
憑著頂尖鉗工技能，張衛東一站到鉗臺前開始加工零件，便覺得這活兒幹起來毫不費力。
那感覺，活像讓高中生回到幼兒園裡生活學習一般。
沒過多久，他就加工出了一批零件。
驚人的速度與精準度，頓時讓周圍的工友看呆了。
“衛東，你這手藝是不是又進步了？”
“我怎麼覺得三級鉗工臺已經配不上你的水平了？”
“這就是天才的實力嗎？”
“看來很快又能喝上你的升級酒了。”
“才二十歲就超過三級，將來怕是要超過易工了吧？”
眾人圍在張衛東身邊，你一言我一語地稱讚著。
“借各位吉言，要是真能升級，一定請大家吃飯。”
張衛東笑呵呵地回應。
站在一旁的易中海聽見這些話，臉色不由得發青。
身為八級鉗工——鉗工中的最高階別，他自然看得出張衛東的技術早已遠超三級水準。
但他並不清楚，受限於鉗臺與機床，張衛東並未展露全部實力。
這樣工作了十幾分鍾，李副廠長、車間王主任和一名穿軍裝戴眼鏡的男子並肩走進了車間。
“易工，幹活累了吧？要不要喝口水歇一會兒再繼續。”
李副廠長面帶笑容地望著易中海。
“不辛苦，為人民服務。”
易中海說話時，用餘光掃了張衛東一下，輕輕哼了一聲。
那麼多工友吹捧你又怎樣？
領導對你的態度才是關鍵！
“易工啊，我手頭有張圖紙，你瞅瞅能不能做出來。”
寒暄幾句後，李副廠長招了招手。
王主任馬上展開圖紙，遞到易中海手裡。
“我看看……”
易中海接過圖紙，戴上老花鏡細細打量，“是異形件加工啊……”
“彎弧多，厚薄不均，公差要求又緊，確實比較複雜……”
“能做嗎？”
李副廠長屏住呼吸。
方才，一位軍裝男子把這張圖紙交給他，說是國家軍方急需一種零件。
可軍方找遍了四九城，也沒人能加工出來。
軋鋼廠，已是他們最後的指望。
李副廠長之前已經找過其他六個車間的八級鉗工，可全都失敗了。
易中海，是他最後的希望。
“這批件最難的地方，是公差必須控制在100微米以內，這個要求……”
一毫米等於一千微米，一百微米，就是十分之一毫米。
這個精度，確實太苛刻了。
聽易中海這麼說，李副廠長臉上掩不住失望。
本以為易中海這裡能出現奇蹟，看來……終究是自己想多了。
“算了，不行就不行吧。
反正這任務本來就難，做不到上面也不會怪罪。”
說完，李副廠長和軍裝男子轉身要走。
“等一下，李廠長。”
易中海忽然高聲說道。
“我只說難，又沒說做不了！”
易中海叫住李副廠長，朗聲說道。
能做？
李副廠長愣了一下，立刻轉身回來。
“易工，你真能做出這東西？”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
“沒問題。”
易中海的語氣斬釘截鐵。
“整個軋鋼廠，乃至四九城，除了我，恐怕沒人能完成。”
他眼神中滿是自信。
雖然以前沒做過這麼複雜的零件，但從他多年八級鉗工的經驗來看，這項任務雖然難度高，卻並非不可完成。
只要更仔細些，他有十足把握成功。
一旦攻克這個難題，今後在軋鋼廠他易中海還不是橫著走？想到這裡，他激動得微微顫抖。
“那易工，您快動手吧！”
李副廠長搓著手，難掩興奮。
如果軋鋼廠解決這個難題，所有人都有獎勵，而他這位直接負責人，獎勵更是少不了。
易中海放下圖紙，信心滿滿地走上鉗臺，開始除錯各項引數……
車間裡工人們聽說易工要加工一個超高難度的零件，紛紛圍過來看熱鬧。
張衛東隨手拾起易中海放在一旁的圖紙，仔細檢視。
易中海注意到了，嘴角揚起一絲譏諷的笑。
為了在張衛東面前顯擺，他故意把動作做得令人眼花繚亂。
“哇，易工真是厲害，這手法……”
“平時以為他做得已經很好了，沒想到還沒用全力。”
“八級工果然不一樣，我們差得遠呢！”
眾人議論紛紛。
李副廠長聽得心花怒放，不由得看向身旁那位穿軍裝的男子。
而張衛東看著易中海花哨的動作，眉頭卻漸漸皺緊。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以張衛東超越普通八級鉗工的眼力，一眼就發現易中海在最關鍵的一步出了偏差，會明顯增大誤差。
可看易中海的表情，似乎根本沒意識到。
約莫一刻鐘後，機器運轉聲緩緩停歇。
易中海拾起幾件剛加工好的零件，又用手工略微修整了一番，這才雙手捧到李副廠長面前。
“廠長，您過目。”
李副廠長接過來，與手中圖紙比對片刻，發現做得幾乎分毫不差。
“同志，您看看，這次肯定沒問題了！”
他將零件轉交給身旁穿著軍裝的男子。
男子把零件輕輕擱在桌面上，取出一個精密儀器，開始仔細測量。
“同志您儘管測，我們易工是廠裡資歷最深的八級鉗工……”
“別人做不了的活兒，他都能拿下，他可一直是廠裡的技術骨幹！”
李副廠長見大局似乎已定，語氣也跟著輕鬆起來。
“李副廠長過獎了，我能有點成績，離不開廠裡領導的支援。”
“這位同志，您慢慢驗，仔細驗……”
易中海嘴角的笑意幾乎藏不住了。
他對這次做出的零件極為滿意，
內心有十足的把握，
認定一定能透過驗收。
“李廠長帶得好，易工技術也過硬，這就是強將手下無弱兵嘛。”
旁邊有人連忙湊趣，一句話捧了兩個人。
“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
“等驗收透過，晚上請大家喝一杯，易工也一起來……”
李副廠長笑得合不攏嘴，
彷彿已經看見，
錦繡前程正在眼前展開。
就在這時，
“不合格。”
軍裝男子放下儀器，語氣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不合格？
怎麼可能？
李副廠長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這不可能啊，我完全是按圖紙做的……”
“會不會是儀器有誤差？要不您把零件帶回去裝機試試？”
易中海仍試圖解釋。
“儀器不會出錯，這是美國最新技術研發的。”